但巨貓是啞叔的至寶之一,自不是一般可言,那巨貓交著大獸犬的尾巴,待大獸犬的尾巴殷到石壁時,口仍然咬著不放,而那騰空的貓爪,卻蹬蹬蹬地踩壁而過,絲毫不見傷跡。
大獸犬見此招不行,雙目看著包抄過來的另外二貓,突然把身子左右狂扭幾下,那脊背上的骨排,噠噠噠地一齊向二邊炸開,而骨排中間卻有一條明顯的紅線,或者叫紅管,貫穿整個脊椎,那支紅管里還可以見到里面來回流動的紅色液體……
三貓抄近了大獸犬,已經(jīng)到了攻擊的最佳位置,它們并不太在意大獸犬脊背上的東西,喵嗚一聲,幾乎同時躍起,飛撲向大獸犬。
大獸犬沒有倒退,反而一個立地頂撞,原地撞向洞頂壁,把臀部上的骨排位置,撞在那洞頂上,一時間,紅管子似乎是打開了閘門,吱吱二聲,一股奇臭的紅色液體,隨管口噴出,那紅色液體一到外界,馬上變成紅霧狀,稍無聲息地彌漫開去。
等快要落地的時候,大獸犬卻早已經(jīng)方向改變,腳爪就踏抓在洞壁上,象是一個巨大的壁虎,不可思議地沿著洞壁,踏壁而行,脫出了三貓的攻擊范圍,跑到了三米開外的地方停下,回過頭后,看著這邊的情況,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方天佑已經(jīng)換好了頭燈,一見地上不見藤影,心知藤條已經(jīng)退去,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卻也感覺到跟身后的“貓犬大戰(zhàn)”有關(guān),現(xiàn)在的情況,當(dāng)然得先解決那邊的事情,于是,舌刃一立,便欲反身刺那獸犬,卻不料眼前一塊黑霧飄來,不自覺的情況下鼻子里吸進(jìn)了少許,等他拿著舌刃正準(zhǔn)備跳到三貓邊上準(zhǔn)備攻擊大獸犬時,卻只覺得手腳一麻,啪噠一聲,倒了下去,舌刃丟在一旁,而身子卻不能動彈。
同樣,貝心怡也在腳上藤條退去的辰光,剛站起來,正碰上小獸犬血濺石壁之時,她還沒看清情況,只見一團(tuán)黑影飄過來,鼻子聞到一股腐臭的味道,那氣味一進(jìn)鼻孔,便往里鉆,人還沒走二步,只感覺到手腳發(fā)麻,一下子,手腳就不聽大腦支配,軟噠噠地歪倒在方天佑落在地上的手電邊上。
三貓一見大獸犬跑了出去,沒有亂追,犄角貓居中,小黑貓居右,巨貓居左,一字排開,一齊跑向大獸犬,在奔跑的過程中,大小黑貓交叉飛空竄,只有犄角貓卻一直在中間成一條線沖擊狀態(tài)。
快要到大獸犬的面前了,突然,巨貓一個探爪直伸,抓向大獸犬的脊背位置,而小黑貓卻是一躍而起,雙目的強(qiáng)光光線成束,剌向大獸犬的鼻面門,唯獨犄角黑貓,卻是低首苦干,近了的時候,全頭低伏,向大獸犬的胸腹位置直插而去。
大獸犬此際不動,但它的脊背上的紅色液體卻還是繼續(xù)涌出不止,等三貓臨近時,它突然來了個原地掉頭,這象是一個同歸于盡的拼命方式。
但三貓又豈能讓它得逞,一看大獸犬右腳趾扭轉(zhuǎn),三貓都已經(jīng)明白原因,同一時間內(nèi),三貓騰騰騰地翻身過去,全部落在大獸犬剛剛轉(zhuǎn)身后的正面。
急忙抬起飛趾,大獸犬一爪抵向巨貓,一邊昂頭準(zhǔn)備撞向小黑貓,而這個時候它的整個胸前就基本上空蕩蕩地暴露在犄角黑貓的攻擊范圍之內(nèi),這個機(jī)會,犄角黑貓那能錯過,喵嗚一聲,直接弓身沖上。
犄角如刃尖硬如鐵,嗞,真剌插入肉,血噴如涌,再準(zhǔn)備往上挑破胸腔(犄角黑貓的犄角刺破皮肉后,會向上挑皮,直接拉開整個胸腔部位)眼看就要破胸而開,卻只見啞叔一個血口狂噴,他抬起疲憊的頭臉,看了看還插在大獸犬胸部的犄角黑貓,嘆了一聲,昏了過去。
大獸犬身上流出的血,和脊背上流出的紅色液體,在空中一經(jīng)接觸,竟然變成了一團(tuán)團(tuán)黑絲霧,象一把束起來的長飄頭發(fā),下擺被風(fēng)吹起的灑開,復(fù)而變成一張張頭發(fā)絲網(wǎng),籠罩著整個洞穴。
這些黑霧把它身邊的黑貓一個個地縛了起來,可憐此時的黑貓,都已經(jīng)無法動彈,啞叔的昏倒,導(dǎo)致了二個黑貓的靈腦瞬間空白,此際的它們,也只有任其宰割的份了。
貝心怡只覺得腦子有些脹痛,沉重異常,但神志卻依然清晰,她只覺得吸入的那股黑氣,慢慢地鉆進(jìn)鼻腔,然后滑到口里,而自己的嘴卻不自覺地緩緩張開,整個身子,除了腦袋還是清醒的,其他的部位,卻好象已經(jīng)離自己而去,不存在似的,她拼命地想試一下抬起胳膊,均無法做到,心想:“看來,自己真的要掛在這里了,這時候估計無人來救了,親愛的爹媽,兄弟姐妹們,永別了,來世再見吧……”
……
導(dǎo)航給的地址是麻成龜山的北邊的山峰底下。夜幕中的龜山峰下,非常寧靜,一片白霧蒙蒙,車子開在山路間,會看見車燈前面的樹林間時不時地有什么東西一閃一閃地,不知是什么東西。
彎過前面的‘百樹林’再轉(zhuǎn)過個彎,就進(jìn)入山地了,路況已經(jīng)無法再讓車子進(jìn)入了,只能下來步行。
余辰從車上拿下自己的‘裝備’,他的裝備只有二個,一長一方,那長的是一個長約80公分的似乎是是裝劍一類的黑色匣子,背在身上,手里提了個方形的皮箱子,箱子的四角都釘著“銅扣”,黑色透著紫,看上去樣子都很古樸,卻有著一種神秘的味道。
林猛沒有其他的裝備,他就是自己平時用的墨綠色加裝激光照準(zhǔn)的***58mm半自動手槍,槍彈填得滿滿的。
此時辰光尚早,林猛前面開路,余辰在后,在接近干涸的河床上,二人一路小跑著跳石過坑……。
剛跑沒多久,突然,電話響了,林猛一看,是張濤隊長打來的,一按鍵,就聽到電話那邊急促的聲音:“猛子,余老師和你在一起吧?”
“是的呀,怎么拉?頭”林猛回應(yīng)道。
“快來這邊,啞叔、方天佑和貝心怡可能有麻煩了”
林猛問道:“你們在那,在那……?什么情況?”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啞叔進(jìn)洞的時候,交給我一紙條,我有個預(yù)感,唉不說這個了,你那邊的事先放一下,先過來這邊”電話那邊傳來了張濤的急促的聲音。
林猛看了一下余辰,問道:“這事咱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當(dāng)然先去他那邊”余辰眉頭一皺,回身言道。
“恩,明白”
二人互看了對方一眼,立馬回頭就跑,林猛邊跑邊把手機(jī)導(dǎo)航打開,改為牛首山婆娑洞。
剛跑回到車子邊上,就看出路上一輛白色suv快速馳來,二道強(qiáng)光就在大白天也感覺到異常的刺眼,林猛見此情況,不由得一個箭步跳到馬路上,正準(zhǔn)備喝令對方停車,卻只聽得“轟”的一聲,那輛白色suv撞向路邊的大樹,因為車速較快,車?yán)锏鸟{駛座二個氣囊轟地彈了起來,而車身前面的引擎蓋就象被壓迫的紙條,擠成麻花般的皺折,那裂開的折口處,還滋滋地冒著煙。
“喔抄,什么情況呀”林猛急忙跑過去。
那輛suv下來二個小毛孩,不是別人,真是大寶和侯三。
“你們來干什么,你知道不知道……”
“林警官,先別說,快,咱們上車,那二小子的車看來不能開了,你們二個,也上來,快……”余辰指了指大寶和侯三。林猛真的被這二個小子搞得差點吐血,罵了一聲,發(fā)動車子,掉頭飛奔前去。
“你們倆,什么情況?”余辰寒著臉問道。
看著前面余辰嚴(yán)肅的表情,大寶和侯三第一次,心里有點寒怯,低著頭,輕輕道:“我們,我們想過來幫忙”
“喔抄,你們二個小屁孩,來幫忙?”林猛雖然開著車子,但也能聽得到他切著牙齒的聲音。
“你們的車那里來的?”余辰指的是那輛撞壞了的suv。
“偷,偷的”侯三看了余辰一眼,低下了頭。
“什么?偷的?好,真能耐,你們才多大,十五、六歲呀,哇,偷車,開飛車,還撞樹,哇,哇哇”現(xiàn)在的林猛已經(jīng)頭很大很大了。
“你如果不突然冒出來,我也不會撞到樹的”侯三輕聲地說道。
“唉呀,現(xiàn)在還成了是我的緣故了呀”林猛鐵青著臉,接著道:“你怎么會開車的?”
“我十歲就能開了”侯三道:“在特行隊,我開車的水平,同齡人里,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的”
“在那偷的?”余辰的眼光是嚴(yán)厲的。
“在學(xué)校門口,好象,好象是校長的車”
“聽著,你們二個小子,現(xiàn)在我和林特組長去辦公事,到地了,你們二個呆在車子里,把門窗關(guān)好,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要出來,明白嗎?”
“恩,曉得了”
“其他的事,等這事搞定了再說,林組長,車子再快一點”
“已經(jīng)地板油了”林猛咕了一聲,把車載專用警報器也擱到了車頂上,一路呼嘯著,閃爍著而去。
一座高聳的山出現(xiàn)在眼前,在深夜里,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中間那山看上去形狀非常奇特,猶如昂首的牛頭,仰望著夜空,山雖然不是很高,卻很雄渾,綿綿起伏,如浪如濤。
林猛看了看手表,已經(jīng)是快晚上六點半了,不由得暗自說了一聲:“希望來得及”
車子直接開進(jìn)山區(qū),就在這時,林猛的手機(jī)又響了,林猛在開車,直接把手機(jī)丟給余辰,說道:“這是信息音,看看說些什么?”
余辰打開還沒來得及看,卻早見到后座大寶探頭過來,輕聲地念了出來:“速援”
余辰抬頭望著林猛說道:“他們當(dāng)時在那?”
“我只記得說是第三凹窩的地方”
“直接去那里”
車子到了第三凹窩的地方時,梁華已經(jīng)回維治所了,只留下張濤隊長在那干著急,終于見到余辰林猛的到來,他急忙跑了過來,還沒開口說話,卻早已已經(jīng)被余辰搶了個先問道:“張隊,怎么回事?”
“啞叔剛進(jìn)洞時給我一張字條,說是一個小時沒見他們出來,給你們打電話,我打了,剛不久,卻見一條黑貓飛跑出來,嘴里叼著一張紙,上面只有二個字‘救援’所以……”
“那黑貓還在嗎?”余辰看了看婆娑洞的位置,又看了看四周。
“剛剛還在的,就在那邊”張濤指了一下洞口。
“林組長,我們開車進(jìn)洞,車上的燈光可以照亮洞內(nèi),張隊,你也進(jìn)來吧,這里陰氣很盛,你留在外面也不安全?!?br/>
“恩”林猛和張濤幾乎同時應(yīng)了一聲
車子直沖入洞,果然,在洞口不遠(yuǎn)的地方,見到了那徘徊的黑貓,此時的黑貓好象有些呆癡,但一見車子的亮光,似乎打了一支強(qiáng)心針,重新抖擻了一下精神,嗖地向洞深處跑去,轉(zhuǎn)眼不見蹤影。
“林組長,快跟上那黑貓”余辰一見,手一指急道。
“得來,明白”
車子剛進(jìn)洞口不久就在一個小角度轉(zhuǎn)彎的地方看到了那只黑貓,那只黑貓明顯地在等大家的到來,那玻璃球般的眼珠子,在燈光下,毫不畏光地瞪著,見車來了,又噌的一聲往里竄去。
“你看,它正等著呢?”林猛笑了一聲。
“林組長,緊跟著那貓,別跟丟了”余辰在車內(nèi)邊看著周邊環(huán)境,邊催著林猛說道。
在洞里約摸開馳了半個多小時,幸好洞大而寬敞,車開在內(nèi)毫無什么阻礙,突然,前面引路的黑貓,喵的一聲,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林猛一急,急忙說道:“怎么拉,車子沒碰到它呀,怎么就突然不走了呢?”
“這貓也玩‘碰瓷’”大寶和侯三二人各自對望著,異口同聲地說道。
“你們二個給我閉嘴”余辰打開車門,跑到黑貓邊上,低頭一看,那黑貓雖然還是貓體,但卻全身無光,跟昏暈的普通家貓差不多了,當(dāng)下抱起黑貓,放在車子后備箱,然后前后看了看,說道:“林組長,我在前面走,你后面慢慢開車跟著……”
林猛點了下頭,看了看后座的張濤,發(fā)現(xiàn)張濤正在用手機(jī)在發(fā)信息,估計是在向汪局匯報情況,當(dāng)下也不敢打擾,油門一踩,跟在余辰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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