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易冷坐在院中花藤吊椅上,左手拿著一個艷紅的蘋果悠哉的啃起來,右手朝對面竹墻前的假山一揮,假山上端的空洞處變成一面幻境,之前朝四方發(fā)出的信消失了一封,他驚喜得忘了嚼蘋果。
手掌對著鏡子擺動一下,只見陽間一處高校的女生宿舍里,一個扎著馬尾的少女正如他方才啃蘋果般啃著面包,花易冷嘴角上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他又繼續(xù)啃起蘋果來。
一個半月過去了,總算有個人接受他的信了,他的信紙任何東西都不會毀壞,只有人接受了才會自動消失,凡事講究誠心,他開設(shè)此法門亦如此。
花易冷設(shè)置的條件其實就是考驗人的誠心,當有人接受了這封信,他便會注視著那人的情況,更不會讓那人有什么危險。
只是他既然選擇醒來了,一個人在這竹苑里似乎太過冷清,日子也是無聊透頂,想到人間都喜歡養(yǎng)貓狗,不如他也來一只打發(fā)寂寞。
花易冷隔空隨手從人間抓來一只貓,是一只棕灰色的公貓,他嫌不夠獨特,讓貓變成銀白色,眼睛一綠一藍,摘下一枝竹葉在手中化為黑繩掛著翠玉竹節(jié)吊墜的項鏈,他給貓戴在脖子上,微笑摸摸貓的小腦袋,“以后你就是八卦門的使者,可以穿梭陰陽兩界?!痹挳?,他右手捏訣朝貓頭上輕輕一點。
“謝謝主人?!毙∝埌l(fā)出男童稚氣的聲音。
“你幾歲了?”花易冷問道。
“三歲?!毙∝埖穆曇裟勐暷蹥獾穆犞芸蓯?。
花易冷笑道:“你就叫三歲,永遠保持此般模樣。”
“喵~”三歲開心的叫一聲,伏在花易冷的腳邊。
這邊,唐果決定打坐默念陰陽八卦門,剛好這宿舍就她一人,也落得清凈。
唐果盤腿坐在床上,閉著眼睛默念,開始腦子里總是想起發(fā)生過的事,認識的人,漸漸的平靜下來,所念的字傳入耳中,周而復始……
一天一夜過去了,唐果覺得口干舌燥,肚子餓的呱呱叫,她想到父母的音容笑貌堅持下去。
花易冷走到庭院問腳旁的三歲,“你是否覺得院中單調(diào)些許?”
“喵~要是有個憩息之地就好了!”三歲看著空曠的院子。
花易冷往左邊花藤吊椅一指,“那不是么?”
“主人,你可以像人間一些漂亮的庭院,有水有涼亭還有音樂,得閑時往那一坐,身心放松。喵~”
花易冷朝三歲斜睨一眼,微微笑,手揮動幾下,庭院的中間出現(xiàn)一個紫色類似鳥籠狀的半透明涼亭,頂部邊緣垂吊白色水晶珠鏈,整個就像旋轉(zhuǎn)木馬音樂盒那樣緩緩轉(zhuǎn)動響著美妙的音樂,散發(fā)薰衣草的香味。
里面中間是一張圓形紫晶桌子,桌上一套黃色琉璃茶杯,靠涼亭的邊緣是同色軟座。
“哇…好漂亮!”三歲立起后肢,前面兩只爪子捂在臉上驚呼。
花易冷得意的一笑,又揮動了幾下手臂,涼亭下出現(xiàn)一個不規(guī)則小湖泊,小竹橋搭直通往前廳的小徑上,湖泊邊上滿是奇花異草,他右手捏訣朝上空輕指,馬上飛來一些蝴蝶小鳥,原來他是打開了上空的結(jié)界。
“三歲,你去人間跟蹤其他三個方位的宣傳信并找到愿意的人。”花易冷眺望外面混沌的空間。
“喵~”三歲爬上竹墻跳出去。
花易冷只打算扔出這四張宣傳信出去,后面的事就順其自然,希望一傳十十傳百,隨緣。
他點看假山上的幻境,見唐果正靜心默念,周圍竟散發(fā)著比普通凡人要強大的靈力,這使得花易冷出乎意料,他凝神仔細看唐果,但確實是個凡人,可能天生具有不凡的慧根。
宿舍里的四角聚集著一團黑霧,慢慢涌現(xiàn)出一些幽靈,正在聚精會神默念的唐果全然不知,只覺周身疲憊不堪,昏昏欲睡……
花易冷朝著幻境里輕彈一下,那些幽靈頓時消滅的干凈,這已經(jīng)是唐果第二夜。
花易冷輕嘆一口氣,罷了!他走到前廳珠簾后,慵懶的側(cè)臥在軟塌上,注視前門。
唐果感覺到一道強烈的光芒,她緩緩睜眼,光亮反襯得她皮膚雪白,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微藍色光波,心里咯噔一下,難道信上所言非虛?
她又驚又喜的看著光波,雙腿垂下床沿,雙手握緊,一咬牙就走了進去。
唐果穿過光波就站在了竹苑前,一道八卦門擋在前面,伸手去推,卻如石壁。
“進來吧!”一道清朗的男聲傳來,同時門被打開。
雅致的竹苑讓唐果原本害怕不已的心似乎覺得安穩(wěn)些,走過空曠的前院,踏進四四方方的廳內(nèi),就見珠簾后躺著一人,烏發(fā)白袍,她趕緊把頭低下,身體微微打斗,這一切是那么的不可思議,她懷疑自己是不是沒吃沒睡出現(xiàn)了臆想,當下將大腿狠狠掐了一把,痛的快出眼淚!
“你想什么?”花易冷見她掐自己,笑意漾在嘴邊。
唐果確定這都是真的,便一本正經(jīng)的說,“請問你能讓死人復活嗎?”
花易冷捏起胸前的發(fā)絲把玩,“能,不過要看情況?!?br/>
“什么情況?”唐果猛抬頭急切地問他,依稀看到一張容貌不凡的臉。
花易冷坐了起來,唐果馬上又把頭低下,如此神通廣大的人絕不是凡人,誰又知道他是鬼還是妖!
“剛死,不該死。”花易冷回答。
“那我父母勤勤懇懇一輩子,老實巴交的,又很善良,他們不該死??!”唐果低著頭扯著她的白色t恤衣角說道。
花易冷看著沮喪的唐果,暗嘆終究是個凡人,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小丫頭片子。他對著空氣撫一下,唐果面前出現(xiàn)了一面落地大鏡子,里面像放電影一樣的播放她們鎮(zhèn)上的往日景象。
忽然播放一天有個人在鎮(zhèn)上的一座山發(fā)現(xiàn)了穿山甲,好不容易抓到了又被跑了,回去后和左鄰右坊說起,一時間大家熱血沸騰,后面總成群結(jié)伴去抓穿山甲,到最后連幼崽都沒放過。
“其實第一只穿山甲在山上已經(jīng)有些修為,奈何百姓將它的子孫后代捉盡,后來它毀壞山脈大家同歸于盡?!被ㄒ桌浣忉尯筇乒聊?,她知道最近幾年很多人都在捉穿山甲,自己的父母也參與過。
“那我可以再見她們一面嗎?”唐果眼里盡是祈求。
“這個簡單,請移步案幾前,剪一小撮頭發(fā)放白紙上。”花易冷朝左邊案幾一指就多了把金色剪刀。
唐果走過去跪在蒲團上,用剪刀剪了一撮頭發(fā),剛放下剪刀,食指傳來一下刺痛,指尖瞬間冒出顆血珠,她抬頭望向廳中最上方的臺階上的珠簾后。
“滴在頭發(fā)上?!?br/>
唐果照做,血滴在頭發(fā)上,瞬間就被吸收進去,白紙自動將頭發(fā)卷起咻的一下飛入珠簾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