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感覺到她的顫抖,手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往事,緊緊的捏著她的下巴,嗓音里帶著三分怒意,“不覺得你現(xiàn)在才開始怕我有些晚了嗎?”
瑤光咬緊牙關(guān)不敢開口。直覺告訴她,對方肯定也是認錯了人。畢竟像她這種穿來就一直宅在霓光峰的宅女,平日里沒有和任何人有過過節(jié),怎么會招惹到這種變態(tài)。
萬一她開口讓身份穿幫,對方會不會惱羞成怒直接滅口。
考慮到這一點,瑤光只能含著熱淚硬生生吃下這個啞巴虧。
女子的態(tài)度顯然取悅了他,他低笑著松開手任由她跌落在滿是露水的草地上,“比起你現(xiàn)在這個德行,我還是寧愿看你從前那副張牙舞爪的樣子?!?br/>
瑤光:……
臥槽!這位絕對是抖M鑒定完畢!瑤光簡直想要尖叫,這個何幽幽哪里招惹來的抖M,她快要獸不鳥啦!
還好對方也沒空和她多扯什么,大概是見三只狐妖太過難纏,他終于轉(zhuǎn)身加入了混戰(zhàn)。
一時間,各種兵刃交擊之聲不絕于耳,間或夾雜著炙熱的狐火之溫與漸漸濃重的血腥之氣。
這種任人宰割的日子簡直度日如年。
終于四周安靜下來,瑤光再也感覺不到三只狐妖的生氣,只聽到抖M的腳步聲又漸漸接近,突然聲音低沉些的男子開口,“主上,有人來了?!?br/>
抖M停下腳步,“不錯,一名道修,一名……”然后他仿佛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景象,“咦”了一聲。
男子催促道,“主上,時間不多?!?br/>
抖M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掉頭就撤,“走?!?br/>
于是瑤光神奇的被吃了一頓豆腐之后,又被孤零零的丟在了青狐的禁制里。
她感覺到兩人靠近,其中一個女子的聲音化成灰她都認得——
何幽看著血腥的戰(zhàn)斗現(xiàn)場皺眉,“這三只狐妖絕非泛泛之輩,能在這么短時間里面將他們完全格殺,想必對方也吃了不少虧。”
百里恒點頭,三只狐妖身上都有無數(shù)道傷痕,從致命傷可以看出對方的兵器應(yīng)該是窄刃的長劍。在整個修真界中,劍修最多的一是飛虹派——此派上下全都是劍修,門派也是由數(shù)代之前掌門傳下來一把神兵“飛虹劍”得名。其次便是玄天門的千仞峰——雖然只是四峰之一,但玄天門作為第一大派,人口基數(shù)太大,單單一個千仞峰上的人數(shù)便比一些中型劍宗多得多。
他作為和玄天門打過一些交道的故人,看著這些劍傷也覺得非常眼熟。對方所使的顯然是千仞峰上人人都會的基礎(chǔ)劍訣。莫非妖狐是被玄天門劍修所殺,那么何幽憐是被帶回玄天門了?還是說對方是故意混淆視聽,留下這種似是而非的線索讓他走彎路。
何幽繞著這鮮血淋漓的案發(fā)現(xiàn)場走了一圈又一圈,手中的尋蹤玉牌非常倔強的指示著她要找的人就在這附近。這玉牌壞了?難道修真界也有山寨貨?
小白貓在她前襟冒出個圓圓的腦袋,直勾勾的望向一處。何幽眼皮一跳,一般玄學來說,小動物的直覺都是非常準的。她蹭蹭蹭的順著燈燈的視線跑到一顆大樹下,搜索再三,什么也沒有。
何幽神識全開就差掘地三尺,依舊感覺不到半點瑤光的氣息,最后她還是沉不住氣說,“前輩,我聯(lián)系一下掌門看看……她有沒有回師門?!?br/>
百里恒點頭,這的確是目前來說最穩(wěn)妥的辦法。他感覺到一絲些微的靈氣波動正在接近,“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走。”說完便拎起女修的粗布衣領(lǐng)化光遁去。
瑤光急得簡直要瘋掉,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豬隊友離去。青狐的禁制確實非常厲害,無論她用神識怎么攻擊都無法撼動半分。
有幾次何幽幽都從她身上穿了過去,是的,穿了過去。
基友仿佛跟她不在同一個位面上,她的腳從她身上踩過,如履平地。
怎么辦?下禁制的那只狐妖已經(jīng)死了,看樣子自己和隊友都不能破解這個禁制,唯一能看穿這個禁制的抖M敵我不明而且已經(jīng)跑路了。
瑤光覺得自己陷入了絕境,被打擊得快要懷疑人生——是不是上輩子她房租收得太高的報應(yīng)?不應(yīng)該啊,自己也是隨行就市而已……
在她身后,一道普通的樹蔭逐漸化為灰色的人影,然后往她腦后輕輕一點。
瑤光頓時失去了意識。
灰影小心翼翼的抱起女子,然后破開空間裂縫,回到了熟悉的黑色空間。
灰衣紅發(fā)男子恭敬的扣響了書房大門。
片刻后,里面的人道,“進來。”
紅發(fā)男子飛快的瞟了主上一眼,確定對方心情似乎很不錯,決定抓住機會把壞消息先拋出,“屬下無能,還未查出主上所尋之人。請尊上恕罪。”
坐在書桌后的玄衣男子難得如此輕松,似乎也并未被屬下的辦事不力影響到好心情。清凈半個多月了,以往那個總愛不分場合糾纏不休折磨他的字跡,這半個多月來很少出現(xiàn),就算是偶爾有一兩句,他不搭理后對方似乎也知情識趣的不在打擾他的正常生活。
難道對方是知道自己要對他動手所以識時務(wù)的放棄了?
不管原因為何,總之他非常滿意。在他眼中,天也清了水也藍了廢材的屬下也有一點可愛了。
他點了點頭,“知道了。這件事往后不用再查。”
紅發(fā)男子長舒了一口氣,鬼知道這段時間他過的是什么日子!一切的線索都指向玄天門。而這個見鬼的玄天門看似門規(guī)松散,內(nèi)部實則絲嚴合縫,弟子之間凝聚力強得驚人。他派出去的大多數(shù)探子沒混到內(nèi)門前就已經(jīng)被揪了出來。最擅長潛伏的煙影又被主子派去執(zhí)行別的計劃,他心里也非常苦??!
想到煙影,紅發(fā)男子又立刻稟報,“尊上,煙影片刻前已經(jīng)得手。人已經(jīng)被帶回來了。不知尊上是否要……”
“確定他帶回來的便是何幽憐?”
“據(jù)煙影所言,他從對方離開玄天門起一路跟隨了半月有余,其間一名道修與三名狐妖都指認過此人為何幽憐,應(yīng)該無誤?!?br/>
男子云淡風輕的揮了揮手,“那便將她封在落梅苑中,傳我的話任何人不得靠近?!?br/>
紅發(fā)男子得令,離開之前還不忘體貼的將書房門關(guān)上。
玄衣男子揉了揉鼻梁,非常放松的癱在沉木大椅中,嘴角噙笑。
雖然不完美,但也勉強算是好事成雙了。
在灰影將瑤光帶走后,第三波人馬趕到。
一位老者看著滿地的鮮血低下頭,難掩目中精光四射,“是誰下的手?這是對主上的挑釁,這是對我族尊嚴的踐踏!給我查!”
眾人皆是大氣不敢多出,立刻分頭探查起來。
片刻后陸續(xù)有人來報,“稟長老,三人所受的劍傷,似乎……似乎都是玄天門的劍訣?!?br/>
“稟長老,屬下分析了此地的氣息,今天之內(nèi),共有五位人修的氣息出現(xiàn)過。”
“稟長老,屬下發(fā)現(xiàn)了一處青騅布下的四重禁制,里面有人修的氣息。應(yīng)該是青騅將主母困在過此處,青騅戰(zhàn)敗后,有人破開了這處禁制將主母帶走了?!?br/>
老者大怒,“這玄天門看來是被‘第一大派’的虛名迷了眼,已經(jīng)忘了我妖族之怒火不是區(qū)區(qū)人修能承受的。”說著他轉(zhuǎn)頭冷笑一聲,吩咐道,“將青騅三人的遺體好好收斂。待我回去稟報主上定要玄天門自嘗今日種下的苦果?!?br/>
“可是長老……主上曾經(jīng)吩咐過遇玄天門之人須禮讓三分……”一名白衣男子有些遲疑。
老者將手中青木拐重重往地上一拍,頓時入地三分。“主上太年輕難免感情用事。做下屬的不能規(guī)勸主上,只會溜須拍馬,留你何用?”
白衣男子立刻跪倒在地連連告罪。
老者轉(zhuǎn)身環(huán)視了一圈,眾人在他目光的威壓下紛紛匍匐在地直呼長老英明。
他冷哼一聲,撂下一句“玄天門的狂妄小兒,呵,既然能讓他們滅門一次,我族就不介意再來第二次。”
瑤光悠悠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被封在了一個幻境中。
這個幻境非常小,統(tǒng)共不過一間兩丈見方的屋子與屋外小小的一片院落。院中有一顆高大的梅樹,哪怕她刻意放輕了腳步,還是引得鮮紅的梅瓣跌落一地。此處空氣仿佛都凝滯住了,沒有絲毫空氣流動,她往頭頂望去,天空呈現(xiàn)旖旎的粉紅,漫天的云霞久久絲毫不動。
她用盡各種方式試探這方禁制,無論她怎么挑釁禁制都絲毫未動。這片幻境,最大的用處可能是將她囚禁。瑤光摸著下巴開始思考到底是什么人大費周折的把綁架她,不對,綁架何幽憐,然而又把她放在這里落灰。
她給自己打氣,要有點耐心啊瑤光同志!按照常理,綁架一般都有所圖。要么讓她交出身上值錢的財務(wù),要不讓她打電話給自己的領(lǐng)導羅睺同志索要贖金。
甚至很有可能,劫匪不知在何處得知了何幽憐是丹師這個秘密,企圖控制她為自己所用!
但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她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瑤光無奈的倚在梅樹下,玩著花瓣等著對方露面。
然而她耐著性子等了很久很久,終于確定,這劫匪不安常理出牌!
作者有話要說:燈燈:愚蠢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