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家首領,竟然親自出戰(zhàn),而且還帶著大半精銳全力突進,剛剛被一陣疾風暴雨般的弓箭,將氣勢徹底打壓下去的眾多馬賊,也再次興奮起來,同樣呼喝著,向著羅強撲去,就要配合首領,將羅強徹底圍殺。
眼看著就要顧此失彼,羅強反而將鐵胎弓收了起來,切斷兩馬之間的繩索,將鋼槍拿在手中,躍上第一匹馬,竟是對著眼前的馬賊沖去,看到這一幕的眾人,都是越發(fā)興奮起來,雖然知道眼前這人實力強悍,可想要通過近戰(zhàn)取勝,簡直癡心妄想。
和單純用弓箭壓制不同,近身戰(zhàn)斗對于體力的要求更高,而且一旦陷入到被圍攻的局面中,前后都是攻擊,根本就沒有辦法將自己徹底保護住,在這樣眾人圍攻的局面之下,單只是累積的傷口中流出的鮮血,也會將他的體力徹底耗光。
而且馬上戰(zhàn)斗和地面上的單對單不同,彼此間的快速對撞,往往在一剎那之間,便能夠決定彼此的生死,根本就沒有機會去迅速閃躲,甚至很多時候,明知是兩敗俱傷,也要如此攻擊,從沒聽說過,未突破先天之人,能夠在圍攻之中幸存。
唯一的遺憾是,剛才被圍攻的局面,因為他的這般應對而消除,剩余的那些精銳馬賊,要重新調整方向,從另一邊繞過來,只要能夠將他糾纏住,從后方趕來的精銳,便可以化作大錘,狠狠的砸下來,到時候,他絕對沒有任何生機。
實際上,到現在為止,羅強都沒有開口,更沒有表明自己身份的意思,也讓這些馬賊連如何稱呼都不知道,可眼前的損失,已經超過了他們一年行動的損失,很多人的同伴,都在剛才的戰(zhàn)斗中死亡,此刻正咬牙切齒的想要報仇。
面對那些瘋狂的馬賊,羅強的眼中,反而顯現出異乎尋常的冷靜,沒有被眼前的局面影響,甚至連手中的鋼槍,都沒有抬起,只是隨著雙方的距離,拉近到二十步的時候,鋼槍才陡然抬起,卻沒有和一般騎兵那般,將長槍用手臂緊緊夾住,而是看似隨意的握在手中。
這樣外行的表現,更是讓那些馬賊興奮起來,這等人物,一看便沒什么馬上戰(zhàn)斗經驗,等會兒雙方的對沖,是雙方重量加上奔馬速度的匯聚,力量之大,若是不能馬上松手,帶來的反震力,甚至可能將手臂直接扯斷。
對方手中夸張的鋼槍,不僅沒有這些馬賊膽怯,反而心中暗自好笑,如此的重量,不僅會消耗極大的體力,在群戰(zhàn)之中更是無法占據優(yōu)勢,更重要的是,這樣的鋼槍使用,需要豐富的經驗和特殊的技巧,否則兵器對撞的反震之力,也會讓人難以承受。
眼前這人雖然躲在鎧甲之中,可還是能夠從面上無須判斷出,對方的年齡并不大,根本就不可能擁有這樣的能力,等會兒戰(zhàn)斗的時候,便要讓他用性命來認識,自己選擇的錯誤和致命。
隨著雙方距離越來越近,馬賊們已經將手中的馬刀高高舉起,準備在雙方交錯之時揮砍,可足有丈八的鋼槍,卻突然彈起,在空中劃過一個圓弧,槍尖在最前方數人的胸口劃過。
雖然這些人也抬起兵器進行阻擋,可除了趴伏在馬上的一人,剩下之人根本難以抵擋,巨力揮來已經將兵器打飛甚至變形,然后重重擊在胸口,咔咔的骨骼碎裂聲中,這些人整個的被打飛,甚至有些干脆被打碎。
揮出這一氣勢強橫的攻擊之后,羅強手中用力,鋼槍已經順勢收回,然后仿佛毒蛇吐信一般,對著身前的兩人連續(xù)揮動起來,和那些戰(zhàn)技超群,可以在戰(zhàn)斗之中,準確命中他人喉嚨等要害的攻擊不同,羅強的攻擊更加注重勢大力沉。
鈍形槍頭揮動間,凡是碰到之人,便是骨斷筋裂,在揮動之中,槍桿更是左右擺動,將兩側趕來的馬賊盡數打落馬下,巨大的力道,支撐著他的攻擊氣勢如虹,卻還是免不了,被周圍涌來的馬賊,不斷的用長刀揮砍。
火花飛濺中,馬刀和鎧甲不斷對撞在一起,卻因為足夠的厚實,一時半會兒不會被擊破,羅強索性徹底放開,完全不理會防御,鋼槍揮動間,不斷有馬賊被擊中,雙目圓睜中徹底死亡。
奔馬毫不停留的向前,他就仿佛破浪而來的弄潮兒,將大浪直接破開的同時,大量的浪花也不斷被擊碎,可巨大的壓力,還是讓他的前進,變的越來越艱難,曾經的高速,也早就緩慢了下來。
通過奔馬帶起的氣勢,也隨著速度的減慢而變弱,更重要的是,從周圍殺過來的馬賊更多了,眼看著對人的攻擊,一時間難以起效,這些馬賊也不傻,馬上開始對著敵人胯下奔馬攻擊。
亂刀揮下之下,羅強發(fā)現,身下馬匹開始不斷的掙扎翻騰,也影響到了他的攻擊效果,沒等多長時間,他整個人已經向著地面倒了下去,馬身上已經遍布數十道傷口,即便是更加強壯有力的馬匹,也支撐不住了。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更是大喜過望,趁著羅強摔在地上的機會,開始發(fā)動攻擊,他們并沒有用精妙的馬術,彎腰揮砍,而是用最為天然的手段,催動戰(zhàn)馬開始踩踏,足夠的重量會讓這樣的踩踏,帶來可怕的傷害。
就算他身上的鎧甲再怎么厚實,可在這樣的踩踏之下,卻定然難以承受,就算他真的穿著鐵殼,在如此眾多的馬賊面前,也會被直接踩扁,更不要說其中的人了。
雖然眾多馬賊圍攏的過程中,速度并不快,可還是能夠明顯感受到,馬蹄踩中的情況出現,就在馬賊大喜之時,一聲驚叫中,一根鋼槍突然伸了出來,對著周圍瘋狂揮動。
巨大的力道一點不遜于剛才,變得越發(fā)緊密的隊形,讓長槍揮動的空間都不足,卻也讓攻擊的效果發(fā)揮到最大,不過是左右揮動,便有十數人,慘叫著被打飛,就連胯下馬匹也沒有幸免,凡是被擊中的,不是被直接打飛出去,就是將馬腿打斷,凄慘的倒在地上。
這樣的神力,以及不斷出現的傷亡,終于讓這些馬賊堅持不住,開始不自覺的向著周圍擴散,悄然間,已經閃出一個圓圈,露出了被鮮血沾染的羅強。
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剛才初戰(zhàn)時的抖擻,身上的鎧甲也能看到幾處明顯的破損,顯然剛才的踩踏不是沒有效果,可站在周圍的人馬尸體中間,卻將羅強顯現的越發(fā)強悍,沾染在身上的鮮血,更是讓他平添了一份慘烈。
手中鋼槍在剛才的攻擊之下,都已經微微變形,卻并不影響它展現自己可怕的威力,只是目光閃動,周圍的馬賊便有種心驚肉跳之感,生怕他再次暴起發(fā)難。
此刻戰(zhàn)斗稍作停頓,他們才意識到,剛才的短短時間里,已經有四五十人,已經被其徹底擊倒,非死即傷,再沒辦法戰(zhàn)斗,若是一般馬賊隊伍,這個時候已經被屠戮殆盡了。
這樣的戰(zhàn)績,以及剛才戰(zhàn)斗中所展現出的,讓人目瞪口呆的神力,也徹底震驚了這些人,心中的戰(zhàn)意在不斷的降低,就在這時,一個方向突然發(fā)生了些騷動,下一刻,從另一個方向繞過來的精銳,已經趕了過來。
毫不猶豫的將眼前那些慌亂的馬賊趕開,十幾名精銳已經擠進了內圈,看到站在中間的羅強,卻并沒有急著上前戰(zhàn)斗,而是從褡褳之中,拿出了一個小巧的弩機,然后將弩箭放在上面。
這些弩機都是朝廷特制的,為了軍中斥候準備的,雖然無法連發(fā),而且裝填艱難,可小巧的機身,卻能夠帶來極大的傷害,只需要將弩箭放在上面,便能馬上發(fā)動,按理說,這些馬賊根本就不可能擁有這樣的武器,可從府庫之中,卻有四十多具被拿出來,成為了“云里龍”這支馬賊的殺手锏。
之前他們面對那些高手的攻擊時,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強悍存在,可不管是誰,面對這樣的弩箭,都是飲恨當場的結果,江湖強者,在這種殺戮利器面前,也沒了原本的強悍,這一刻,自然也不會意外,他們擁有足夠的信心。
就在這時,站起之后便沒有變化的羅強突然抬起頭來,用一雙炯炯有神的目光,掃過了這些人,若是平時,這些殺人如麻的家伙,根本就不會有任何感覺,可若是對方攜帶著擊殺近百人的戰(zhàn)績,便有了完全不同的意義。
這些精銳在突進來之后,同樣被眼前的慘烈景象所震撼,他們雖然習慣了廝殺,也敢于對人痛下殺手,卻并不代表,他們能夠承受這樣的損失,畢竟,那些殘忍再怎么使用,也都是對著別人的,可當自己遭遇這樣的情況時,內心的慌亂和緊張,便一點不比別人差。
如果不是擁有這十幾把弩機,作為最后,也是最大的依仗,恐怕他們的表現,不會比這些馬賊更好,按照一般的規(guī)則,他們的激發(fā),會盡量了保證同一個時間,可面對羅強的目光注視,已經有人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提前釋放出了弩箭,來釋放自己的壓力。
剩下之人有的想著同時發(fā)動,馬上跟著發(fā)動,有的則還想等著命令,所以沒有發(fā)出,一時間,攻擊便有些混亂,與此同時,羅強卻突然突進,躲開了大半攻擊不說,更是貼著地面來到了這些精銳面前。
在對方驚恐的眼神之中,鋼槍帶著讓人頭皮發(fā)麻的呼嘯之聲,狠狠的砸向了人群,如此迅捷的速度,甚至讓很多人連更換武器都來不及,只能本能的將手中之物舉起,卻根本沒有辦法,抵擋這樣強大的攻擊。
木屑翻飛中,最前排的數人,已經被直接打中,沒了氣息,可鋼槍卻并沒有將這些弩手一擊擊潰,往來攻擊沒有一合對手的鋼槍,第一次被人擋住了,轟然對撞的巨響,在空中一下炸響,讓人耳朵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