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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愛愛動態(tài)帶聲音的 三山門下秦淮河旁地上一條漆黑

    三山門下,秦淮河旁。

    地上一條漆黑的裂縫,緩緩向著遠(yuǎn)處蔓延。

    地上有裂縫倒不奇怪,怪就怪在這條裂縫,雖然只有巴掌寬,但深不見底,兩側(cè)更是光滑似鏡,不像是刀砍斧劈或者是劍痕,反而像是被珠寶巨匠小心打磨出來的。

    金陵內(nèi)城外的大路,都是泥土上面鋪上碎石,碎石碾壓平整之后,再把兩尺見方的青石鋪在上面,如此,即使千百年過去也可以跑馬,實在是一等一的大路。

    能在這樣的路上留下深不可測的痕跡,別說是外江湖的高手,即使是內(nèi)江湖的尋常菩薩境和萬象境界的人,也非常困難。

    看不遠(yuǎn)處獅子怒吼,梵音陣陣,夾雜著蠻牛沉悶的嘶鳴聲,鐵凌霜和怯達(dá)羅正戰(zhàn)在一起,激烈狂暴,兩個人一個憑著血氣功夫躋身道門萬象境類似的水準(zhǔn),一個是實實在在的佛門菩提境。

    可如此激烈的爭斗,勁氣四射,也只能把秦淮河畔的青石撞出一個個大坑,石屑亂飛,即使二人專心的去劈砍石塊,也只能留下劈砍痕跡,但絕對不可能深不見底,更不可能側(cè)面如此光滑。

    不僅他們兩個沒有這樣的功力,站在那道裂縫左右側(cè)的兩個人,也沒有這樣的功力。

    姚廣孝在右,鐘離九在左,兩個人都盯著腳下切開大地,深不見底的裂縫,身上氣息凝聚,神情專注,好像面對著生死敵手。

    他們兩個就這樣站著,低頭不語。

    以兩個人的功力,可以輕而易舉的切開青石,表面也可以整齊,但青石側(cè)面絕對不可能光滑如鏡。

    更何況,青石下面,是碎石,碎石下面是泥土,那里同樣明亮如鏡。

    這就更不可能了。

    鐘離九看了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氣,走到裂縫的前頭,那里殘留著一道勁氣,是吹糖人的老頭消失之前留下的,讓這條裂縫不斷地向著鐵凌霜的方向延伸。

    站在裂縫前三尺,盯著那慢慢破開大地,爬過來的裂縫,沒有察覺到殺氣,只是有一種感覺。

    這條裂縫,是天地初開的時候,留下來的,它不斷延伸,直直的向前,沒人有能夠阻擋,或者說沒有凡人能夠阻擋。

    鐘離九正對著那條裂縫,伸手連鞘拔出長劍,左手握住劍鞘,右手緊握劍柄,長劍橫在胸前。

    他眼中電光穿梭似龍,劍鞘中也傳出沉悶的雷聲,緩緩拔出長劍,劍身冰寒似血,只有劍刃上,一條黑色的電光如同巨龍,攀爬穿梭,像是被困鎖在劍中的雷龍。

    雷龍瘋狂的掙扎,仰天嘶吼,想要沖出鐘離九的長劍,而鐘離九的嘴角,一縷黑色的血跡留下,顯然,重傷未愈,又和嬴若洲交手,此刻強行用殺招,牽動了內(nèi)傷。

    姚廣孝微微側(cè)頭,看了眼鐘離九嘴角的血跡,搖頭說到,

    “你上此的傷動了本源,還是不要強行出手了,收了殺招吧。”

    鐘離九卻輕輕的閉上了眼睛,任憑手中的長劍上黑色雷龍嘶吼,感觸著前方不可阻擋的那道氣息,只是殘留的氣息。

    忽然他左腿緩緩后退一步,弓步低身,雙手如挽巨弓,劍上的雷龍飄然懸浮在兩手之間,身體繃直,龍角電光閃爍,好似箭尖。

    然后,鐘離九睜開了眼睛,就在此時,弓弦聲響,鐘離九渾身劇顫,一口鮮血噴出,人踉蹌后退,而那條紫黑的雷龍,如同離弦的長箭,脫手飛出,正對著那條裂縫的頂端。

    姚廣孝閃身出現(xiàn)在鐘離九身后,手搭載他的肩上,兩個人身行瞬間消失,隨后出現(xiàn)在裂縫的左側(cè)一丈處。

    浩瀚玄妙的道門內(nèi)息渡進(jìn)鐘離九體內(nèi),修復(fù)著他的傷勢,姚廣孝那雙虎眼緊緊盯著鐘離九劍上沖出的紫黑雷龍。

    那條雷龍一靠近裂縫,好似遇到了極為畏懼的對手,速度驟然下降,盤旋在那道漆黑的裂縫前頭,低聲嘶吼著,渾身雷光炸起。

    這是鐘離九全身內(nèi)功凝聚的電龍雷魂,遇到強敵,雖然驚懼,但絕對不會后退,一聲嘶吼,悶頭沖撞上去。

    “嗤~”

    雷龍撞上裂縫,如紗帛遇剪刀,嗤嗤聲響中,被齊齊剖開了兩半,低聲哀鳴著,化作一片雷光,消散不見。

    而那條裂縫的蔓延的速度,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它依然緩緩地向前沖去,所過之處,漆黑一片,青石消散,光滑如鏡。

    鐘離九面色金黃,顯然內(nèi)傷頗重,扶著他的姚廣孝心中黯然。

    對上此人隨手留下地一道殘留氣息,躋身君臨境的鐘離九全力以赴,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由此可見,鐘離九遠(yuǎn)遠(yuǎn)不是此人對手。

    不僅是鐘離九,即使是鄭和,還有自己,加上五大仙宗的宗主,應(yīng)該都破不開這一條裂縫。

    此人,若是存有殺意,這滿金陵城中的人物,休想有一個活人。

    姚廣孝反而忽然放心了,不是對手,遠(yuǎn)遠(yuǎn)不對對手,那擔(dān)心也沒有什么用處,不如好好想想他們這些人有多少?都在那里?看看能不能從典籍中找出點蛛絲馬跡。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鐘離九一招沒有湊效,劍上電光閃爍,起身就要再走過去,姚廣孝輕輕點了點他背后的三處穴道,他只能靜靜的站在原地。

    “純陽之力,又蘊含我們沒有掌握的曲直之道,我們畫不出比他更直的線,或者說,沒有掌握比他更高的道理,雖然只有這一道氣息,我們也不是對手?!?br/>
    被點住穴道,身體不能動,鐘離九不再強行掙扎,輕聲問到,

    “姚師,可看出此人的來歷?”

    姚廣孝搖頭嘆息,

    “我幼年見過他一次,此詞再見已經(jīng)七十七年,說來我走上修煉的道路,就是為了追查他們的線索,沒想到追查到了五大仙山,如此輾轉(zhuǎn)多年,今天終于見了一面,沒想到遠(yuǎn)遠(yuǎn)不是對手,唉。”

    “那他去了何處?”

    “現(xiàn)在感知不到了,皇上出宮的時候我能感知到他,是他想讓我察覺到,現(xiàn)在有意隱藏行蹤,我也察覺不到他的絲毫氣息,不知道將來要怎么找出此人來,或許還要從他口中的徒弟身上著手,應(yīng)該就是方孝孺的那個重瞳的兒子,方一航了?!?br/>
    鐘離九暗中點頭,他很早之前就奇怪,為什么姚廣孝一聲所選駁雜而精神,世間所有書籍,哪怕是各門各派的招式功夫甚至淵源,此人都一清二楚。

    曾經(jīng)再青山上的博覽眾書,鐘離九以為自己所學(xué)所知,不管是在江湖中還是在朝堂上,應(yīng)該沒有人比自己懂得更多,但是遇到了姚廣孝,所學(xué)所知到了他那里,好像只是一汪小湖泊,而他就像是一片大海。

    他有時候也奇怪,姚廣孝是為了什么,才如此苦心修習(xí),遍攬世間書冊,又是為了什么,輔佐永樂皇帝,甚至他的背后有著什么驚天的密秘?

    今天總算是看出了一點痕跡。

    他,和這個忽然出現(xiàn)的吹糖人的老人,有淵源,更有恨意!

    姚廣孝沒有繼續(xù)說下去,鐘離九也不去追問,今天金陵城內(nèi)一片亂想,三大仙宗,兩宗的宗主都來到了這里,更有一個凌駕于他們之上的存在,不是談?wù)撌虑榈臅r候,只有等今日亂相過去,再仔細(xì)討論了。

    輕輕掙扎了下,鐘離九察覺姚廣孝傳到自己體內(nèi)的氣息雖然溫和,卻強勁,一時間沖撞不開被封的穴道,于是他對姚廣孝苦笑著說到,

    “姚師,煩請解開我的穴道?!?br/>
    姚廣孝回頭望了眼聚寶山的方向,面無表情的說到,

    “你前一段時間重傷未愈,此刻又強行動用本源,我當(dāng)初找你,就是看重你和仙人有不解的冤仇,正好可以當(dāng)沖鋒的大將,要是見到方畫丈,再強行運用氣息,留下挽回不了的傷損,我豈不是虧了,所以,不能任由你拖著重傷之體去見方畫丈?!?br/>
    “......”

    這話說的直白,當(dāng)初姚廣孝讓鐘離九出任隱衛(wèi)左統(tǒng)領(lǐng)的時候,就明確表示,用他,就是沖鋒陷陣的。

    鐘離九謙謙君子,從來沒聽過說話如此直白的和尚,但是自己正好和仙山有冤仇,也不在意這些,再說隱衛(wèi)中有著龐大的信息網(wǎng),在這里,事半功倍,沒多想就直接答應(yīng)了下來。

    后來和姚廣孝熟悉了之后,才明白過來,此人說話向來如此,和皇帝說話,經(jīng)常都能把他氣的半死,以永樂皇帝的殺性,竟也能容得下他,真是奇怪。

    姚廣孝伸手輕輕再鐘離九肩頭拍了拍,鐘離九就可以動了,不過身上軟綿綿的,沒有力道,姚廣孝冷聲說到,

    “不遇生死危機,半個月之內(nèi),你動不了內(nèi)息,我去報恩寺守衛(wèi)皇帝,今天的大事已經(jīng)漸漸定了,大戰(zhàn)是打不起來了,你就在此呆著吧,這邊和城里也快有結(jié)果了?!?br/>
    漸漸熟悉了手無腹肌之力的感覺,顫抖著收劍入鞘,鐘離九不甘看了眼聚寶山方向,嘆息道,

    “二十多年,終于能見一面,沒想到被你攔在了這里?!?br/>
    姚廣孝呵呵冷笑,

    “五百多年都等了,還在乎這二十年,我這次去,在他身上留一道印,解下來,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了。”

    鐘離九眼中猛然一亮,有此人出手,如果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留下氣息印記,那無論如何,方丈仙山也再難隱藏住蹤跡。

    于是他抱拳拜謝,

    “多謝姚師!”

    姚廣孝指了指地面上那道還在不斷眼神的裂縫,

    “不用擔(dān)心這個,沒有殺意,應(yīng)該馬上就會停了,你就安心在此等著吧。”

    說完,人化作一道金光,直沖報恩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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