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所有的孩子都不再學習文化轉而舞刀弄劍了。帖南兒才感覺到徹底的失望。
就算不能成為教育者,當時帖南兒為了孩子的那顆心是不會有假的。要是不熱愛這份事業(yè),帖南兒是不會為蔓雅擋風的!
帖南兒知道這一次旅行是送死之旅,即使在死之前,他也要貫徹自己的職業(yè)之心。
帖南兒拉住比克古,頂著厚厚的眼鏡片說道:“法師先生,我們一起來吧。我的力量不足,我可以在后面推著您前進。請您讓蔓雅活著吧!”
比克古微微一笑:“恩,我們一起努力,別叫我‘法師先生’了,叫我比克古吧?!?br/>
“恩!”帖南兒厚厚的眼鏡片仿佛變得透明,比克古第一次看到了帖南兒的臉上除了絕望和消極之外的其他表情。
帖南兒在這個旅途上找到了作為教育者的目標。他要為了讓蔓雅活下去,燃燒自己最后的光和熱。
比克古對帖南兒也是默默致以了最崇高的敬意。只有負責任的教育者才有資格被稱為人類靈魂的工程師。帖南兒對得起“人類靈魂的工程師”這個稱呼。
時間已經不早了,光線越來越昏暗。這種明暗程度還可以繼續(xù)往前走一段路??梢锹飞襄e過了晚上可以躲避風寒的地方,這個晚上可能就要餐風露宿了。
奧爾烏早早地就找好了一個山洞。這個山洞很深,烏爾奧害怕山洞下面有些別的變異蟲子,就用雪把通往更深處的地方堵住了。這才敢在這個山洞里面過夜。
別看奧爾烏主業(yè)是個外交官,他的野外生存技能還真是有一套。不一會兒就用魔法器生起了火。
在這個世界里,雖然魔法師很司空見慣的事情。當時能夠掌控魔法之力的終究還是少數(shù)人。魔法器便是讓所有人都用上魔法的道具。奧爾烏方才用一枚戒指就輕松地升起了火。這枚戒指就是魔法器。
這些魔法器大多數(shù)都是百年前遺留下來的古董。在魔法大陸沉沒了以后,就很少有人掌握制造魔法器的技術了。
到山洞里面,比克古把蔓雅放了下來。
“法師叔叔,明天我自己走吧。”蔓雅剛從比克古身上下來,就對比克古說道。
“可以?!北瓤斯劈c點頭:“如果你掉隊了,我會來背你的?!?br/>
蔓雅的眼角有些濕潤了。對這種從來沒有享受過父母之愛的小女孩稍微施點恩惠,就很容易讓他們流露出真心。
比克古曾經也窺視過蔓雅的過去。蔓雅的父母對蔓雅很不好,簡直不像是親生父母會做出的事情。經常任由蔓雅一個人走在危險的小鎮(zhèn)外不理不問。好在蔓雅每一次都平安回來了。
可為什么蔓雅的父母會這么對待她,這一點比克古并沒有從蔓雅的記憶里面找出來。
晚上的空余時間,帖南兒主動教授蔓雅寫字識字。滿足了帖南兒的教師夢,也可以讓蔓雅多學點東西。
蔓雅的父母真的有點過分,孩子都十六歲了,卻沒有讓蔓雅讀過一天書。因為體弱多病,也沒有學過什么格斗術。
萊因哈特則是一個存在感近乎于零的大叔。對所有的事情他都很冷漠。
“提醒你們一句,要喝水,就把從鎮(zhèn)子里帶出來的水融化了喝。這里的雪水最好不要喝?!眾W爾烏說道:“鬼知道這些雪水里有什么不干不凈的東西?!?br/>
“謝了?!北瓤斯趴吞椎匦α诵Γ骸拔覀冏吡硕嗌俾妨耍€要幾天?”
“今天走的比較快,沒有什么特殊狀況的話,按照今天這樣的速度還要七天?!眾W爾烏回答道。
“對于那些蚊子為什么會來進攻南麓村,你有什么眉目嗎?”比克古明知故問,對于這個問題的答案,他早就從奧爾烏的知識里面得到了。
“這些可以再冬天活動的蚊子叫白鋼蚊,它們皮膚堅硬、翅膀鋒利。它們的口器比南麓村最鋒利的劍都要鋒利地多。它們從很久以前就一直存在。但是棲息地和我們相距甚遠,所以并不影響到我們的生活。”
“直到兩周前。在白鋼蚊的棲息地突然下起了冰雹,一下就是整整兩個禮拜。白鋼蚊被迫轉移棲息地,進而求得生存。而距離他們棲息地最近的,就是我們南麓村。”奧爾烏笑了笑,對比克古說道:“法師,你不要著急。如果我們南麓村失守的話,離白鋼蚊最近的就是你們柳林鎮(zhèn)了?!?br/>
“我們都是被柳林鎮(zhèn)趕出來的人了,柳林鎮(zhèn)是死是活和我們有什么關系?”比克古看似無意地說了一句話。
萊因哈特、帖南兒、蔓雅三人聽到這句話,都抬起了頭。然后誰也沒說什么,就好像沒有人說過這句話一般,默默地去做手頭的事情。
比克古滿意地笑了笑,看來這三個人都已經把這句話聽進去了。
“奧爾烏,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比克古突然認真了起來:“為什么會突然下起冰雹?那里也是從來沒有下過冰雹?。 ?br/>
“是啊,這件事情我也覺得蹊蹺?!眾W爾烏皺著眉頭:“從我長大到現(xiàn)在,一直在南麓村,南麓村是可以直接看到白鋼蚊的棲息地的??墒菑膩頉]見到那里有什么特殊情況發(fā)生??勺罱?,那里上空的云又是紅的像火,又是藍的像水。很奇怪?!?br/>
“等我們到達了南麓村,應該去調查一下?!北瓤斯耪f。
“能做的調查我們都做了。那里的冰雹真的不正常。我們去看到的幾個冰雹都是滾燙的。而且還不易融化,摸到手上簡直不是抱著冰塊,而是抱著火爐?!眾W爾烏突然停了下來,他伸手示意大家不要再說話了。
眾人聽從奧爾烏的話,沒有再說一個字。整個山洞一時之間只聽得到洞外呼嘯的寒風聲。
慢慢地,大家好像都聽到了一點悉悉索索的聲音。
“很可能是洞穴蟑螂?!眾W爾烏面色難堪地說道。
比克古可還從來沒有見過奧爾烏擺出這樣難看的表情:“這洞穴蟑螂是個什么東西?”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