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威一路向北,穿過草原,翻越山脈,跨過河流,然后,蘇威清醒了過來。
這是一片荒野,在昏暗的暮光下,蘇威的剛輕松的翻越了一道鐵絲網(wǎng)。
“這是哪里?不過我最近問的這種問題確實有些多?!碧K威自嘲的笑了笑。他現(xiàn)在身處的位置似乎是一個自然保護區(qū),身后是高達三米的鐵絲網(wǎng),而面前是成群的野牛在安靜的吃草。配合著遠方高高的山丘,蘇威突然覺得這場景好熟悉,這就是電影中的一個場景。
蘇威用手托著審判之矛細細打量。和電影中的審判之矛不同,這個矛尖完全不像是古代的產(chǎn)物。在電影中,審判之矛是黑色的鐵制品,在歲月的侵蝕下銹跡斑斑。最多是上面的一層鍍金為長矛增添了一絲光彩。
而在蘇威手上的這只,卻通體呈現(xiàn)銀白色,還被一層金色泛紅的物質(zhì)包裹。蘇威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物質(zhì),因為從來沒有金子能像火焰一般燃燒,放出紅光。而銀白色的矛體也十分不凡,流動著光華,仿佛是液體一般。
這和科幻電影中的高科技倒有些異曲同工之妙。不過,矛尖的一滴紅色的血液瞬間就改了畫風,科幻變玄幻。那血液在矛尖翻滾,就像一個轉(zhuǎn)動的血球,不斷有血液從其中被甩開,但是這血球不増也不減。
血液紅的發(fā)亮,顯出一種圣潔的意味。但仔細打量就會發(fā)現(xiàn),紅色的血液周圍有一層淡淡的灰霧凝而不散,蘇威打量了幾眼,就覺得渾身難受,就連周圍的溫度也仿佛瞬間下降了好幾攝氏度,陣陣陰風在吹拂,一只手仿佛悄無聲息的將蘇威緊緊扼住,要將他拖向黑暗的深處。
“??!”蘇威突然回過神,拼命把審判之矛甩了出去。神器又如何,自己不能控制的東西,威力越大,越容易危害的自己的性命。
蘇威想到劇情中被審判之矛控制的墨西哥人的下場,不由得不寒而栗。給魔鬼效力,又怎么可能會有什么好結(jié)果?自己……自己可是要活下去的男人!
他轉(zhuǎn)身就跑,自襯不能翻越三米高的鐵絲網(wǎng),蘇威反身向著保護區(qū)內(nèi)跑去。至于會不會在保護區(qū)內(nèi)遇到危險,蘇威根本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離審判之矛越遠越好。
但是剛剛才邁出幾步,耳邊突然傳來陰冷的風聲,一股力量迫使蘇威停下腳步,這力量直抵蘇威心底的最深處?;仡^吧,回頭吧,如果你擁有這命運之矛……如果你擁有命運的力量……那么,你那么多的希望……你那么多的遺憾……
蘇威的意識漸漸模糊,他再次感受到失去自我時的空虛感。一種奇特的預(yù)感告訴他,如果自己這個時候不能抗拒這股力量的誘惑,那么等待自己的將是永遠的失去意識,自己肉身雖然不會死亡,但是意識卻被封閉在無限虛空之內(nèi),不能聽,不能想……
但是,蘇威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他嘴里呢喃著:“我的得到的,將不會失去……我失去的,我能再次得到……只要,握住它……”
突然蘇威驚恐的睜大眼睛,危險的感覺像是潮水一般沖擊著他的心房,一種對死亡的恐懼沖擊著他的心房。蘇威想要轉(zhuǎn)身就跑,但是那聲音……
那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呢喃已經(jīng)沖破了蘇威的心防,它輕輕勾起蘇威所有的渴望,深深的扎根其中。如果,失去生命,你就會得到一切,那么只要輕輕蹲下,握住這命運的矛吧,握緊命運吧!
蘇威緩緩的蹲下,手指慢慢的靠向地獄之矛的矛尖。如果以生命為代價,可以換取一切,那么我會換什么?那么我會擁有什么?
我什么都不會擁有?。∥夷軗碛械?,只有無盡的空虛,只有無盡的寂寞,我是一個多么怕孤獨的人啊,我愛這個世界,我愛每一刻xiǎo草,每一刻時光,每一個人,我多么愛自己的存在!
蘇威緊緊的握住審判之矛,黑暗力量已經(jīng)襲來,蘇威將再次失去意識沉淪?!霸趺纯赡軐⑽腋改附o我的,交給你這種東西啊!”蘇威慘笑著,將審判之矛刺入自己的心臟。
如果,必須要我死去的話。那么,就拿你的命來換吧。這個世界??!我把我的命擺在這里,想要的話,就把你的命也擺在這里,過來拿吧!
蘇威的心臟在間停跳,黑暗的力量順著審判之矛源源不斷的向蘇威的全身涌去,就像是泛濫的黃河終于決堤,沖垮堤壩,一瀉千里。天威如獄,誰人能阻擋?
有人。
在蘇威聽不到的地方,一聲悠悠的嘆息響起,這嘆息里充滿著對世人的憐憫,神憐世人。
那銀白色矛尖的鮮血,在撞入蘇威身體的一瞬間,悄然和蘇威的心臟融為一體,然后,被蘇威心臟最后一次躍動沖向全身,奔流入海。大放光明。
那黑暗的誘惑在這光明面前被驅(qū)散,被消融,就像是陽光照射在薄冰上,失去的是寒冷,留下的是溫柔的水。就像是將水潑在火焰之上,澆滅的是火焰,留下的是溫暖的霧氣。
黑暗的力量瞬間消融的消融,退散的退散,最后干脆都盤踞在心臟處的審判之矛處。但是,這里是黑暗力量最強大的地方,同時也是光明力量最強大的力量。
那審判之矛被一diǎndiǎn的擠出胸膛,而鮮血也同時在修復(fù)這蘇威停跳的心臟,當審判之矛離開蘇威的身體的一剎那。不知何處吹來的風帶來了一絲憤怒至極的尖叫!
而鮮血在趕走審判之矛的一瞬間,自身也失去了力量,順著蘇威強有力的心臟,向著身體各處匯去,與蘇威再不分彼此。
一聲嘆息再次在蘇威耳邊回響,神憐世人。
很遠很遠處的一座教堂,一名西裝革履的女性靜靜的捧著一本巨大的圣經(jīng)念誦著。這女性有著金色的頭發(fā),溫和的大眼睛,溫柔的面龐,除了眼中不時閃過的白光充滿了威嚴外,就是絕美的尤物。
此時她看著圣經(jīng),其實卻看得不時圣經(jīng)。她的瞳孔中呈現(xiàn)的是將命運之矛刺入自己心臟的蘇威?!皩幙伤廊?,也不愿意被邪惡所誘惑。人類中少有的勇氣呢??上В恢肋^去,不知道未來,也不信仰主的榮光。”女人搖了搖頭,似乎在嘆息著什么。
然后,她看到了令她驚訝的一幕。邪惡力量的侵襲,矛尖圣潔的鮮血融化,光明驅(qū)散黑暗,然后鮮血融化,與蘇威融合在了一起。蘇威在她面前除了來歷不清楚外,沒有秘密!
“你失敗了。”加百列輕輕地合上圣經(jīng),對著眼前的空氣微笑。一道憤怒的咆哮傳來,這咆哮充滿了火焰與硫磺的氣息:“上帝之子的鮮血并沒有消失,只要將他體內(nèi)的血液重新化為鮮血,我就能穿透維度的限制。我從不失敗?!?br/>
加百列還是溫和的笑著,她揮了揮手,似乎是在驅(qū)散刺鼻的硫磺的味道,再次打開圣經(jīng),輕輕地念道:“地下深淵的泉源都裂開了,天空上所有的水閘也都打開,傾盆大雨下了四十個晝夜?!?br/>
她偏了偏頭,溫和的微笑著:“命運之矛是撒旦親手所鑄,以天地最污穢之力成圣潔之象,基督愛世人,鎮(zhèn)壓其兩千年。那么,擁有這解放后的審判之矛的你,最后會變成什么樣子呢?我將要代父神滅世,而你這沒有過去之人,是否能成為另一個挪亞呢?”
“神憐世人!為上帝之子……”加百列虔誠的在胸前畫了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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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崢面對康坦斯丁的質(zhì)問,一diǎn都不感到心虛,他盯著康坦斯丁用更強硬的態(tài)度回應(yīng)道:“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有一diǎn忘記給你説了,惹上我們的其實不止是天使,還有惡魔?!?br/>
“惡魔?”康坦斯丁冷漠的瞥了一眼窗外,一道黑影從窗外閃過,他有些微怒:“所以,你來我這里就是要找一個幫手?”
“沒錯!”徐崢攤開了手,滿臉認真的説道:“聽説你是鼎鼎大名的驅(qū)魔人,我聽説過你的大名已經(jīng)很久了。我和我的同伴正在被數(shù)量眾多的半惡魔追殺……從墨西哥一直追殺到了這里。
除了找你來幫助,我們是在是沒有辦法了。每到晚上,他們就會準時攻擊我們,我已經(jīng)好久沒有休息好了?!?br/>
“有多少?”康坦斯丁懶得再聽徐崢解釋,他打算直接把這些惡魔送回老家,這是他的本職工作,他擅長這個。但是接下來的徐崢回應(yīng)徹底震驚了他:“大概有二十幾個吧?!?br/>
“二十多個?”康坦斯丁的xiǎo跟班查斯驚訝的叫了起來?!翱峙逻€不止!”康坦斯丁迅速diǎn上了一根煙,仿佛這口煙就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口。
“看來今晚得有一場惡戰(zhàn)了。“康坦斯丁不知從哪里掏出一桿銀質(zhì)的巨大十字架,扔給查斯和徐崢一人一個透明色的xiǎo圓球道:“把圓球打破,就會有圣水流出來。在我的感應(yīng)里,外面有好幾只純血惡魔,如果再算上你説的半惡魔的話,那么,我們今天的麻煩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