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笑是……是……帝剎桀……我……”帝一夫人撐著地,才緩緩的站了起來。
她的耳邊如同炸雷,嗡嗡直響。
帝剎桀什么時候來的?她的懺悔都被他聽到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帝一夫人抬起眼,睜大驚恐的眸子凝望住帝剎桀,“你聽錯了,我什么都沒說?!?br/>
“荒唐!你說笑笑是你女兒?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陰謀?”
帝一夫人不語,她拼命的搖頭,淚水順著臉頰滑下。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布下這種彌天大謊到底想做什么?”帝剎桀想著剛剛帝一夫人的那番話。
剛剛的話一直回蕩在帝剎桀的腦海里,他的心無法平靜。
帝一夫人搖頭,整個人如同北風(fēng)的小葉片,好象再晃一下就會掉下地來。
“你在我面前說這些,是想做什么!”回過神,帝剎桀沉聲又問一次。
他低沉的聲音,仿佛是一把尖銳的刀,將帝一夫人刺醒。
帝一夫人驚魂甫定,她遲疑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終于沒有開口,只能用顫動的聲音重復(fù)這一句話:“沒有,沒有,沒有?!?br/>
帝剎桀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
他絕不可能聽錯,不然她怎么可能會拿著云含笑的照片,叫著她女兒?
帝一夫人臉上的恐懼是真。
帝剎桀是絕對不會相信,她所說的話。
謊言!一定是謊言!
帝剎桀思索片刻,他需要思考。
雖然他不相信這個事情,可是他必須弄清楚。
對于突然冒出個藍(lán)夫人聲稱是小笑的母親,帝剎桀一直半信半疑,直到那個dna檢查結(jié)果之后,帝剎桀自己也親自的問訊過做那個檢查的工作人員,才稍有些相信。
但,那藍(lán)夫人冒出來的時機(jī)太奇怪,所以帝剎桀還是不能肯定的。只是現(xiàn)在的他需要藍(lán)夫人這么一個人,才愿意如此的配合。
可是現(xiàn)在,帝一夫人又這么說了?!
帝剎桀受不了的問帝一夫人:
“你告訴我真相,你必須要告訴我!”
帝剎桀的話還沒有說完,帝一夫人突然兩眼一閉,整個的軟倒下去。
帝剎桀一伸手,將帝一夫人抱在懷里。
他拿起隨身手機(jī),按下行動電話上的肖五的號碼,電話只響了一聲立即接通。
“在!”肖五知道帝剎桀會打給他,日記雖然他沒看,但是肖五早就嗅出里面的不尋常來。
“幫我查查藍(lán)夫人,然后立馬把帝一夫人最近的動向報告給我,她接觸的所有人資料都給我!”
“是?!毙の咫m然覺得疑惑,不明白帝剎桀要資料有何用意,但他很清楚帝剎桀行事不喜歡被人多問。
“要快!”帝剎桀說完掛了電話。
他將懷里的帝一夫人抱起來,走出佛堂。
卻沒有想到,暗處還有一雙眼睛,正閃著驚訝的光!
原來,云含笑是帝一夫人的親生女兒?
帝一夫人明明只生了兩位兒子的怎么會有一名親生女兒?!
而且帝一夫人親口說“小笑,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不應(yīng)該鬼迷心竅,為了別人家的兒子丟下你,我不該,我不該……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啊!”
什么叫為了別人的兒子丟下你?!
那個別人的兒子又是誰?
這情報肯定是很值錢吧,嘿嘿……我要把這一件事賣給能出得起價錢的人!嘿嘿……
帝剎桀的心里如同火一樣的被撕扯著。
他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想,腦子里都亂蓬蓬的,完全都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去思考怎么去想。
要爆炸了要爆炸了!
有什么東西在心里痛得要爆炸了!
他黑著臉將帝一夫人抱回臥室的時候,一嫂看到了,驅(qū)開一群要過來看熱鬧或者幫忙的傭人,將帝剎桀帶到帝一夫人的臥室,然后緊緊的關(guān)上了門。
帝一夫人在床上睡了一會兒,醒了過來,輕輕呀了一聲,睜開眼睛,看向帝剎桀。
一嫂不敢問帝剎桀到底是知道了什么,臉色怎么這么難看的。也不能問帝一夫人,只是在一邊輕聲道:“夫人,你現(xiàn)在覺得怎么樣了?”
“我沒事,你出去吧”帝一夫人開口說。
一嫂點(diǎn)點(diǎn)頭,走出去,擔(dān)心的關(guān)好門。
帝剎桀面色黑青,盯著帝一夫人。
兩個人在一間屋子里,氣氛詭異的讓人想要窒息。
“你憑什么認(rèn)定她是你的女兒?!钡蹌x桀說。
帝一夫人是他的母親的事情,他不反駁,可是云含笑,他絕不相信。明明藍(lán)夫人驗(yàn)了dna,難道說還有假的。
不行,不行,我想再驗(yàn)一次,我不相信!
“不是!不是的!”帝一夫人頓時睜大眼睛?!拔艺f錯了。我說錯了”
帝剎桀抬眼看她?!澳愕浆F(xiàn)在還想瞞著?!?br/>
“我沒有!”帝一夫人說,剛剛才暈過去的她呼吸都急促。
“說!”帝剎桀口氣不耐煩起來。
他已經(jīng)吩咐肖五去查。
可是從帝一夫人那兒得到消息,應(yīng)該更快,更準(zhǔn)確。
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炸彈,已經(jīng)將他平日你的所有思緒的都攪和成一團(tuán)。
“我錯了,你就當(dāng)不知道好么?!敝币曋蹌x桀,帝一夫人再也承受不住。
帝剎桀倒抽了一口氣。
他本來想痛罵,他想發(fā)泄。
但想到她是自己的母親,他只好努力平撫情緒,把氣忍下。
“我會查的,只要你告訴我當(dāng)年的事情,我要知道真相?!钡蹌x桀別開眼,瞪著眼前的桌子。
帝一夫人搖搖頭,“孩子,我怎么向你開口。”
你是我以為死了的孩子,卻被丈夫的弟弟偷了成了自己的侄兒。
而小笑卻是你的妹妹,和帝天釋作為交換的孩子,卻被壞人偷了去。
帝剎桀恨恨地道,“告訴我!一切我自會評判!”
帝一夫人愣住,不想說話。
帝剎桀果斷地道?!案嬖V我。如果你對笑笑有著虧欠,希望她今后幸福?!?br/>
帝一夫人低頭,流下眼淚……
“那一年我懷了孩子,我只是知道這一次不管怎么樣,我都要生下兒子。但天不從人愿,我生的是女兒,我就讓一嫂找了一個男孩子,和我換了。然后告訴別人我生下了一個男嬰?!?br/>
帝剎桀怔忡了:“你就這樣拋棄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不不……我也舍不得。然后……我就做了一件可怕的事!”帝一夫人多年的心事一直不敢和人說,這一會子好象決了壩一樣,一下子全部的泄了出來。
“我舍不得她啊,我怎么能舍得我的女兒,要知道我以為你當(dāng)時不在了,我也許這一生就只有這一個親生的女兒了,我怎么能拋棄她的?!钡垡环蛉溯p泣道:“我犯下了重罪,我讓一個男人抱走了帝二夫人的女兒,然后試圖讓我的女兒代替她的女兒活在我的身邊,可是那個男人不知道為什么不守信用,居然將二個孩子都抱走了。這些年,我一直找他,可是卻一直找不到!我也不想這樣的……”
帝一夫人說話有所保留,沒有說出其實(shí)她是讓那個男人殺死了帝二夫人的女兒的。
“那個男人在哪里?!”帝剎桀問道。
帝剎桀要找到那個男人,無論如何,他會想辦法讓這么秘密沒有人知道。
不會讓云含笑受到任何方面的傷害。
就算是自己,也不行。
“好孩子,我告訴你,媽媽無能,對不起你們,你替我好好的保護(hù)小笑,她太苦了,我不知道,如果這件事情讓她知道了,她該怎么辦,怎么活啊?!?br/>
帝剎桀啞口無言。
他的心何嘗不痛。
帝一夫人將那個男人藏身的地方告訴他。
“一嫂是你的親信吧,讓她和我一起。”帝剎桀聽完后,突然開口。
帝一夫人的眸光慢慢移到一直沉默的男人身上,他的兒子,真的很有擔(dān)當(dāng)。
如果,哎……
“不要讓任何人知道笑笑的事情,就算你再痛,也不要表現(xiàn)出來?!?br/>
優(yōu)美的唇彎出弧度,帝剎桀直視帝一夫人,并且對她說出這番話來,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帝一夫人突然覺得很害怕,很害怕……
帝剎桀甚至都沒有通知肖五,這種事情,好象越少人知道越好一樣。
帝剎桀跟著一嫂很快就找到男人關(guān)押的石屋。
男人的樣子已經(jīng)像是受了不少折磨,只留下一口氣的樣子。用一種認(rèn)了命的無神的眼睛看著帝剎桀。
“我找你出來就不會想浪費(fèi)時間!”帝剎桀眼睛閃著銳利的光,那是鷹隼發(fā)現(xiàn)獵物的沉隱。
“你當(dāng)我不知道,你們帝家的人都是一樣,骯臟不堪,我說完了,我還有命么?”男人有氣無力的冷哼。
他看的出來這個男人深深的怨恨,也聽出來男人話中的含義。
“我不是來殺你,我只是想知道個答案!”
“答案,呵呵。帝家的人不配知道!”男人的目光已經(jīng)有些游離。
聽到男人的回答,帝剎桀伸出優(yōu)雅而有力的大手將他的癱軟的身子擒起來,“也許你天生就是渴望被人殘忍對待的?!焙煤煤退f話似乎他不會懂得。
低沉的聲音猶如割過項(xiàng)頸的劍鋒一樣森冷,男人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
帝剎桀的動作充滿了壓迫性,低沉的聲音里灌注了風(fēng)暴的前奏?!爱?dāng)年的孩子,你怎么確定就是云含笑?”
男人瞇起眼,眼前的血跡已經(jīng)干了,將他的眼皮沾合在一起。
“當(dāng)年的孩子只有一個!如果你是從帝一夫人嘴里知道答案的,那么這么多天,帝一夫人一定已經(jīng)做了dna,你就是不想相信,科學(xué)是騙不了人的?!?br/>
帝剎桀聽完,將他隨即拋到地上?!巴V估^續(xù)激怒我,這對你有好處?!?br/>
被帝剎桀控制了全部的感覺無法形容的恐怖,男人幾乎在瞬間被嚇得喪失指揮四肢的能力。
帝剎桀冷哼!
藍(lán)夫人也做了dna,帝一夫人也做了dna,呵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和云含笑的dna相合,怎么可能有這種奇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