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亂說什么，不要誣陷我！我這是第一次……不不，我一次都沒有?！?br/>
龐東大聲吼道。
“第一次跟蹤撞死蘇欣的未婚夫，第一次帶著第二個追求者洗溫泉淹死了他，第一次擰松了蘇欣的第二任丈夫剎車螺絲，讓突然冒出的渣土車撞擋在前面被迫追尾，第一次給第三任丈夫的礦泉水下了藥，都是第一次……包括你每次花三十萬雇傭的渣土車殺手撞人，現(xiàn)在欠費(fèi)人家四十萬，人家找你索要無果后，渣土車報復(fù)撞你，也是第一次，對吧？”
顧仁慢條斯理的說道。
“不……你怎么知道的……不……不……”
龐東全身發(fā)顫，呢喃自語，驚恐的眼神盯著顧仁，連連后退，抵在了墻壁上。
“東子，我記得那時候，你很善良的，初二上班學(xué)期期中考試放假那天，強(qiáng)子他們用彈弓打那個鳥窩，你上前阻止，被強(qiáng)子他們狠狠揍了一頓……所以雖然我聽蘇欣講述了她所有經(jīng)歷，得知這個“克夫”是你在克她的夫時，一直不愿相信。哪怕明知你請我洗桑拿是布下的殺局，依舊陪你來了，我相信你心底深處塵封的那一絲善良……”
顧仁放下手里橙汁，緩緩閉上眼。
“阿仁，你聽我解釋，這些真的都不是我做的，我是參與了，但我的初衷只是稍微發(fā)生一丁點(diǎn)意外就可以了，我沒有殺人……也沒想殺他們，包括你……真的……”
龐東連連搖頭。
“東子，我給你一次救贖的機(jī)會，出去后，離開這個城市，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你的一生。永遠(yuǎn)不要回來。這些事情，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包括蘇欣。如果依舊放不下，要不就是讓你進(jìn)入監(jiān)獄被執(zhí)行死刑，要不就是替小欣親手了結(jié)了你！”
顧仁從水池走出來，從桑拿房走了出去。
“阿仁……對不起……小欣，對不起……”
龐東無力的癱軟在地上，呢喃自語。
……
顧仁出了洗浴中心，剛拉開車門準(zhǔn)備上車，一驚。
遠(yuǎn)處一凄厲的慘叫聲響起回蕩在寂靜的夜空中。
“怎么回事？”
顧仁眉頭緊皺，腦海中的山海經(jīng)地圖已經(jīng)打開了，根據(jù)慘叫聲傳來的方向，定位到了那個綠色的閃動小點(diǎn)。
“這孽畜傷人了？找死！”
“咻！”
顧仁化成了一道殘影閃電般出現(xiàn)在遠(yuǎn)處。
“嘩嘩嘩……”
幾個瞬間后，五里灣村巷口，正前方，一只邋遢的黑色小狗死死咬著一個十四五歲小孩的褲子。
小孩手里拿著一個彈弓，嘶聲裂肺的尖叫哭喊，黑色小狗耳朵上有殷紅血跡滲出，死死咬著褲腿，喉嚨處發(fā)出唔唔聲響，不肯松口。
“這死狗，還不松口！”
幾個村民聽到小孩的慘叫聲，也沖過來營救，看見小黑狗咬著不松口，拾起旁邊的一根木棍，掄起木棍就打向那小黑狗。
“啪！”
木棍打在了小黑狗身上。
“嗚嗚嗚……”
小黑狗尖叫著了一聲松開了口，掉頭朝打它的村民男子沖上去。
“快，快打它！”
男子見狀，掄起手里的木棍再次砸上去。
“啪！”
“嗚……”
小黑狗被抽了一棍后，連連后退，但并沒有逃走。
“這是誰家的狗！屁大的小不點(diǎn)，還這么厲害?！?br/>
那男子身邊的幾個男子笑著說道。
“江江，你沒事吧。讓你調(diào)皮拿彈弓打狗，現(xiàn)在被咬了吧。”
一個村民走到小男孩跟前，問道。
其余幾人注視著不遠(yuǎn)處的顧仁。
這時候，又有十幾個村民聽到這里動靜拿著手電筒跟過來了。
“怎么了？”
“出什么事？”
“得是抓到偷狗賊了！”
“是這只野狗咬了江江。”
“咦，他是誰？”
“這不是白天那個偷狗的家伙？”
“他怎么在這里？”
眾村民把目光集中在了顧仁身上。
“大晚上的又來偷狗，看你這次怎么跑！”
“要是打不斷你的狗腿，老子跟你姓！”
幾個男子眼里閃爍著兇光，摩拳擦掌朝顧仁靠攏。
“江江，你沒事吧，小麗呢？你倆不是一起出去了？”
男孩旁邊一個女性村民問道。
“小麗……被……被它吃了……嗚嗚嗚！”
男孩眼里閃爍著恐慌，梗咽著說道。
“你說什么？”
那個女性一臉狐疑。
“是你用彈弓打它，它才咬你的吧?！?br/>
旁邊另外一個女性村民笑著說道。
“小麗真被它吃了……它還把張改革爺爺咬死了，吃了一半了，剩下的一半就在那邊那個垃圾堆里?！?br/>
男孩手掌微微顫抖，指了指巷子那邊的一個垃圾堆。
“這孩子被嚇傻了……那只小黑狗呢？溜走了？挺聰明的呀，難怪能從那偷狗賊手里逃走?！?br/>
一個女性村民嘴角露出幾分笑意。
“好像在那邊?！?br/>
其中一個男性村民拿起手里的手電筒朝垃圾桶那邊照去。
垃圾桶跟前，那只小黑狗爬在地上，兩只前爪按住半截沒有頭顱的血淋淋尸體，撕扯了脖子位置的一塊肉，津津有味吃著。
它的嘴巴和爪子，以及地面，到處都是斑駁血跡碎肉。
“它……它……”
那男子的嘴唇微微顫抖，眼里盡是驚恐之色，手里的手電筒咚一聲掉在地上，身體連連后退。
“怎么了？”
旁邊的婦人察覺到這男子的異常，警惕的問道。
“它……它真的在吃人……”
那男子呢喃自語。
“騙鬼呢……”
婦人拿自己的手電筒照向那邊，看見的是沒了頭顱的半截尸體，以及小黑狗張開血淋淋的嘴巴，把半截胳膊撕下來，咔嘣咔嘣的咬著吃，血水就像西瓜汁，從嘴里流淌出來。
“??！”
“那只狗真的在吃人啊啊啊??！”
婦人一百八十分貝的尖叫聲，響徹在整個村子上空。
剛剛圍攏住顧仁的眾村民被尖叫聲嚇的打了寒顫，紛紛回頭，十幾米手電筒閃爍，其中有幾個照在了垃圾桶方向，看見了正在吃人的小黑狗。
小黑狗看見這么多手電筒照在它身上，站了起來，猩紅的眼睛盯著眾多村民，張開血淋淋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