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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中,順應(yīng)著冥冥中那一絲指引,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清楚身在何方,更加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只覺得一陣陣親切的溫暖包裹了自己的全部身心,不會再讓自己時時感到孤獨無助,不會再日夜擔(dān)心遭到算計,有的只是全身心的放松,安逸和舒適,這種感覺之前自己也曾經(jīng)擁有過,那是在經(jīng)歷了種種極度的傷痛之后的慰籍。自己又好像回到了母親陸蓉波的胎內(nèi)一般,這久違的溫暖仿佛有無窮的力量可以為自己擋風(fēng)遮雨,每一刻都是如此的珍貴,一切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自己只要在這懷抱中,如此沉浸著,就夠了。
可是事與愿違,就在石生拋開一切完全沉醉在那無盡的溫暖中的時候,那股力量卻如潮水般逐漸的退卻了,只剩下少年心頭的一點空冥,并沒有以往閉關(guān)之時那玄之又玄的感應(yīng),有的僅僅只是一片清明。
逐漸的,感知再次恢復(fù),而迷迷糊糊之中的石生卻感覺像是再次重新降生了一般,對于蜀山那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母親,枯竹恩師,商風(fēng)子大哥,芷仙,她……突然心中微微的刺痛了一下,少年就此睜開了雙眼,由懵懂變得茫然,再變得沉寂,進而如晨星般深邃。
“我這是怎么了?”石生搖了搖頭,感到有一些沉重,突然間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似的往自己身上看去,“恩?”
本來少年身著的是一襲冰藍色的裹身道服,乃是那萬載寒蠶所吐的精絲煉就,凡間水火俱都不侵,平常的法寶都不可毀傷,功可凝神,平日里穿起來清清涼涼的也很是舒服??墒乾F(xiàn)在卻只看到周身上下一派鮮紅之色,似火焰般奪目,那詭異的紅綾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就氣化了之前的道服,將自己周身包裹了一遍,有些地方無風(fēng)自飄,億萬道紅絲流動之間隱隱有無數(shù)的金色光點閃現(xiàn),竟似乎是自己之前施展的六字真言的佛力相駐其間,端的神異,讓少年驚奇不已。
也就是說這紅綾已經(jīng)被自己的六字真言大光明咒降伏了?
小狐貍道恩又再次于懷內(nèi)陷入了沉睡,也不知道是如何了,石生只好再次將它收入背后的寶囊中,等它自己醒來。
依稀還記得那萬年陽和之精的溫玉似乎最后有些異樣,石生連忙心神沉寂到元神中去,看到的景象卻讓自己剛剛平復(fù)的心潮再起波瀾,只見原本處于那五行煉寶奇陣的中央處的萬年溫玉蓮花已然不見了,此刻卻是兩個小兒相背而坐,眉眼俱都與自己一般無二,只是一個周身雪白,道氣充盈;一個通體深紫,不時有無數(shù)紫色光焰環(huán)繞不休,氣息卻明顯沒有背后的強大,似乎有缺陷之感。
這紫色的小人難道是那萬年溫玉所化?想自己二十多年來無論任何時候元神都日夜端坐于那紫色玉蓮花之上,可以說除了天心雙環(huán)之外,這溫玉早已和自己的魂魄元靈凝為一體,只是這次卻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就此以氣息衍化出了一個元神來,只是氣息尚不算強大,更隱隱有殘缺之感,卻又不知道為何了。
當下少年將心神一分為二,分別投入到那白,紫元神中去,這才恍然有所悟。
白色元神乃是自己自從與母親陸蓉波相識以來便開始逐步修煉的青城嫡傳太清仙術(shù)和那辛苦修持不斷的大五行先后天真氣的精華所結(jié),所以道氣充盈,本身亦凝練異常,幾乎與生人無異,是自己的立身之本。
而那個紫色的小人乃是多年來隨著恩師枯竹老人修習(xí)的上清道力與那萬年陽和之精所結(jié)成的元神道果,因為上清仙法秘笈自己僅僅得了恩師手中的殘篇上卷和青螺峪中的下卷,下卷習(xí)練日短,更何況還缺少嵩山二老手中的中函輔助,因此氣息雖然強大中和,但明顯沒有太清元神功侯的精純渾厚,因此或有殘缺之感。
想來這元神分化也是好事一樁,各自修行一脈,互不打擾,更可補足缺憾,從今以后自己的修煉進境再也不會因為同時修習(xí)太清,上清仙道,先后天五行道法和佛法而有所滯緩,雖然因為祭煉降伏這詭異的紅綾而失去了之前所積攢的所有功德之力,但也算是因禍得福,使得自己在修行之路上更進了一步,一大步。
輕撫著周身似火般詭異妖艷的紅綾,少年輕聲說道:“也不知道你和那傳說中的混天綾相比哪個更厲害一些,不過既然你有溝通駕御地心焰精之力,日后就叫你地焰心綾吧?!?br/>
沉寂了片刻,石生便施施然的站起身來,恢復(fù)了以往的悠然平靜之色,手中光芒一現(xiàn),出現(xiàn)了三顆丹藥和一個小玉瓶來。
抬頭一臉冷漠的望著地心焰壁內(nèi)的連山元靈,漠然說道:“什么都不必再說了,我此番雖然失了功德卻也得了好處,恩怨也算是兩廂抵消,至于是否是你算計了我,我也不想再去計較。依照前言,這里是三顆上古金仙廣成子所煉的聚魄煉形丹和七滴三光神水,足以幫你重新衍化三魂,補足七魄,相信以你的功力在此潛修,不出一個甲子便可重新凝練元神結(jié)出元嬰道果,之后卻是看你自己的選擇了。”
說罷,先是打開了玉瓶給連山元靈驗證,之后也不管他如何的一臉驚喜,只將那丹藥和小玉瓶放在了石室中呈寶的案臺之上,衣袖一揮,收了赤霄劍和朱雀旗,看也不再看一眼便徑自的出了石室。
又再次費了小半日的功夫于火無害潛修的石室口驅(qū)使地焰心綾勾動幽焰毒火設(shè)下了一座五行滅絕奇陣后,便合身飛出了月兒島,回到了初時與同門分開之地。
剛一落地,尚未來得及與諸人說話,天外同時有三道書柬般的金光飛來,石生詫異至極,揮手間就接了下來,分別看過之后,原本一臉的喜色立時無蹤,眉頭不期間的緊皺,現(xiàn)出了一副猶豫不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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