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笑白望著天,想著二長老和無鋒跟自己說過的話,未來的路……未來的路自己現(xiàn)在雖然知道為了什么而走,但,要如何走?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是鎮(zhèn)內(nèi)大比了,江笑白心里一直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總感覺這次大比要出事。
具體什么事,江笑白不是神算子,當(dāng)然猜不到。因此也只能做好自己能做的,努力修煉,這樣即便有意外發(fā)生也不至于無力應(yīng)對。
又想到大比之后會隨江渺渺去旭日宗修煉,江笑白大感頭疼。自己本來這么多年就是獨來獨往慣了,要真的進入宗門與人相處還真是有些別扭。
不過,腦海里出現(xiàn)江渺渺那護犢子時的模樣,江笑白嘴角不自覺的向上翹了起來。
親人!這是個多么美好的詞!在江笑白的世界里,他認(rèn)為哪怕是大奸大惡,十惡不赦之人也會融化在親情里。
人這一生,生得貧窮還是富貴自己無從選擇,但是和親人在一起,哪怕是遭遇苦難也會覺得香甜吧。
想到這,江笑白回頭看了看老老實實呆在一邊的江癡,眼中滿是贊賞之意。
自己這個弟弟,善良,倔強,重情義,不服輸,其實骨子里跟自己還是蠻像的。江笑白看著江癡就像看著幾年前的自己,腦海里不自覺的又回憶起了自己以前埋頭苦練時候的樣子。
江癡不知道江笑白在想什么,看著大哥在那愣愣的,也沒打擾,自己拿起江笑白烤好的獸肉吃了起來。
江癡之前受了重傷,雖然羅生果有凝實氣血的功效,傷勢也恢復(fù)了,但是那種饑餓虛弱的感覺還在,此時吃了烤肉,精神和身體都滿足了。
“嗝!~”
吃完后,江癡打了個響亮的飽嗝,發(fā)出聲音后連忙捂嘴,有些尷尬的側(cè)過頭看了眼江笑白,見大哥沒回神,不由得松了口氣。
“呵呵……吃完了?”就在江癡慶幸的時候,江笑白忽然回頭笑著看著他問道。
“啊?啊……吃完了……”江癡一愣,小聲答道。
“大老爺們,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很正常,這么拘謹(jǐn)干什么?”江笑白說道。
“雖然我名癡,但是父親母親從小就教導(dǎo)我要知禮儀,更要尊重長輩。像這種在兄長面前作出失禮的舉動,父親母親定要責(zé)罵我的……”江癡娓娓道來他在江笑白面前拘謹(jǐn)守禮的原因。
“無妨!那是在家里,在外邊尤其是兄弟之間,哪來的那么多規(guī)矩!你記住,不要被任何人任何事束縛住,做自己就好!”
“我明白!只是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那套假惺惺的禮儀,一時難以轉(zhuǎn)變……”
“多跟我在一起,早晚你會不守規(guī)矩的!”
“……”
事是好事,可從江笑白口中說出來,總有一種壞人誘騙小朋友的感覺。
兄弟二人修整了一番,又踏上了苦修的路。
密林里,時不時的能看見兩個少年左右騰挪,上下翻飛。
偶爾與異獸搏斗,偶爾兩人切磋比試,偶爾大快朵頤,好不愜意。
時間匆匆,轉(zhuǎn)眼二十多天就過去了,鎮(zhèn)內(nèi)大比臨近,兩人也踏上了返程。
這一個月,江笑白從化靈一重境沖擊到了化靈二重境。而江癡,也臨近了破體三重境的突破關(guān)口。
江笑白的進步,自然要歸功于靈決。而江癡則是因為本身天賦極佳,又服用了羅生果。羅生果本就屬于天生靈果,其中的能量在境界低微之時有這些進展不足為奇。
兄弟二人都有進步,兩人自然都很高興,江笑白趁這段時間也在指導(dǎo)江癡修煉,江癡從他的經(jīng)驗中受益匪淺,對這位大哥也更是佩服。
兩人來到藍雨鎮(zhèn)城門口,沒受到盤查就被放行。廢話,江家少爺誰不認(rèn)識,誰敢攔下。再說江笑白脾氣不好眾所周知,從小就是喜歡用拳頭說話,沒人愿意觸霉頭。
雖然江家屈居于三大家族之下,但在城門守衛(wèi)眼里還是惹不起的,即便要惹,也要告知于家族里。
這不,江笑白和江癡剛進城門沒多久,守衛(wèi)中看似領(lǐng)頭的人就叫來手下附耳吩咐了幾句,手下得令,朝著薛家去了。
得知江笑白回來了,薛義表示知曉,去到后院,找到了鬼手所在的客房‘砰砰砰!’扣了三聲門,得到應(yīng)承才走進去。
薛義開門見山,沒等鬼手問話,便說道:“江笑白回來了!”
聽到這三個字,鬼手僅剩的一臂拳頭立時攥緊,額頭青筋驟起,過了好一會,壓下心頭怒氣說道:“知道了,那你就安排下去吧!這次,江家我一定要滅!”
薛義點頭稱是,退出了房間,轉(zhuǎn)身去到薛家屬地更后面的地方,那里是薛家禁地,除了薛義任何人不得進入。
薛義來到一間房屋門口,并未敲門,而是直接跪在地上,叩頭道:“父親,孩兒請見!”
不多時,屋內(nèi)傳來一聲蒼老的不成樣子的聲音:“進來吧……”
薛義站起來整理衣衫,緩步進了房,再次跪倒:“父親,事有可為!”
“嗯……趁我沒死之前,就再幫你一把……這次你放手去做,有我呢……”老者棲身在陰暗處,看不清真容,只是這聲音聽著怕是行將就木了。
“孩兒明白!一定盡力去做……”頓了頓,薛義繼續(xù)說道:“父親您定會壽與天齊,不會撇下孩兒不管的!”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要是不能突破到那一層,增加壽命的話,我也就能再活個五六年罷了……你也這么大了,不能總是讓我護著你……你以后也要努力修煉了啊……”老者苦口婆心地說道。
“……是!”薛義猶豫了一下,點頭答應(yīng)。
父子二人商議了些許細則,薛義告退,安排人去了。
……
江家門口,護衛(wèi)看見兩個少爺回來,連忙遣一人進去通報去了。
進到院內(nèi),一路上,見到許多兄弟姐妹,下人門客,無不對江笑白抱拳施禮。
笑話,這可是江家年青一代真正的第一人!而且年紀(jì)輕輕已經(jīng)突破到了那常人可望不可即的化靈境,誰能不佩服?
而且在江家子弟眼里,這更是他們的驕傲,即便家主和大長老下令,不得向外傳出江笑白真實修為,但是在自己家表示一下崇拜還是可以的。
江笑白有些受寵若驚,以前他可沒有這個待遇,最多也就是大長老和父親一脈的人與自己交好罷了。
但是那種交好,也只不過是表面上的,那時候的江笑白,還是個鍛骨境的小娃娃,在這以武為尊的世界里,沒人會真的尊重他。
現(xiàn)在不同了,一路走來,所有見到自己的人即便是支持二叔那一派的人,也都對自己充滿了敬意。
更是有許多血緣不近的姐妹,看著自己的眼神好像冒著小星星,看那個架勢要是沒人拉著,好像能撲過來將自己吃了,只是這長相,一個個的……要是真的撲過來……
想想就一陣惡寒,江笑白趕緊拽著江癡擋在身旁,加快了腳步。
沒走多遠,就聽見一聲脆耳的嬌嗔:“你終于舍得回來拉!”
“嘻嘻嘻……小弟見過姐姐!多日不見,姐姐更加光彩照人,明艷奪目了!”
“呸!就你嘴甜!”來人撇嘴道。
“再甜,也沒有姐姐的笑容甜啊……小弟這說得可是實話啊……”江笑白作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咯咯咯……別貧了!快走吧!大伯母正往這趕呢,總不能讓你母親走這么遠來見你吧?”
來人正是江渺渺,還是那一身勁裝,也不管暴露多少,整天折磨著江家的血氣方剛的少年們。
聽江渺渺提到母親,江笑白恢復(fù)正形,快步走向內(nèi)院。
遠遠地看見一位風(fēng)韻猶存的美婦人急匆匆的趕來,江笑白不再遲疑,加快腳步,來到近前,一頭扣下。
“母親!孩兒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