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一臉忐忑又期待的吳媽媽抬頭看向她:“小菲,那位院長怎么說?是不是有更好的辦法?”
羅菲握住她的手安撫她:“阿姨,您別太擔心,張院長說她會幫吳晨聯(lián)系國外這方面手術(shù)的專家。-叔哈哈-應該問題不大?!?br/>
吳媽媽本來頹敗的臉,立刻‘露’出欣喜的笑:“院長真是好人,你認識她吧?”
羅菲點點頭,并不打算多說。
“菲菲……”‘床’上的吳晨這時醒來,嘴里模模糊糊喚出聲。
羅菲趕緊走到他‘床’邊:“吳晨,你怎么樣?”
“菲菲,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夢見你不要我了?!辈≈械娜丝偸潜容^脆弱,也容易自欺欺人。吳晨幾乎忘記他和羅菲早已經(jīng)分手。
羅菲怔了怔:“吳晨,你別多想,我就在你身邊。醫(yī)生說你的病只要做手術(shù),很快沒事的?!?br/>
實際上,她也是在自欺欺人。就算張錦華能請來那位知名專家,但誰能保證吳晨不是那倒霉的百分之二十。
大致是病況急轉(zhuǎn)直下,吳晨開始特別黏羅菲。只要醒來,第一時間就在搜尋羅菲的身影。羅菲其實是有點煩的,尤其是想到自己為了這么個‘混’蛋要去虛情假意地和鄭天野牽扯不清,就煩透了,無奈人家是病人,只得耐著‘性’子待到了晚上才離開醫(yī)院。
身心具疲地打開‘門’,羅菲卻發(fā)覺屋內(nèi)的燈光亮著。她嚇了一跳,還以為屋內(nèi)遭了賊,正要找武器尖叫,只見鄭天野從衛(wèi)生間不緊不慢地走出來。
瞥了眼羅菲緊張的模樣道,不以為然地抱怨:“你這是什么破地方,衛(wèi)生間連轉(zhuǎn)個身都不容易?!?br/>
羅菲舒了口氣,但另一種憤怒又涌上來,這個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可以隨意出入別人家里。正要發(fā)火,忽然又想起在醫(yī)院答應張錦華的話,她也確實是給了他家中的鑰匙。
“你怎么在這里?”羅菲試圖用最溫和的語氣開口。
鄭天野大剌剌在小沙發(fā)上坐下:“我打你電話一直關(guān)機,所以就來看看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彼戳丝词直?,皺眉道,“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了?”
羅菲掏出手機,屏幕漆黑,大概是沒電了:“我去醫(yī)院看一個朋友?!?br/>
“哦?!编嵦煲胺路饘@個答案沒有異議,只是拍了拍身邊的沙發(fā),“坐過來,我們應該好好談談你的問題?!?br/>
羅菲其實是有些怕他的,本來就是個脾氣非常壞的家伙,如今知道他‘精’神有問題,更加膽戰(zhàn)心驚。猶豫著挪過去坐下。
鄭天野似乎對她的畏懼很嗤之以鼻:“你磨磨蹭蹭干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闭f完,長手一伸,一把將她扯過來,按在自己旁邊。
羅菲訕訕地嘿嘿笑了笑。
鄭天野哼了聲,鄙夷道:“看你一臉心虛的表情,說吧,之前為什么忽然辭職換號搬家,是不是為了躲我?”
羅菲當然沒辦法說出“想要擺脫你這個神經(jīng)病”這種作死的真心話,她想了想,道:“我對我們的關(guān)系有點不確定,所以就……”
“這么說,你現(xiàn)在確定了?所以就主動回來了。”鄭天野俊眉一挑,面‘露’得意。
“嗯?!?br/>
“那你說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
“你是我的男朋友?!?br/>
鄭天野嘴角上揚,似乎是對這句話很受用。轉(zhuǎn)頭將她攬進懷中,狠狠‘吻’上她的‘唇’,良久,才放開她,惡狠狠道:“下次再跟我鬧脾氣,我就讓你滾得遠遠的,讓你再也見不到我。就算你跪在地上求我都沒有用?!?br/>
羅菲默默翻了個白眼,她還真是恨不得立刻滾得遠遠的,永遠再見不到這個神經(jīng)病。但想著張院長的話,她只得老老實實地點點頭。
鄭天野難得見到她這么小媳‘婦’的模樣,心中像是被螞蟻撓過似的,心癢難耐,干脆又將她的頭掰在手臂中,壓在她‘唇’上,輾轉(zhuǎn)親了又親。
羅菲想,神經(jīng)病不會傳染的吧?她感覺自己真的也有點瘋了。
當日晚上,鄭天野理所當然地要在羅菲家中住下,眼里寫滿了“‘欲’行不軌之事”這幾個大字。
雖說羅菲和他肌膚之親,已經(jīng)好幾回,現(xiàn)在也決定了要扮演他的‘女’友。但心理上總歸還是有點不能接受。
最初她以沒有多余的洗漱用具,沒有換洗衣物為由拒絕,但鄭天野立刻拿出電話,準備打電話讓人送過來。她只得心急火燎地制止他,支支吾吾道:“其實是因為我覺得我們這樣始終是太快了點?!?br/>
鄭天野不耐煩了瞅了她一眼,收好電話:“你怎么這么麻煩,又不是沒一起睡過?!闭f完,又擺擺手,“行行行,你說怎樣就怎樣吧?!?br/>
語氣雖然不好,但他臉上并沒有不開心的樣子,拿上外套,意氣風發(fā)地出了‘門’,臨行前,還不忘吃了一會兒羅菲的豆腐。
羅菲已經(jīng)想好了,只要吳晨的手術(shù)成功。她就馬上離開這個鬼地方,離鄭天野這個神經(jīng)病越遠越好,不在一個星球最好。說她過河拆橋也好,忘恩負義也好,但要她和一個神經(jīng)病裝模作樣地‘交’往,她做不到。她也不是什么天使或者救世主,為了拯救那個惡魔,犧牲自己的大好年華。再說了,愿意去貼鄭天野的‘女’人,大有人在,只要他招招手,一個加強連的美‘女’,立刻能排上來,個個都是甘之如飴,干嘛非得要她受這份煎熬。
可莎士比亞告訴我們:愿望是美好的,道路是曲折的。
送走了瘟神的羅菲,一天下來的心力‘交’瘁,讓她很快倒在‘床’上進入了黑甜鄉(xiāng)。不料,這一覺睡得并不好,惡夢連連,更可惡的是,早上天還剛剛亮,她就被‘門’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猛地睜開眼,還以為是遭了賊,披著衣服,拉開臥室的‘門’一看。
還沒徹底清醒的羅菲同學,差點兩眼一黑。
原來是,鄭天野正指揮著兩個年輕小伙子,大包小包地往羅菲家運東西。
羅菲好不容易從快要昏倒的狀態(tài)中,清醒過來,握著拳頭忍住怒氣,對客廳中的人客客氣氣開口:“鄭總,你這是干什么?”
鄭天野大致剛剛一直專心指揮著人,沒注意到臥室‘門’口的羅菲,聽到她的聲音,下意識轉(zhuǎn)頭去看她,見她睡眼惺忪,一臉疑‘惑’的模樣,挑眉一笑,大步走過去,將她抱?。骸拔抑滥悴辉赴崛ノ壹依?,所以我就搬來你這里了。我都不嫌棄你這里這么小,你是不是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