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景想了一會兒,開口:“沒有印象?!?br/>
不過那個討人厭的永生之刃竟然是聯(lián)盟的人,倒真的讓他有些意外,實力是夠的,但這個叫卷耳的女人竟然差點傷了謝彌彌。
在謝彌彌看不見的地方,晏景面無表情的發(fā)了個消息。
不過在臨比賽的時候,還是出了一點問題,謝彌彌綁定的身份信息被注銷了,聯(lián)賽的賬號具有唯一性,臨時機甲也是契合信息單獨更改過內(nèi)核,憑借編碼登錄,此時的狀況意味著,表演賽中她將分配不到機甲。
現(xiàn)在她只有兩個選擇,要么退賽,要么重新注冊赤手空拳跟人搏斗。
謝彌彌心里相當(dāng)歡喜,然而面上裝作很不情愿,“雖然我很想為茵萊奪得頭籌,但現(xiàn)實狠狠的打了我一個耳光,所以我迫不得已,只好退賽了。”
最后幾個字她差點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狂喜笑出聲來。
然而晏景卻當(dāng)了真,他偏頭問她:“你想爭光?”
謝彌彌知道演戲演全套的道理,假裝含淚點頭,還在胡扯:“想有什么用,如果可以的話,我寧愿——”
戲還沒演完,只見晏景在主機上飛快的按了幾下,謝彌彌的終端就發(fā)出幽幽的綠光,數(shù)字回溯,從空白到有再到亂碼,然后恢復(fù)成了從前的樣子。
謝彌彌語塞了,她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瑞德你剛才說什么?”
瑞德目瞪口呆,麻木的說“頂尖的抹除技術(shù),哪怕頂級黑客來也恢復(fù)不了數(shù)據(jù)?!?br/>
晏景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驚世駭俗,他云淡風(fēng)輕的關(guān)了主機,深藏功與名,“這個系統(tǒng)是我研發(fā)的?!?br/>
謝謝你,我的秘書長超人。
再次曠工失敗,謝彌彌已經(jīng)躺平了,她發(fā)現(xiàn)晏景就是天生來克她的。
大約是眼神太過幽怨,到了晏景忽視不了的地步,他毫無所覺的問道:“有什么問題嗎?”
“沒問題?!敝x彌彌咬牙切齒:“你好厲害?!?br/>
秘書長罕見的紅了耳根,禮貌道:“謝謝。”
回去的路上,因為后勤有幾個小子也進了決賽,所以瑞德作為帶教老師也跟眾人來到了訓(xùn)練場,今天的項目是極佳適應(yīng)性訓(xùn)練,顧名思義,得看自己和機甲的契合度。
因為大家平時用的都是自己的機甲,這回和考試統(tǒng)一發(fā)放的機甲重新連接導(dǎo)致‘原配’們怨聲道載。
瑞德的機甲是個漂亮的雙馬尾蘿莉,幾乎在出來的同一時間就引起了熱議,謝彌彌打趣道:“怪不得從來沒見過你的伴生機甲,原來是金屋藏嬌?!?br/>
結(jié)果蘿莉一開口,竟然是個性感的低音炮,還是男性。
眾人的眼神更怪了。
瑞德手忙腳亂的解釋道:“這是我侄女的惡趣味,我忘記改回來了,我是喜歡正常女性的!”
他一邊說一邊去看謝彌彌的表情,自從貝塔爾被救之后,他的心里就裝滿了她的臉,哪怕知道高不可攀,也想去夠一夠。
帝國的婚姻法非常嚴(yán)厲,等待分配恐怕一輩子也輪不上他,他也不想和不認識的陌生人結(jié)婚生子,所以立志單身一輩子,結(jié)果這誓言在見到謝彌彌的第一眼直接就破滅了。
謝彌彌被他看的毛骨悚然,“你盯著我干什么?”
瑞德漲紅了臉,支支吾吾道:“謝老師,你的理想伴侶是什么樣子?”
謝彌彌不知所謂,要是平時她還能逗一逗他,但現(xiàn)在背后有一道視線如芒刺背,她怎么都張不了口。
相柳頗會察言觀色,當(dāng)即站出來義正言辭的說:“主人喜歡高大威猛有紅色外殼的壯實男性,如果會寫小說那就更好了,有文化底蘊的男人誰不愛?!?br/>
瑞德睜大了眼睛:“高大……紅色外殼…”
難不成她是人外控。
眼見著事情往不可控制方面發(fā)展,謝彌彌連忙站出來消除誤會:“這是相柳自己的擇偶標(biāo)準(zhǔn),不代表我本人立場?!?br/>
瑞德果然被轉(zhuǎn)移了話題:“機甲還可以結(jié)為伴侶嗎?”
“賦予人家情感總不能讓人家一輩子都陪在你身邊吧,雖不能有實質(zhì)行為,過家家還是可以的。”謝彌彌胡扯完,眼觀鼻鼻觀心低下了頭。
“那你呢?”
聲音冷不丁的在背后響起,謝彌彌以為瑞德死心不改,剛準(zhǔn)備對他進行教育,轉(zhuǎn)頭就對上一張完美無瑕的俊臉。
晏景離她不過半米,墨色的瞳孔中像是蘊藏了一汪暗夜里的星河,幾乎要將靈魂吞沒。
“這和考試沒有關(guān)系?!敝x彌彌故作鎮(zhèn)定。
晏景勾唇,又近了半公分,“可我想知道?!?br/>
“沒有標(biāo)準(zhǔn)?!彼难凵駥嵲谏铄?,不心猿意馬都不是正常人,謝彌彌卻如鯁在喉,頂著深沉的目光說完了后半句:“長得好看我都可以。”
事情本應(yīng)該到此結(jié)束,偏偏晏景鐵了心的想問出個所以然,他悶笑一聲,揶揄道:“那我好看嗎?”
謝彌彌看著他邪氣的表情察覺到了一點兒不對勁,但漿糊似的腦子不足以讓她思考這么復(fù)雜的東西,她本來想搖頭,但不知道怎么的,潛意識拒絕了這個行為。
在她點頭的那一瞬間,周圍兩道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就說謝老師暗戀秘書長!”安吉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興奮的直拍手。
芥子不甘示弱:“誰不暗戀拉塞爾先生,聯(lián)盟的人可比帝國那些腦滿腸肥的暴力軍官好多了!”
只有謝彌彌摸不清狀況,她眼見著面前的‘晏景’逐漸變形,變成了一個冰冷的黑皮男性,似乎是個機甲,然后抬眼,和數(shù)米之外的男人對上了目光。
這一眼,驚心動魄。
謝彌彌這才反應(yīng)過家她剛才的狀況,她怒不可遏的揪住安吉的耳朵,呵道:“到底怎么回事?”
“老師我錯了,疼!疼!”安吉一邊往后退一邊解釋:“我們?nèi)齻€最近參加的編程比賽,這是一個程序,能收取人的腦電波將面前的機甲變成他想要看見的樣子,不是故意愚弄你的!”
謝彌彌還是不消氣:“沒事弄這些沒用的東西干嘛,還說你們不是不務(wù)正業(yè)?”
芥子大發(fā)善心的替安吉解釋:“我們的構(gòu)想是用于軍事審訊,打感情牌,今天剛好初階完成,想找一個人測試一下。”
謝彌彌:“這么說還是我倒霉了?”
安吉委屈道:“可是老師只有你看起來最好騙。”
“……”謝彌彌已經(jīng)不知道用什么表情來面對了,果然在哪個世界熊孩子都和她不共戴天。
對于s級精神力的謝彌彌來說,鏈接這種低級機甲就是一眨眼的事情,所以兩個人并沒有費多少事。
所謂冤家路窄,沒想到在正式比賽中和永生之刃交惡后還能在表演賽上狹路相逢。
當(dāng)卷耳出現(xiàn)在對面準(zhǔn)備席位上的時候謝彌彌已經(jīng)意識到了不對勁,她扯了扯晏景的袖子:“不是說表演賽全是官員嗎,難道卷耳也穿了馬甲,其實是某個秘密長官?!?br/>
晏景沒理會那個也字,他不動聲色的定在對面女人身后的通道中,低聲道:“不是她。”
話音剛落,通道中就走出來一個面容優(yōu)越的紅發(fā)男人,他眉眼深邃,性格張揚,同晏景不一樣,這人招搖肆意,存在感極強,哪怕不特意去追蹤,也忽視不了他的存在。
謝彌彌順著晏景的目光也看見了來人,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紅發(fā)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邊,晃蕩著紅酒杯優(yōu)雅的走了過來,身上金光閃閃的配飾和花襯衫反而給他增添了不少顏色。
“哦我的秘書長大人,看來您終于得償所愿抓到你的小美人了?!奔t發(fā)湊近看了看謝彌彌,又搖頭:“好像不是上一個,虧我還以為你有多專情?!?br/>
晏景似乎對這人深惡痛絕,面無表情道:“管好你自己,帕米爾?!?br/>
帕米爾做捧心狀,聲音拖長:“我們不是朋友嗎,就因為比賽狙掉了你一個不重要的同伴你就這樣冷淡?我可是在幫你啊,那個小廢物不是你的情敵嗎?”
晏景沒說話。
謝彌彌從他們一來二去的對話和卷耳的陣營中終于明白,面前這個花枝招展的男人就是【永生之刃】的零二。
怪不得晏景聽見永生兩個字完全沒反應(yīng),他早就知道了。
帕米爾性格惡劣,引戰(zhàn)不成將目光投在了怔愣的謝彌彌身上,他勾起一個笑,撩人的靠近了謝彌彌,用性感低沉的語調(diào)說:“小美人,你真可愛,但如果看呆別的男人的話,會有人吃醋的?!?br/>
實話講,他的聲音確實很好聽,但謝彌彌經(jīng)歷過地球的網(wǎng)絡(luò)時代,越看他越像那種油而不自知的花花公子。
長得再帥,這些動作做起來也要人命。
于是她頂著帕米爾期待的表情,面不改色道:“可是你好像一只花孔雀。”
“……”帕米爾充滿魅力的表情僵在了臉上,勉強維持著風(fēng)度又問了一遍:“你說什么?”
謝彌彌仰起頭,從他面前退開,如實回答:“紅配綠配紫加上大金鏈子,您的審美實在犀利,但對于我來說,屬實有點超前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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