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皺眉：“北邊的印第安人很兇殘么？”

    年輕奴隸主道：“不是，不過他們那里很不安全，印第安人可是會搶劫的，你們的人太少了?！?br/>
    湯姆笑道：“美國到處都一樣?！?br/>
    年輕人無言以對。

    德州雷德河北方的印第安人絕大多數(shù)都是從密西西比河以東遷移過來的。著名的血淚之路的終點(diǎn)。

    原本雷德河以北只有幾個印第安部落，如今有六十多個。不過由于血淚之路上死了太多的人，加上這片地區(qū)土地肥沃水草豐茂，目前還算過得去。不過，千萬別以為開荒很容易，沒有機(jī)械全靠人力畜力的時代，需要很多年才能過的像個人樣。

    東部的一些印第安人可不全是中西部那種原始部落，在和殖民者的長期間接觸中，他們有的已經(jīng)有自己的文字，甚至模仿殖民者們組成政府，定居生活。但是~太遲了。他們越是進(jìn)步，越是被針對，越是沒有機(jī)會。

    在被驅(qū)逐前，他們的生活水平已經(jīng)有了很大提高，并不比白人差，有的甚至可以說得上富裕。

    可惜他們不明白，他們不是白人，美國法律也不是為他們準(zhǔn)備的。

    一開始，喬治亞州的東部印第安人選擇走法律途徑。其中切諾基人用英文寫了申訴書，邏輯嚴(yán)密，文采斐然，用美國法律為自己辯護(hù)。并且后來美國法院在“切諾基訴喬治亞州”案件和隨后的另一起案件做出強(qiáng)制遷徙印第安人違反美國憲法的判決。

    可惜違反美國憲法的是美國總統(tǒng)和美國國會。他們依舊通過了《印第安人遷徙法案》。然后用軍隊執(zhí)行，并導(dǎo)致成千上萬的印第安人死于途中。

    在湯姆看來，這時的美國法律就是笑話，甚至白人也難以獲得美國法律的庇護(hù)，法官們多數(shù)時候就是個擺設(shè)。

    法律是為統(tǒng)治階級服務(wù)的工具。這一定義被19世紀(jì)的美國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違反憲法的總統(tǒng)獲得了巨大的聲望，被殖民者們交口稱贊。

    不過湯姆不是史學(xué)家，也不關(guān)心這個，他只是聽說1830年后有很多東部印第安人被趕到這一帶而已。距離科羅拉多并不算很遠(yuǎn)。所以他認(rèn)為有必要了解一下，至于伸張正義這種事情，與他無關(guān)。

    在這個骨子里是個的戰(zhàn)士的人看來，你們自己不爭氣對殖民者抱有幻想，然后打不過徹底輸了。被人搶劫了土地和房子，被人弄死在荒野里，太正常了。沒有這些才叫不正常。

    幾天后，年輕奴隸主帶來了一個向?qū)?，居然是個年紀(jì)不小的印第安人。

    湯姆有些意外的是，這個中年印第安人英文相當(dāng)好，如同母語一般流利，還聲稱會多種印第安部落語言，并且保證有他在，北方印第安地區(qū)將如同坦途。

    不過他獅子大開口，要40美元一個月。

    湯姆笑了笑：“先付一半，等你證明了你起碼會5種印第安人語言后，我再支付剩下的。”

    印第安人很高興，這個雇主非常爽快，沒有討價還價，支付一半也是非常常見的做法。

    湯姆對這個年輕的奴隸主道：“感謝你的幫忙，第二個向?qū)Ш螘r能到？”

    年輕人：“還要等幾天，你得知道，好的向?qū)Э偸呛苊Φ??！?br/>
    湯姆無所謂，他不趕時間。

    不過奴隸主似乎還有事情，等印第安向?qū)щx開房間后，他問道：“你是一個外出游歷的大家族子弟吧？我想來想去，只有這個解釋了?！?br/>
    湯姆笑道：“哦？你是如何猜出來的？”

    奴隸主伸出一個手指，道：“第一，你太年輕了，卻整天發(fā)號施令，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dāng)然?！?br/>
    然后他又伸出一個手指：“第二，你太講究了，每天要洗澡，每天換衣服，對了，你還買了一堆衣服。雖然并不昂貴，卻都是穿著舒適的那種。還練過劍法，先聲明，我不是特意偷看的，是你那兩把劍太顯眼?！?br/>
    湯姆道：“還有么？”

    奴隸主笑道：“當(dāng)然有，你的手下除了那個黑奴，其他幾個都太厲害了點(diǎn)，個個孔武有力，人人都是神槍手，尤其是那個只有一只手的家伙。武器精良裝備還非常統(tǒng)一，這種人能聚集在一起，只有一個勢力龐大的組織才能做到。另外，我的莊園和各個房間也算不錯的，但你們毫無驚訝表現(xiàn)，只能用習(xí)以為常來解釋了，”

    湯姆道：“所以呢？”

    奴隸主忽然尷尬笑道：“所以我是來找你談錢的，我相信你的財富一定夠多?！?br/>
    湯姆：“……千萬別告訴我你快破產(chǎn)了?！?br/>
    奴隸主訕笑道：“不不不，是我的兩個哥哥要破產(chǎn)了，你的推測基本沒有偏差，只有一點(diǎn)錯了。”

    湯姆：“那一點(diǎn)？”

    “他們做生意還算順利，不過，如今的問題是，咖啡的買家破產(chǎn)了……”

    湯姆：“這算什么問題？賣給別人啊?！?br/>
    “問題就在這里，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沒人要，半價銷售都沒人買。現(xiàn)在2000噸咖啡砸在手里，那些水手船長的工資都發(fā)不出來了。我那可憐的哥哥們已經(jīng)開始賣奴隸了?！?br/>
    湯姆咳嗽兩聲：“2000噸？你哥哥們可真是孤注一擲啊，等等，你不是說只有兩艘船么？”

    奴隸主道：“是啊，1000噸的大帆船。”

    湯姆無語：“剛開始做遠(yuǎn)洋貿(mào)易就搞這么大？還自己買船？1000噸級起碼要六七萬美元吧？”

    奴隸主尷尬道：“所以我說他們不是做生意的料。不過，我聽說他們的船的價格是八萬美元。這是被宰了？”

    湯姆道：“我怎么知道？船的種類很多的，價格差異很大，這個價格已經(jīng)可以買一艘新的千噸級飛剪船了?！?br/>
    奴隸主：“對對對，就是飛剪船，據(jù)說跑的最快?！?br/>
    湯姆摸摸下巴：“這樣??？”

    奴隸主道：“現(xiàn)在我的哥哥們已經(jīng)連船帶貨賤賣了，可是無人接手?！?br/>
    湯姆想了想：“船都不要了？他們開價多少？”

    “20萬美元，連船帶貨?！?br/>
    湯姆：“想徹底收手？”

    奴隸主道：“是的，他們覺得還是老老實實種棉花比較好?！?br/>
    湯姆道：“我得先找人看一看才能做決定。不過20萬美元是不可能的，這個價格我不如讓我的船運(yùn)公司去南美直接收購咖啡豆。”

    奴隸主喜到：“你的船運(yùn)公司？我就知道你有錢！價錢好商量，你跟我哥哥們談，我不摻和?！?br/>
    湯姆：“你先借給你哥哥們一些錢救個急，就算一切順利，這么多款項也不可能一兩個月就支付的?！?br/>
    奴隸主笑道：“當(dāng)然?！?br/>
    資本家辦事，向來是別人干活他數(shù)錢。

    湯姆派出兩個隨從，還有黑皮，一行三人出發(fā)前往新奧爾良。這個黑人聲稱他很懂咖啡，他當(dāng)管家前的工作就是磨各種咖啡豆，咖啡產(chǎn)地和好壞他用鼻子就能聞出來。

    湯姆覺得這種毛遂自薦是好事，這起碼表示這個喜歡投毒的黑皮已經(jīng)開始向他靠攏了。

    黑皮的選擇是很正常的。尤其是他被介紹時，湯姆說過的話：“這位并不是我的奴仆，他是一個為我工作的自由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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