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朗月沉默了,竟一時不只該說些什么,似乎說什么都不是很合適。
曾經(jīng),婁青衣問他為什么會無所求的去幫她?是因為那把漂亮的雪色匕首么?還是因為她從小就孤苦無依的身世與他很相似?
或許......都有吧!
匕首的存在讓他有了幫她的責(zé)任,那相似的身世,讓他多了一份同情。以至于云姑求上他時,他雖有顧慮但還是答應(yīng)了......
一旁的陸云見墨朗月心思重重,忍不住嘿嘿一笑,調(diào)侃道:“少年,是不是想明白了,打算想去哄哄她嘍?”
墨朗月抬眸看著他,絲毫沒有被他不正經(jīng)的笑容影響,反而是一本正經(jīng)地問道:“怎么哄?”
陸云眼睛一亮,噌的一下從凳子上跳了下來,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繞著他打量了一圈,搖搖頭故作深沉地嘆息道:“你看著是個聰明相,但卻實實在在愚笨的可以,真是空有一副極品皮囊。須知男人在女人方面是可以做到無師自通的,比如你哥哥我就沒人教過,還不照樣在風(fēng)月上場游刃有余。若你真的用心,就知道該怎么做而不會問我了。既然你問了,左右這時候天快亮了,急也無用,不如索性就指點你一二吧!”
他剛一說完就扭頭四顧,見四周皆無人影,便放心說道:“哄姑娘開心的手段各式各樣,但根據(jù)哥哥多年經(jīng)驗,總結(jié)歸納了上三條和下三條。你要聽哪個?”
墨朗月聽的有些無語,便敷衍道:“上三條怎么說?”
“上三條比較君子,這第一便是甜言蜜語。這一招就多費(fèi)些口水,初學(xué)者可能還得動些腦子,但技藝大成后甜言蜜語張口就來,根本就不用過腦子了,不過有兩個要點要切記:那就是情深的目光和溫柔的聲音;第二嘛,就是送東西,小姑娘嘛,無非就是喜歡一些珠寶釵環(huán)之類的小東西,送便是了。要點是什么貴送什么;這第三便是*做東西給她,比如用的,比如吃的。咱這位郡主娘娘喜歡吃食,那就吃的吧。要點是什么最費(fèi)心思就做什么!”
墨朗月聽了后搖了搖頭,道:“都不怎么樣,那下三條呢?”
“這下三條嘛......嘿嘿......”
陸云自己都忍不住先笑了起來,笑罷才說道:“這下三條就比較那個......了”說著他輕輕掩嘴一笑,神情瞬間嫵媚了起來,忸怩著屁股來到墨朗月面前,一抬腳便坐在了他懷里。
墨朗月一臉嫌棄,正待起身,陸云卻一把拉住他,輕噓了一聲,說道:“下三條頭一條便是這個......”
陸云努努嘴,當(dāng)下伸手環(huán)在了墨朗月脖頸之上,“這條無需動嘴,只管按住了上下其手便是,但卻要淺嘗輒止。要點便是動手的人一定要長相俊美漂亮,否則將有斷手的危險哦!第二條是要有死纏爛打的精神,有道是烈女怕郎纏就是這個道理。要點是要有眼色勁,若不然真纏惱了對方不死也脫層皮。第三條最為簡單,吹了燈睡覺便是,什么天大海深的矛盾一上床便都沒有了?!?br/>
“呃,陸兄......”
墨朗月一指勾著他的領(lǐng)口拉起了他,又好氣又好笑道:“你這般睿智,陸老知道么?若不知底細(xì),小弟還以兄臺是在勾欄里長大的孩子。不若我們立即回京和陸老一起探討這上下三條的事情,想必陸老一定也極為感興趣?!?br/>
陸云一聽,瞬間尷尬起來,借著整理衣衫緩了下情緒才道:“一番好意不領(lǐng)情便算了,以后若用上了別忘了謝我,對了。好心提醒你一下哦,這些招可不限男女,小心別人用來對付你??!”
“好意心領(lǐng)了,你自己留著吧!”
墨朗月笑了笑,站起來向外走去,卻在門口在拐角處碰到了郡主,他一下子愣住了,臉上也微微有些發(fā)燙起來,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朱盈盈在外面偷聽本就已經(jīng)臉色緋紅,但在看到墨朗月的一瞬間臉更是紅的能滴出血來。她本是傷心而去,奈何在半道上突然想起了云嬤嬤的一定至理名言:矜持成就不了情緣。于是她回去猛灌了幾口酒壯了壯膽氣便又折返了回來。剛好站的位置夠隱蔽,但夜深人靜卻能很清晰的聽到里面的談話,再加上她有意凝神靜氣遮掩,竟然讓里面的而兩個人沒有察覺出來,把談話聽了個齊全。
“我......”
朱盈盈微垂著眼眸,想解釋一下她為何出現(xiàn)在這里,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口。堂堂郡主如何能干出這偷聽的勾當(dāng)......況且聽到的還是那些渾話。為了平穩(wěn)氣息,她默默地又把云嬤嬤的那句話反復(fù)念叨了一遍,待再次對上墨朗月的眸子時卻發(fā)現(xiàn)他也有著同她一般的神情。
“原來你也會臉紅?。 ?br/>
她竟不由自主地脫口戲謔了一句,忽然覺得自己也沒有那么尷尬了,狂跳的心也漸漸平穩(wěn)了許多,膽氣更正了一些。
墨朗月被問的有些不自在,還是極力正色道:“夜深了,郡主還不睡么?”
“不睡!”
朱盈盈笑著搖了搖頭,目光對上他,就那么靜靜地瞧著他,眼眸中滿是跳動的小火苗。
“我想知道你會如何來安慰我?我覺著陸云說的那上三條就很好,你要用哪一條?”
*裸的明示讓墨朗月微微一愣,竟無從接口。
朱盈盈嘴角一揚(yáng),道:“奔波折騰了一夜都餓壞了,我覺著上三條的第三條就很很實用嘛!”
他點點頭,有些無奈地說道:“可我只會煮面條......”
她噗嗤一聲笑了,“你武功好,嬤嬤說你也一定像輕語仙子一般是個才情高手,琴棋書畫無所不通。我聽過你彈琴,這我信,可你怎么就不會做飯呢?”
墨朗月苦笑道:“人力有盡時,總有力所不及的時候!”
“那沒關(guān)系?。 ?br/>
她搖搖頭,伸出白玉似的手指勾起他的手,拉著他轉(zhuǎn)身向前走去。一邊走一邊小聲說道:“那盈盈以后便只吃面條好了......”
“只吃面條不膩么?”
“不膩,我更希望你能一直做給我吃!”
借著微微酒勁,朱盈盈在最不恰當(dāng)?shù)臅r候說了自己心中一直想說的話,但卻不敢回頭去看他,更不敢去聽他的回答?!世是ぃ颜衙髟隆?,這些總在她夢中縈繞不去,這一刻,她只想讓他明白自己的簡單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