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我要走,灰溜溜又是一口啃在了我的腳踝上!
“?。∧愀墒病?br/>
這一次,我的話只剛說到一半,就被那再次傳來的凄慘的嚎叫聲給打斷了!
這,這要怎么辦才好?
就在我皺著眉頭不知道要怎么應(yīng)付現(xiàn)在這種局面的時候,小飄兒的聲音,又再次出現(xiàn)在了我的耳旁,“夫君,跟著我念,我念一句你念一句!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br/>
聽到這詠唱,我的腦子立馬就是一陣眩暈,但等眩暈過后,卻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岳,上則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一邊跟著小飄兒詠唱,我就一邊朝著那慘叫聲傳來的方向奔了過去!
然而,等到我到達(dá)那慘叫聲發(fā)出的地方后,卻看到之前我們之間的一個人,腦袋竟然變成了一個怪物的頭顱!
從衣著上看,那人確實是之前我們之間的一個,但這個時候,他的腦袋已經(jīng)變得只有嬰兒般大小,而且,皮膚褶皺得就像是枯樹皮一樣,一雙眼睛,發(fā)出幽綠的光芒,那張血盆大口里,更是布滿了森然的尖牙!
這什么鬼東西?
在看到面前竟然出現(xiàn)這樣的怪物后,我心里頓時咯噔了一下,但立馬就冷靜了下來,繼續(xù)跟著小飄兒詠唱,“皇路當(dāng)清夷,含和吐明庭。時窮節(jié)乃見,一一垂丹青……”
聽到我嘴里的正氣歌后,那鬼東西,立馬就用手捂住了腦袋,發(fā)出了瘆人的叫聲,朝著我就沖了過來!
“恩公,這是痋術(shù)的一種,血嬰!擔(dān)心,千萬別讓它的血液濺到身上!”
灰溜溜還沒說完,我就一劍斬斷了朝著我沖來的那鬼東西的一條手臂,只見墨綠色的血液濺到地上的時候,那地上立馬就開始冒起了白煙,只不過一瞬,就出現(xiàn)了一個大坑!
雖然震撼,但我心里此刻更多的,卻是著急!
秦淮算是死有余辜,但另外那個人,以及大板的生死,我不得不顧!
再又一劍斬下那鬼東西的頭顱后,我直接就讓小飄兒把靈力注入了我的聲音里。
“在秦張良椎,在漢蘇武節(jié),為嚴(yán)將軍頭……”
當(dāng)我再次詠唱正氣歌的時候,我的聲音已經(jīng)變得異常嘹亮,甚至吼得整個樹林沙沙作響!
就在我的聲音傳出去的時候,不遠(yuǎn)處,又相繼傳來了三聲驚叫聲!只不過一會兒,大板就朝著我這邊跑了回來!
看來,這個辦法確實湊效了。
“夏洛,我們怎么會分開的?不是說好了走在一起的嗎?”
望了他一眼,我大致的把情況說了一遍,就繼續(xù)詠唱起了小飄兒交給我的正氣歌。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張口繼續(xù)詠唱,離我們不遠(yuǎn)的地方,就再次傳來了一聲慘叫!而且,還伴隨著罵娘的聲音!
一聽到那聲音,我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剛才那叫罵聲,是我們之中另一個人發(fā)出來的,而且,那人好像還罵了一聲什么“艸你娘,偷襲老子”。
難不成,是秦淮這個畜生,拿別人的命來救自己?
想到這里,我直接就朝著聲音發(fā)出來的地方?jīng)_了過去!大板也緊隨其后。
果然,等我們趕到出事地點的時候,秦淮躲在了一棵樹后邊兒,而他前面不遠(yuǎn),則是躺著一個人,背上插著一把匕首,看上去,似乎已經(jīng)是死了。
見狀,我立馬就要發(fā)作,但秦淮在見到我后,卻是朝著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后指了指地上那人的前方。
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我的頭皮頓時就有些發(fā)麻了起來。
只見在離那躺著的人不遠(yuǎn)的地方,正有一只不知道是什么鬼的鬼東西在朝著那人緩緩的爬去!
那東西的腦袋,就跟剛才我看到的那人的腦袋一樣,而且這鬼東西的身體,也好像是人類的一般,只不過四肢和軀干,都已經(jīng)枯萎干癟,跟干尸沒什么兩樣!
那東西爬到那人附近后,就直接朝著那人的腦袋吐出了一股綠色的汁液,之后,那人的腦袋就迅速消融,只不過轉(zhuǎn)瞬,就完全化成了一灘膿水!
而這個時候,那被灰溜溜稱之為血嬰的東西,竟然把自己的身體,朝著那人露出的脖子里塞了進去!
在把自己的身體塞到地上那人的尸體內(nèi)后,那鬼東西就開始吸食起了地上那灘液體,吸食完后,竟然就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遠(yuǎn)古的時候,有一個國家,??窟@種害人的邪術(shù)來鞏固自己的政權(quán),在統(tǒng)治者的眼里,平民的性命,簡直連豬狗都不如!很多平民剛出生的嬰兒,都被他們用痋術(shù)制造成了這種用來守護自己陵墓的東西!”
聽了灰溜溜的話,我不由恨得有些牙根發(fā)癢,當(dāng)即就要沖上去砍碎那只血嬰。
見我一臉的怒意,秦淮卻忽然沖了過來攔住了我,“你干什么?我們能不能出去,現(xiàn)在就全靠這血嬰了!”
聽了這話,我現(xiàn)在都恨不得一拳把這畜生送去見閻王!但他接下來所說的話,卻讓我不得不壓下了性子。
“我知道你現(xiàn)在想殺我,但那也得等到出去以后。這些人家里的情況,我都了解,他們下來之前,就已經(jīng)跟我簽訂了生死狀,不管能不能回去,他們的家人都會得到一筆相當(dāng)可觀的收入。你現(xiàn)在殺了我,就等于是斷送了這些人家屬的活路!”
說完,秦淮還擺出了一臉你奈我何的表情!
“好,我現(xiàn)在不殺你,但你最好是知道要怎么出去,否則,以我的能力,你一定是死在我前面!”
說著,我直接一拳就砸在了秦淮的臉上!
“咳咳……”
和著血一起,秦淮咳著吐出了好幾顆的牙齒!
望著手上的血和牙,秦淮的眼神里立馬閃現(xiàn)出了怨毒的神色,而我則是學(xué)著他之前的樣子,擺出了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好!姓夏的,山不轉(zhuǎn)水轉(zhuǎn),在這里我不跟你一般見識,等到出去了,我自會讓你后悔!”
聽了這話,我不由嗤笑了一聲,“只要你有那本事,我隨時恭候!”
一路都低聲吟唱著正氣歌,我們小心的跟在了那血嬰的身后。這剛出生就被制作成了怪物的嬰兒,似乎是跟隨著某種感覺在前進,一路上雖然磕磕碰碰,但大致的方向,卻沒有改變過。
路上,我們還遇到過幾只其他的血嬰,但那些東西,大都行動緩慢,在失去了鬼瘴的幫助后,它們根本就對我們造成不了威脅。
就這樣,那血嬰一路帶著我們到了村后“那口井”的地方,之后,就鉆進了地面上的一個洞穴里!
“夫君,那洞穴好像是通往那山體內(nèi)的,我感受到了剛才那東西的氣息已經(jīng)進入了山體,但那里邊的東西,給我一種極為恐怖的感覺!”
小飄兒的話音剛落,我還沒來得及拿主意,秦淮這家伙,竟然直接就沖了過去,一頭就扎進了那地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