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邪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與喧鬧的人群格格不入。
是否,每一個看似普通的人后面,都有一些不為人知的丑惡?
青雪在旁邊安靜的漂浮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勸慰這個剛接觸到人心丑惡的世界。
這一次,他本以為花了錢就能解決問題,卻沒想到做了這么大一筆賠本的買賣。
四千輪星,那可是四十萬輪晶!
幾乎是他這一個月來掙的所有錢了!
“看來,這個世界有錢并不能算什么,在輪師面前,什么也不是……”
張小邪自嘲的笑了笑,緊握的雙拳微微泛白。
“唉…所以我以前就給你說過,等你成了強大了輪師,想掙錢的話,很簡單!”青雪在旁說道。
“現(xiàn)在我知道了,但也來不及了,七天的時間,再怎么修煉,我能提升多少實力…”
張小邪苦澀的搖了搖頭:“真不知道該怎么回去面對父親……”
“還是得面對不是么?至少你們還活著啊…不像我,連幫你蓋…那個什么都做不到…”青雪嘆了口氣,說道最后,有些不自然起來。
“唉……”
張小邪嘆了口氣,并未聽出青雪言語中的怪異之處,目光恍惚的朝著家里走去。
張氏洗衣鋪的店鋪里,張嵐生和慕紫緊皺著眉頭。
“嵐生,小邪不會有事吧?”慕紫擔心的道。
“只是去城主府而已,不會有事的。”
張嵐生寬慰了一聲,又嘆了口氣,道:“這孩子,和我年輕時的脾氣一樣?!?br/>
“爹,娘……”
張小邪走進了后院,精神萎靡,雙眼也有些空洞。
張嵐生看了看張小邪空空如也的雙手,猶豫片刻,拍了拍張小邪的肩膀,道:“兒子,你回來拿錢的時候我就猜到你要做什么了,沒關系,這次就當買個教訓,洗衣鋪沒了就沒了,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就好,當初我開這洗衣鋪的時候,就只用了幾十個輪晶,我相信你,還能起來的!”
“爹,娘,對不起…”
張小邪心底的堅強在此刻徹底崩塌,鼻尖一酸,眼眶發(fā)紅。
困難絕望之時,家人的一句關心,足以溫暖一切。
“傻孩子,說什么對不起,這個月來,你已經(jīng)很努力了……”
慕紫慈愛的拍了拍張小邪的腦袋,道:“別想了,你爹說得沒錯,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就好…你累了一天了,去好好休息下吧…”
“嗯,好……”
張小邪強忍著想要掉出來的眼淚,朝著房間走去。
……
房間內(nèi),張小邪輾轉(zhuǎn)反側(cè),無法入睡。
“小邪大哥,叔叔阿姨說得沒錯,你一定能再起來的,你的凈水變異了,還有雷火屬性,總有一天會變強大了,你別多想了?!?br/>
青雪在旁邊寬慰道。
“我知道,我也沒有頹廢……”
張小邪點了點頭,目光冰冷下來,道:“我只是不甘心,一個獵殺團,都沒怎么動手,就能讓我毫無辦法?!?br/>
“你以后變強了,這些東西自然會回來的?!?br/>
青雪想要拍拍張小邪的腦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又穿過了張小邪,有些難過起來。
“對!父親說得對,洗衣鋪沒了就沒了!我遲早會收回來的!”
張小邪猛地躺了下去,將被子捂在頭上,一道壓抑許久的憤怒從被子里傳出。
“鐵木,張啟明,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的!”
……
時間眨眼而過,不知不覺中,便到了第七日。
今日,是鐵牛獵殺團來收洗衣鋪的日子。
張氏洗衣鋪這七日來,一如往常的開著門。
之前賺的錢基本上都給了城主府,張小邪想要趁著這七日時間,賺得最后一筆錢。
但事與愿違,似乎是因為鐵牛獵殺團在慶城名聲太大,這七天,竟然沒什么人敢來他們家洗輪衣。
生意異常的慘淡,七天時間,收入不過兩百多個輪晶。
洗衣店的店鋪已經(jīng)被收拾干凈,旁邊堆放著幾個包裹,這些都是張嵐生和慕紫這幾天收拾出來的一些家用。
“唉……真的是最后一天了么?!?br/>
張小邪坐在柜臺后面,雙眼空洞看著這個陪伴他十多年的洗衣鋪。
他在這里哭過,笑過,這里充滿了他的童年回憶。
可是,今天過后,這里就不再屬于他了。
“小邪子,沒事,你還年輕,以后會好的!”
張嵐生走了出來,雖然有些憔悴,但還是打起幾分精神寬慰道。
“嗯…”張小邪漠然的點了點頭。
這時,店鋪門前出現(xiàn)了幾十個身材魁梧的大漢,隱隱散發(fā)著一股彪悍氣息。
而為首的一人,正是鐵木,在其身旁,是一臉嘲弄之色的張啟明。
“東西都收拾好了?挺懂事的啊,兄弟們,把東西搬出去!”
鐵木瞟了一眼地上的幾個包裹,招呼著身后的人將包裹扔出門外。
“你!”
張小邪握緊了拳頭,想要沖去出,卻被張嵐生死死的拉住。
“小邪……別費力氣了,我們打不過的……”
“爹!”
張小邪強忍著眼淚,心臟如同被刀絞一般。
在鐵木面前,他的確弱如螻蟻。
“張嵐生,早就讓你把鋪子賣給我,今日落得這個結(jié)果,也是你咎由自??!”
張啟明從鐵木身后走出來,對著張嵐生冷笑道。
“張啟明,你這樣…遲早會遭報應的!”
張嵐生強忍著怒氣沉聲道。
“呵呵,那你就不用管了,你們一家子現(xiàn)在可以馬上滾了…鐵木副團長已經(jīng)將這里賣給我了!”
張啟明朝著門外指了指。
張嵐生胸口劇烈起伏,許久之后才平復下來,而后拉著張小邪和慕紫朝著門外走去。
“等等……”
身后突然傳來張啟明的聲音。
“聽說你們家這幾天還開著店,應該也賣了些錢吧?這店雖然今天才收的,但在七天前就已經(jīng)不是你們的了,那些錢也不是你們的,把錢留下?!?br/>
“張啟明,你真的要做得這么絕嗎!”
張嵐生再也忍不住怒火,猛然轉(zhuǎn)身盯著張啟明。
“哼,拿下你這鋪子,可是花了我不少錢,不從你身上撈回來,我還叫張啟明?”
張啟明冷笑一聲,指了指鐵木等人道:“就算你兩百輪晶吧,趕緊把錢交出來,不然鐵木副團長動手的話,那些錢還不夠你們的藥錢??!”
“爹!不能給,那是我們最后的錢了!”張小邪急忙叫道。
張嵐生陰沉著臉,看了看鐵木和其身后的一幫人,片刻之后,才從懷里一個錢袋扔給張啟明,而后朝著門外走去。
“爹!??!”
張小邪紅著眼睛叫了一聲,但張嵐生卻如同失了魂一般,提著地上的包裹,一步一步朝著遠處走去。
“小邪…走吧…”
慕紫輕聲一嘆,朝著張嵐生走去。
“張啟明!鐵木,你們等著!這個洗衣鋪,我總有一天會收回來的!”
張小邪死死的握著拳頭,留下一道冰冷的話語,轉(zhuǎn)身離去。
在店鋪周圍,已經(jīng)圍滿了人。
這些人目光各異,但大多是抱著一種看好戲的態(tài)度。
就連平日那些相處的不錯的街坊領居都是裝作一副不認識的樣子,表情冷淡。
或許是張小邪這一個月將洗衣鋪經(jīng)營得太好,一些心存嫉妒的人也在此刻冷嘲熱諷起來。
“喂,你們一家子不會是去睡橋洞吧?”
“怎么會,那小子不是挺牛嗎?聽說上個月掙了不少輪晶呢,哈哈哈哈…”
“錢多又怎么樣,還不是廢物屬性,現(xiàn)在被人趕出去連話都不敢說一句…”
一句句尖銳的話語如同利劍一般刺入張小邪的心頭。
他的每一步似乎都極為沉重,不知走了多久,才感覺走出了那些目光,而后終于再也忍不住,低聲的抽泣起來。
“小邪子,都是爹沒用……咳咳咳……”
張嵐生滿臉愧疚,說道最后,竟然劇烈的咳嗽起來,隱約間有些沾染著血絲的唾沫落在地上。
“老爹…你怎么了!”張小邪焦急的問道。
“你爹身體越來越不好了,這幾天為了存錢,也沒吃藥……”
慕紫在一旁抽泣道。
“娘,我去找胡醫(yī)師…”
張小邪說完就要轉(zhuǎn)身,卻被張嵐生拉住了手臂。
“小邪子,剩下的錢都給張啟明了,哪里來錢買藥啊……”
“我去找李叔…我們不是幫過他們家忙嗎?…對了,還有劉嬸……”
張嵐生擺了擺手道:“我們家被獵殺團趕出來,他們現(xiàn)在躲我們還躲不及…怎么會幫我們……”
“那怎么辦??!老爹,你必須吃藥啊…”
張小邪說道最后,淚水再次絕提。
“先去城邊吧,那里有個廢棄的廣場,平日很多乞丐睡那里,好歹也能遮風避雨…”
“可是……”張小邪有些猶豫起來。
“小邪子,在哪里都是睡覺,現(xiàn)在只能這樣了…咳咳!”
張嵐生擺了擺手,而后一家三口朝著一個偏僻的廣場走去。
張氏洗衣鋪內(nèi),張啟明一臉高興的交給鐵木一個飽滿的錢袋。
“鐵木副團長,這次多謝了……”
鐵木顛了顛手上的錢袋,語氣淡漠,道:“張啟明,我知道你是奸商,可沒想到新這么狠啊,你們是親戚,連最后一點錢都不留給他們一家?”
“嘿嘿,錢多錢少他們也只能挨餓,還不如給我不是?”
張啟明干笑一聲,又道:“我兒子張默在你們獵殺團,以后還請多幫忙照應一些。”
“嗯…”
鐵木點了點頭,帶著身后的眾人走出門外。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