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
守歲的緣故,第二天大家都還在睡懶覺。
“這是千夫長蘇明軒的家嗎?”
外頭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寧靜。
蘇明軒猛地一抬頭,一個不小心,就把身邊的人給吵醒了:“抱歉?!?br/>
徐麗姝搖了搖頭,外面的人如此急切,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快去看看吧。”
蘇明軒隨意的披上了外袍,往外頭走去,腳步很快,但也很輕。
打開大門,發(fā)現(xiàn)這人是太守府的。
“何事?”蘇明軒沉著聲音問道,不好的預(yù)感發(fā)散開來。
外頭的人急切的說了一大堆,蘇明軒暗道一聲糟了。
上次去太守府,聽到李自成的下屬回稟,說地牢里的突厥人招了。
今天這小廝又來說,上次是突厥人狡詐,說了不實的信息。
上次送消息的人已經(jīng)騎走了太守府的馬,剩下得兩匹都在蘇明軒這。
“有沒有書信?”
“有有有?!?br/>
小廝忙不迭送的從兜里掏了一封信出來:“太守說,您交到將軍或者侯爺手里都行?!?br/>
“嗯?!?br/>
徐麗姝穿好衣服,就聽到這么一段對話。
小廝催促著蘇明軒趕緊去,這可是關(guān)乎前線幾十萬將士的。
蘇明軒不敢耽誤,關(guān)上大門,往里頭,看到了不遠處的徐麗姝。
眼神有些不舍,更多的是抱歉,無奈的說了一句:“我要走了?!?br/>
徐麗姝搖了搖頭:“沒事,正事要緊?!?br/>
徐邵從屋里出來,看到這副樣子,趕緊追問,得知事情經(jīng)過。
大罵突厥人不要臉,居然使這種陰險的招數(shù)。
“走,我陪你一起去?!?br/>
徐麗姝知道吳芳準(zhǔn)備了不少好吃的,說是要讓這兩人帶上。
朝著往馬廄走去的兩個人喊道:“你們在門口稍等一下,我給你們拿些東西?!?br/>
張霓裳不敢耽擱,回到屋里去收拾起了衣裳。
把吳芳曬干的肉干一股腦的塞到了包裹里,至于別的,徐麗姝把昨天吃剩下的餅全部收拾了起來。
兩人這一去,定然要趕路,少了吃的可不成。
很快兩個人就把東西收拾好了,整整兩個大包裹。
蘇明軒跟徐邵已經(jīng)在馬背上等了一會了。
張霓裳把手里的包裹丟到了兩人手里:“路上小心?!?br/>
徐麗姝依靠在門框上,不舍的看著蘇明軒。
此時,千言萬語都被省略了,這一眼,便勝過所有。
直到兩個人走遠,張霓裳跟徐麗姝才依偎著回到院內(nèi)。
吳芳早就知道了,只是沒有出來,怕一出來,就忍不住了。
看到只回來了女兒跟兒媳婦,一副了然的表情。
“走了?”
“嗯?!?br/>
吳芳沒有多說,去廚房做飯了,只是這眼淚一個勁的往下掉。
到底還是不舍得的。
徐唐進來,看到媳婦悄悄落淚,上前摟住了吳芳。
“我在,我在?!?br/>
“哎?!?br/>
。
蘇明軒跟徐邵一路上風(fēng)餐露宿,緊趕晚趕的,七天內(nèi)到達了軍營大帳。
蘇明軒掏出身上的令牌:“我找蘇將軍?!?br/>
“千夫長?!?br/>
守著帳篷的士兵朝著蘇明軒行了個禮,隨后朝著里頭通報了一聲。
很快,蘇明軒就被迎了進去。
發(fā)現(xiàn)梁王跟岳侯爺都在。
朝著眾人行了禮,然后把身上的信封掏了出來:“這是李太守送來的?!?br/>
蘇將軍拿過信封,先遞給了梁王。
就在一天前,剛有兩個人騎著馬,也是李自成送來的信。
蘇明軒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更加容易相信。
“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封信上面,李自成詳細(xì)的說了上一封的情報有誤。
這可是天大的事情,還好軍隊沒有按照那張信封上面寫的去布兵。
蘇明軒搖了搖頭,太守并沒有跟自己說明。
自己的職責(zé)就是送信,眼下信送到了,自己的事情也就了了。
蘇明軒剛走出帳篷沒幾步,就被梁王的隨從喊住了。
“梁王殿下有事找你,還請你挪步去梁王帳中稍坐片刻?!?br/>
蘇明軒朝著徐邵說了兩句,轉(zhuǎn)身看著隨從:“好?!?br/>
梁王的帳篷跟將軍的帳篷并無不同,根本不像是皇宮貴族所住的地方。
蘇明軒不敢坐,拘謹(jǐn)?shù)恼驹谝慌浴?br/>
好在梁王很快就來了:“坐吧。”
眼前這個男人救過平寧郡主的命,以后慕容云肯定是自己的媳婦。
四舍五入就是救過自己的命。
梁王向來是一是一,二是二,不會苛待下人。
更別說是個有功于君主,有功于自己的人。
蘇明軒挑了個不近不遠的位置坐下:“梁王殿下有何吩咐?”
梁王擺了擺手,說不上吩咐,就是想問些事情。
比如……
“平寧郡主一切可好?”
蘇明軒點了點頭,如實的說道:“除夕夜的年夜飯是跟蘇小姐一起來寒舍吃的?!?br/>
梁王挑了挑眉頭,這還是那個非珍饈不吃的慕容云?
“胃口可好?”
“嗯,吃了不少餃子。”
蘇明軒仔細(xì)回憶了一下,那天目光都在媳婦身上,真沒注意過平寧郡主。
梁王有些詫異,這人果真是會變的。
“行了,下去吧?!?br/>
蘇明軒起身告退,還以為是有啥大事呢,沒想到是為了私事。
不對,終身大事,也算是大事了。
蘇明軒帶著一副了然的表情出了帳篷,被梁王的隨從看到了。
一臉疑惑地走進去,忍不住問了梁王一句:“殿下,您找蘇千夫長作甚?”
梁王雙眼含笑:“伺候筆墨。”
隨從見梁王不說,趕緊手腳勤快的開始研磨。
只是過了很久,梁王提著筆,也不知道該寫什么,一滴墨遞到了宣紙上。
紙張宣告報廢。
梁王有些無從下手,那傻子,隨便寫一封信過去,怕是要被慕容云嘲諷。
不寫的話,心里那股相思又沒有辦法寄托。
梁王搖了搖頭,隨手把毛筆擱下了,目視遠方,那璀璨的雙目讓人著迷。
“你先出去吧?!?br/>
隨從看著怪怪的殿下,選擇溜之大吉。
梁王低頭,看著宣紙上頭滴到的筆墨,突然笑了笑:“真是個磨人的妖精啊?!?br/>
隨手把宣紙團成了一團,丟到了一旁。
轉(zhuǎn)而飛快的寫了幾筆,寥寥幾行的信,就完成了。
梁王滿意的點了點頭,干脆簡單粗暴一點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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