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錦堯聽到身后傳來聲音卻沒有轉(zhuǎn)過身。
將自己的后背亮給別人,無異于任人宰割,但此時自己的身后是他的小丫頭,他愿意這么做。
這么想著,下一刻他就感到背后微微的有些刺痛,又帶著點兒麻麻癢癢的感覺。
心口猛然疼了一下又歸于平靜。
云梓玥額頭沁出細(xì)密的汗珠,咬咬牙,將最后一針刺入穴位,松了一口氣。
“你別動,這些銀針雖然不能引出你體內(nèi)的蠱蟲,但讓蠱蟲安靜幾個月還不是問題的,這段時間你還得泡泡藥浴,等找到母蠱就能好辦多了。”
墨錦堯一愣,“母蠱?”
“是啊,你不會不知道你體內(nèi)的是子母蠱吧?!?br/>
墨錦堯嘴角一抽。
“子母蠱一定要同時下給兩個人,中了母蠱的人雖然不會疼痛,但是心智卻會如同孩童一般,而中了子蠱的人心脈受損,每每在特定的日子就會錐心之痛,但中了子蠱的人若是遇到中了母蠱的人,身上的疼痛便會消失……”
“你說什么?”墨錦堯微微瞪大了眼睛,想轉(zhuǎn)過身。
“哎哎,你別動,背上扎著幾十根針呢,現(xiàn)在我也不知道母蠱在誰身上,母蠱及其隱秘,靠把脈把不出來,只能你自己感受了?!?br/>
墨錦堯半天沒說話,眼中早已將是驚濤駭浪。
“小丫頭,有一句話不知該不該說?!蹦\堯有些猶豫。
“說?!?br/>
“那個中了母蠱的人,就是你。”
這回?fù)Q云梓玥不說話了。
“你說,那個人是我?”半晌云梓玥的聲音從背后響起,聲音中透露著冷意“所以,你娶我是為了這個?”
“小丫頭,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說……”
“你想說什么?”
“說你為什么會突然請旨賜婚?說你為什么會突然對一個不熟悉的女子那么好?”
這時候墨錦堯也顧不了那么多了,轉(zhuǎn)過身,不管背上還扎著的銀針,握住女孩的手,認(rèn)真道,“小丫頭,若是我想利用你解身上的毒,那我就不會是把你娶進門了,現(xiàn)在的你,你知道的,這京城我想要的東西,還么有什么是拿不到手的。我娶你,只是因為我喜歡你?!?br/>
看著女孩的臉色,墨錦堯不由得有些著急,他就知道,她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生氣。
但么想到下一秒女孩抬起手,手中拿著一根銀針,向著他心口的位置刺去。
墨錦堯閉上眼沒有躲,只覺得喉嚨發(fā)癢,一縷黑色血跡從嘴角流下。
云梓玥拿出帕子擦去他嘴角的血,聲音中帶著愉悅。
“正想著用什么法子讓你心急呢,沒想到這么快就急了。”
男人睜開眼,一臉的不解。
“你,沒生氣?”
女孩翻了個白眼。
“你當(dāng)我傻嗎?我們權(quán)傾朝野的攝政王爺想要什么得不到?”
“……”這話怎么聽著這么熟悉?
“你體內(nèi)的蠱毒這些年一直積累在心口,不排出來早晚有一天會出事,但是你心中毫無波瀾我怎么施針?所以只能這樣了?!泵媲芭⒙柭柤纾裆珶o奈。
“……”真棒,他還真以為她生氣了。
“好了,你在這兒好好待一會兒吧,我去給你準(zhǔn)備藥浴?!?br/>
墨錦堯點頭,看著女孩的背影,眼中盛滿了溫柔。
果然是他看上的人,真好。
沉浸在自家王妃真好的攝政王殿下徹底忘了云家的二小姐為什么會醫(yī)術(shù),而且看著這樣子她的醫(yī)術(shù)非常好。
———
云梓玥找到了風(fēng)管家。
“王妃?!?br/>
“嗯,風(fēng)管家,按照這個單子上寫的,去府中的藥材庫取來放到小廚房?!?br/>
風(fēng)管家接過紙,“是,王妃?!?br/>
不多時幾個小廝合力抬著一個冒著熱氣兒的大浴桶到了屋里。
“放到屏風(fēng)后吧?!?br/>
“是,王妃?!?br/>
估摸著時間,小心取下男人身上的銀針。
“你進去泡小半個時辰,可能會有點兒痛,你忍著點兒?!?br/>
“嗯?!?br/>
屏風(fēng)后,冒著熱氣的水伴隨著一股草藥的味道涌入墨錦堯的鼻尖。
男人褪去衣衫,抬步進了浴桶,奇怪的是水并不是很熱,但身體的每一處似乎都有些細(xì)微的刺痛,像是無數(shù)根小針扎在身上。
男人閉上眼,慢慢運氣,感受著經(jīng)脈之中內(nèi)息的涌動。
云梓玥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屏風(fēng)外,手中捧著本畫本子。
“墨錦堯?”
“嗯……”
云梓玥隔段時間就叫他一遍,怕他暈過去,是藥三分毒,這些藥本就是與蠱毒相生相克的藥,藥性自然十分的強勁。
“墨錦堯,當(dāng)初你是怎么中毒的?”
半晌無人搭話。
“算了,你不想說……”
“如果,我說不知道是怎樣中毒的你相信嗎?”
“我信,畢竟我也不知道?!?br/>
在原主的記憶中并沒有關(guān)于這些的記憶。
“大概在江南邊境同南陵開戰(zhàn)的時候中蠱的,當(dāng)時我也剛剛十六七歲,打了勝仗自是要與軍中將士慶祝一番的,但就是那個時候,感覺心臟疼,再后來就是隨行的醫(yī)生說我中蠱了?!?br/>
墨錦堯輕描淡寫的說心臟疼,但云梓玥知道那種感覺,上一世她親眼見到過中了這種蠱毒的人生生的疼死,可當(dāng)時她還小,沒有現(xiàn)在這樣的醫(yī)術(shù),只能看著那個人死在她面前。
但是這一世她不會,她不允許這個人出事,這么多年他都挺過來了,還有什么能難到他!
“當(dāng)初你在江南,而我在京城,這人是怎么把蠱同時下到你我的身上的呢?”
墨錦堯皺眉。
“你是說,不只一個人?”
“是,而且那之后娘親就失蹤了,這件事一定有人蓄謀已久?!?br/>
原主十歲左右之前的記憶都十分的模糊,像是有一層迷霧一樣,但即便如此云梓玥也聽明夏偶爾提起原主小時候,那時候原主的娘親還在,原主的性子也和十歲之后大不相同。
大概就是那時候被下了蠱毒,誰會這么狠,對一個剛十歲的小孩出手?
云梓玥一想到自己和墨錦堯的身體里有一只蟲子就犯惡心。
等墨錦堯藥浴泡的差不多了,她一定要把這惡心的玩意兒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