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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第14頁——8050 如今且說那花樓中的幾個姐兒因

    如今且說那花樓中的幾個姐兒因接不到客人,正是百般無趣之時,子期恰好從此路過,她們便起了逗弄之心。

    這花樓中的姐兒,說來也都是都是些可憐之人。墮入這風流行當之前,哪個不是清清白白、冰清玉潔的。若不是被逼無奈,誰又肯向這火坑中跳呢。做這娼妓者,本就是以色示主。年輕之時,若是生了一副好面相,尚能得兩日的快活日子。若當一日紅顏逝去、美貌不再之時,誰又知自己落得個什么下場。

    所以說這做娼妓者,皆是及時行樂者多,又能有幾人會慨嘆未知之時。這花樓中的姐兒本就身份低賤,是人便能上前踏上一腳。雖說是綾羅綢緞不缺、山珍海味不愁,可自骨子中便生出一份卑微來。

    如今一見子期這般落魄模樣,倒是一時觸動心弦,平生出一種病態(tài)的快意之感。雖說自己墮入娼門,但總好得過這沿街乞討的叫花。雖說聲名不好,但總算是衣食無憂。遂眾人既然起了戲耍之意,又哪里會在意其它,個個皆是摩拳擦掌、十八般武藝齊上。

    子期雖說尚自混沌,但經(jīng)歷了這種種禍事,早便生出了一番警覺之心。如今一見幾個打扮嬌俏的女子向自己漸次涌來,心底便陡然生出一絲不妙之感。

    子期警覺的望著眾人,下意識的攥緊了自己的衣角。她張目四顧,被幾個花樓姐兒放浪的眼神一勾,不由自主的后退幾步,便欲離開。

    卻不料這山前有虎,背后亦有狼,子期只覺自己背后一軟,竟是不小心撞進了一人懷里。子期面上瞬時便是一片通紅,忙不迭自那人懷中跳開,僵硬著身子立在眾人之人。

    子期只聽背后一聲淺淺的輕笑,便覺一股濃郁的花香夾著一聲清淺的喘息從自己的脖頸處悠悠傳來。倏然,子期身子便是猛然一顫,瞬時便生了一身冷汗。

    那女子見子期背脊挺的溜直,脖子梗的死僵,活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大白鵝。頓時便點中了笑穴,笑的前俯后仰道:“這位小哥怎么這般不小心,奴家的心肝都被你撞疼了?!?br/>
    子期生恐自己這一撞之下,叫人識出自己的女兒身,早便唬得了不得了。如今聽這女子一說,便知眾人未曾撞破,高懸之心也漸漸落了兩分,便粗著嗓子與那姐兒周旋道:“是小的無狀,沖撞了貴人,還望貴人無怪?!?br/>
    這些花樓女子整日周旋在形形色色的男子之間,又哪里會瞧不出這男子與女子間的分別。那女子之所以不曾識破子期的女子身份,也不過是因著此處光線昏暗、一時瞧不清楚罷了。加之子期在這半年間,又躥了不少個子,眾人只當是個生得矮小的男子,便未曾在意。若是落在天明之時,又哪里會叫子期糊弄過去。

    那女子聽子期談吐頗為不凡,心下雖是一頓,卻更生了一份戲耍之意,遂語調嬌俏道:“既是無狀,連道個歉都這般沒有誠意。只拿個背影對著人家,真真叫這歉意落不到人心里去?!?br/>
    眾女子一聽,皆是掩嘴一笑,口中玩笑之言更是不斷。

    “可不是,既道歉,必是要拿出十二分的誠意來。若是只拿這屁股對著人家,可生生叫人厭煩呢?!?br/>
    “這位小哥這般冷情,豈不是傷了咱們姑娘的心兒?!?br/>
    “敢做不敢當,算什么男人,連那館里的兔兒爺都比你強!”

    “哎呦呦,瞧這小身板,莫不是個雛兒罷?!?br/>
    “什么雛兒,要我說,莫不是……莫不是個銀樣蠟槍頭哎?!?br/>
    子期見眾人越發(fā)說的不堪,身子一動,便想從眾人的縫隙之間沖撞出去??赡切┡游丛昧藰罚帜睦锟陷p易放子期離開。兩兩一挽手,便將子期堵在了眾人之間。

    子期只覺眼前一花,便是一層層波濤洶涌。當下也不敢在動,只能連聲告饒道:“諸位姐姐莫要戲耍小的了,小的今兒夜里的晚飯還未有著落呢。萬望諸位姐姐行個方便,這便放小的離開罷?!?br/>
    當中一個粉衣姐兒聞言便是一笑道:“好個沒福氣的,也怨不得落到如此田地。放著天上落下的好事不理,只想著那些個蠅頭小利,好生無趣。”

    方才那女子也笑道:“莫不是小哥嫌咱們姐妹生得丑,入不到眼里去?”

    子期硬著身子,賠笑道:“怎敢怎敢,諸位姐姐都是花容月貌,小的不敢高攀。”

    那粉衣女子抬手便想向子期肩上搭,細瞧了一番,終是沒有落下,直將手中的帕子一甩,語調輕浮道:“奴家瞧著小哥生得也算俊秀,不若收拾干凈了,與奴家共赴巫山云雨之歡可好?”

    子期見這女子動作,便知眾人不過是戲耍自己取樂,心念一動,遂笑道:“小的身無長物,姐姐若是不怕吃虧,小的自是樂意,只恐委屈了姐姐?!?br/>
    那粉衣女子初始見子期百般瑟縮,便以為是個膽小怕事之人,未曾想子期竟是順著自己的話頭應了下來,面上笑意一冷,頓時便僵在了當?shù)亍?br/>
    這花樓中的女子又哪里有什么真正的姐妹情誼,旁側的花樓姐兒見那粉衣女子吃了悶虧,皆是嬉笑連連道:“喏,怎的沒個聲響了,莫不是舌頭叫貓銜了去,人家小子都發(fā)話了,還不緊趕著上前伺候著。”

    又有人從旁接茬道:“這大話既是許下了,可是不許賴賬的。怎的還杵在這里,沒得失了咱們的風骨!”

    那粉衣女子本就是逗弄子期,如今見眾人皆是向著子期說話,只覺一股邪火頓時涌上心頭,不由冷笑道:“姐姐有風骨,姐姐自去伺候著便是!既是沒有銀錢,老娘可不做賠本的買賣!”

    言罷,自甩著帕子擠出人群,身子一扭一扭的走遠了。

    “呸,不過就是個過了季的老女人,真當自己是個角呢。趕明兒,就連這乞丐都瞧不上你!”

    眾人見狀,也都敗了興致,便三三兩兩地各自散開。有幾個姐兒見子期生得可憐,又暗自摸了幾個銅板塞給子期,算是補償戲耍子期之事。

    子期正是落魄之時,也深知依照自己目今的景況而言,自是推脫不得的,便大大方方地收了下來,又與那些姐兒小聲的道了謝。

    孰不知就是子期這般無意之舉,又另招了一番禍事出來。欲知此后又有何故事,且聽下回分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