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脾氣陰晴不定,令人捉摸不透,誰都不敢確保,皇上一個不高興,會拿林丞相開刀。
這幾年來,皇上與丞相的兩股勢力,早已暗自爭鋒已久,丞相素來行事張狂,眾臣都看在眼里。
別的大臣怕皇上,偏偏林則不疾不徐的走到殿中央,語氣穩(wěn)如泰山。
“回皇上,老臣以為那些刺客膽敢謀害皇上皇后,五馬分尸,挫骨揚灰都不為過,皇上既留了全尸,已經(jīng)是仁慈之舉?!?br/>
這個老狐貍,說話還真是滴水不漏啊。
君霧沉啞然失笑,“哦?看來丞相必朕心狠多了。”
“皇上言重了,老臣不敢?!?br/>
丞相頷首,面無懼色,神色坦然。
此事暫時告一段落。
早朝過后,君霧沉單獨叫了工部尚書去議政殿。
“朕有一事要與愛卿商量。”
“皇上是一國之君,哪有什么事需要來問臣的意見呢?!?br/>
這工部尚書是個極為傲嬌的老頭子,脾氣也挺沖的,心里頭到現(xiàn)在還沒好利索呢。
君霧沉翻動著手里的宣紙,抬眸涼涼睨了一眼,“朕在很認真的和愛卿說話?!?br/>
工部尚書見皇上一臉正色,他趕緊躬身,豎起耳朵仔細聽。
活字印刷,廢紙再造術,這兩項技術堪稱無價之寶,君霧沉知道其中的重要性,他得找一個信得過,權(quán)利又很高的大臣協(xié)助他。
工部尚書這個小老頭,說不上對他有多忠心,他的忠心更多是傾向于大昭的江山,是個很正派的純臣。
“這兩項務必保密,朕無需再強調(diào)有多重要,不能將其中的技術泄露出去,朕思來想后,只有你朕可以完全放心交給你去做?!?br/>
既是利國利民的事,工部尚書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皇、皇上!天吶,天吶!”
工部尚書欣喜若狂,激動地說不利索話了,他腦海里都能想象出活字印刷,一排排雕刻著字體的梨木塊穿梭挪動,廢紙再造洗漿時的場景。
工部尚書眼里閃著淚花,他高興地說道:“這是我大昭幸事,天下子民的福音啊。”
君霧沉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兩下,示意,“愛卿淡定。”
瞧他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小老頭還有這么可愛的一面呢。
“不知哪位才學之人,向皇上獻此良策,臣想親自拜訪結(jié)交?!?br/>
君霧沉淡淡吐出了兩個字,“皇后。”
“???”
工部尚書顯然沒反應過來。
君霧沉耐心地重復了一遍,“是朕的皇后,給朕提供這兩項技術?!?br/>
工部尚書萬分驚訝,怎么都不會想到,居然是名不轉(zhuǎn)驚傳的皇后,他不可置信的又確定一遍,“皇上沒拿老臣開玩笑吧?”
君霧沉臉色微沉,語氣冷淡下來,“朕的皇后就是如此聰慧能干?!?br/>
他的女人,他護犢子緊。
“老臣佩服。”
工部尚書說的是真心話,皇后娘娘身為一個婦人,竟有如此高見。
君霧沉的手指微屈,骨節(jié)有敲擊著桌案,又強調(diào)了一遍,“朕將這么重要的差事交給愛卿,務必不要讓朕失望?!?br/>
“臣定當不辱使命?!?br/>
工部尚書語氣鄭重,這毫不夸張的說,關乎著大昭王朝的百年生計,雖然前期開展起來很困難和麻煩,但只要形成一個完整的體系,天下子民都能受惠。
金華宮
大暴君晌午又忙得沒能抽空回來陪她吃午膳,她一個人窩在沉木椅上,盯著窗外的云彩發(fā)呆,她好無聊啊。
突然想起,先前忙了許多事,竟把賬本子給拋之腦后了,她到現(xiàn)在都沒有核對,只怕是再懶下去不看,就會越積越多了。
蘇淺趕緊吩咐宮人去取。
她剛拿起賬本子,靜下心翻了幾頁。
“嗷嗚——”
忽然,外面院中響起一聲虎嘯聲。
蘇淺嘴角一抽,放下賬本子往外走去,打開殿門,就和阿威雪白毛茸茸的虎頭腦袋對了個正著。
“女人,又是你。”
“老子不過是出宮捕獵了幾天,你竟然敢搬來和老子搶地盤!”
蘇淺抱胸倚著殿門,有大暴君給他撐腰,根本不怕阿威的威脅,甚至還有心逗弄它兩下,“以后這里是我的地盤,你要想繼續(xù)在金華宮待著,得先和我處好關系。”
蘇淺伸出手,友好的笑了笑,“所以我們握握手,做個好朋友?!?br/>
阿威呲起森白尖利的牙,不滿的咆哮聲更大了,“誰要跟你交朋友,你從拿哪來回哪去,趕緊離開!”
非要水火不容的嘛!
蘇淺放下發(fā)酸的胳膊,表情無辜,聳了聳肩,“喏,我呢是被你主人請來住在這的,你要是想趕我走,得你主子同意?!?br/>
阿威蔫蔫地垂下大腦袋,從喉嚨中發(fā)出陣陣滲人的低嗚聲。
“哎,別在我面前裝可憐呀,我心疼你又沒用,得等你主人回來,你在這樣也不遲。”蘇淺用手戳了戳阿威圓滾滾的大腦袋,蹲下身子哄著它。
別看阿威這么大個塊頭,委屈起來的樣子,倒是蠻可愛的哈。
“嗷嗚,女人把爪子拿開,別碰我毛發(fā)?!?br/>
蘇淺偏不,使勁
ua了它一把,順手把它柔順的毛發(fā)弄亂。
嗷嗚,嗷嗚——
主人什么時候回來替它做主,它堂堂白虎之王,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而金華宮的宮人們都早已看傻了,皇上最寵愛的愛虎,今日無緣無故的吼個不行,他們嚇得不輕,可在看皇后娘娘神色氣定神閑,還有說有笑的在自言自語。
怪不得皇上會獨寵皇后娘娘呢,就這膽量氣魄,女子中能有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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