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兩個人都要被女鬼整死了,或許是三個人,因為到現(xiàn)在我也沒看到石誠出來。
一想到他,忍不住又大聲叫了起來:“臭石頭,你在哪兒,快來救我啊。”
“砰”的一聲巨響,整個山體好像都要塌了似的,石塊亂滾,土沫橫飛,從上面往下直砸下來。
我嚇的“哇哇”大叫,轉身想跑,才發(fā)現(xiàn)手臂到現(xiàn)在還被女鬼抓著,而她還在用力的把我往里面拽。
真的要玩死了,馬上山崩了,我卻要被活活地砸死在這里面。
轉頭去看不遠處的孟浪,他已經(jīng)離開洞口,人像是被彈飛出去似的,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從上面崩落下來的石塊直接往他身上砸去,卻看不到他有一點動靜,不知道是暈過去了,還是……。
事情發(fā)生的很快,也很急,我腦子亂的根本不知道想什么,但是“轟隆隆”的聲音卻還在響著,石頭越飛越多,估計等不到我被女鬼拉到山體里面,就能先被砸死。
正在這時,我看到一道紫紅色的光,從馬上要塌下去的洞口處一下子就竄了出來。
那光束剛一出洞口就折到了我這邊,立刻我就感覺到了一股熱氣,是那種接近暖爐一樣的熱氣,把我剩在外面的少半邊身子瞬間烤熱乎了,而那只拉著我的鬼手此時的力量似乎小了很多,雖然沒有松開,但是已經(jīng)不再往里面進了。
“石誠,是你嗎?快拉我出去?”我急著喊道。
沒有回應,但是那道紫紅光卻直直地往山體上劈去,又是“砰”的一聲響,比前次的聲音更大,飛起的石塊和泥土更多,砸的我身上到處都是,只能用兩手拼命護著頭,而眼前已經(jīng)看不到什么東西了。
兩手?對,女鬼已經(jīng)松開了我的手臂,而且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脫離山體,再去看剛才自己呆著的位置,那里是被硬生生劈下來一塊,從上到下像用一把極快的刀削下來一樣。
不敢久留,發(fā)現(xiàn)自己自由的那一刻,也不管地上怎么難走,發(fā)足狂奔,直接往對面跑去,后在我身后還在不斷傳來“轟轟”的響聲。
只是奮力的跑出十幾步,就聽到身后石誠的聲音說:“看看孟浪怎么樣了?!?br/>
我慌忙轉頭,急著找他的影子,卻什么也沒看到,再去看孟浪之前倒下去的地方,早就被石塊和泥土蓋上了,現(xiàn)在連人都看不到。
快速折回去,用兩手拼命扒拉那些石頭,但是越著急,越扒不開,那些被春寒凍住的泥塊比石頭還要難纏,手指頭都要凍掉了,卻一點也找不到孟浪的蹤跡。
看著還在不斷下落的石頭和泥,我只能大聲叫石誠:“我扒不出來啊,快來幫我。”
可是這次又是很久沒有回聲,甚至我連那道紫紅色的光都看不見了,不知道是又進了山洞里,還是去了別的地方。
看著眼前的泥土,就算是孟浪不死,這樣埋在下面,連凍帶悶,用不了多久也會死的,可是我已經(jīng)盡全力的卻也不能把他扒出來,怎么辦,怎么辦?
正著急的時候,一抬眼卻看到之前看到過的衣不蔽體的男人又出現(xiàn)了,而且他還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一會兒看我面前的泥土,一會兒又看我。
大冬天的能穿成這樣,還來去自如,總還是有點本事的吧,不管了,先把人救出來再說,所以我沒等他開口就說:“快救人,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br/>
男人挑著眉毛看我一眼,然后什么也沒說,手掌一翻就把我面前的泥土和石塊全部抓了起來,然后向著遠處的山體甩去。
孟浪就躺在下面,此時身上已經(jīng)被凍僵,而且也有多處砸傷,臉色青紫,沒有一點活人的氣息。
我奔過去正要把他扶起來,那個男人卻說:“別動?!?br/>
我剛一抬頭,就看到那個男人身上起著藍色的光,看上去像火焰似的往孟浪的身上靠過去。
也許是沒看到他出手傷人,或者因為他跟石誠有點像的原因,我直覺的他會救人,所以看到他走近,就自覺起身往退了兩步。
他伸出手,憑空一抓,已經(jīng)把孟浪從地上撈了起來,然而手并沒有真正碰到人,這種手法也跟之前石誠用的很像,他們像師出同門似的,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誰,石誠是否認識他?
就在我一愣神間,他已經(jīng)提著孟浪離開了我們站著的地方。
我也慌忙從后面跟上,但是很快就想到石誠還在這里,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只是現(xiàn)在我連一點他的影子都找不到,擔心的要命,卻什么也做不了。
“還不走啊,在這兒等死呢?”那個男人在前面說。
事實上現(xiàn)在情勢已經(jīng)非常緊了,本來就快塌的山體,早已經(jīng)搖搖欲墜,一側也開始往下傾斜,隨時都會砸下來,別說是人了,連尸體都能成為肉醬。
那個男人抓著孟浪跑出去老遠,我站在原處,用力叫石誠,想讓他快些出來,可是回應我的除了不斷傳來的響聲,根本沒有他。
我不能在這兒等了,快步往前跑的時候眼淚跟著也掉了下來,不知道石誠會怎么樣?也不知道他是否能打贏女鬼?如果打不贏,他還能回來嗎?盡管他只是一塊石頭,可是如果埋在了這山谷中,我又要去哪兒找他呢?
跟著陌生的男人很快就離開了山谷,順著狹長的像是河水流過的痕跡,又向前走了好一段路,眼前突然就出現(xiàn)了一條路,雖然是泥土的,但是卻很寬闊,看上去像是有人故意修的一樣。
那個男人說:“順著這里出去,一直往外走,就可以找到有人的地方了,對了,我叫藍星,記住你欠我的事哦?!?br/>
我看看他,又看看躺在地上的孟浪,急問:“他怎么辦?”
藍星又挑了一下眉說:“他沒事了啊,我答應要救他,肯定就會救活的,只需要休息就行了?!?br/>
說完話,轉身就要走人。
我忙著又叫住他說:“既然你都能救活他,那你也去救一下我老公好不好?他現(xiàn)在還在山谷里,也不知道怎么樣了,放心,我會答應你的要求的?!?br/>
我信誓旦旦。
藍星卻只是瞟了我一眼,就怪怪地說:“他沒有這么弱吧,還要人去救?你還是自求多福的比較好?!?br/>
這次還沒等我再說話,他人“嗖”一下就不見了。
我簡直是……。
地上的孟浪不管有事沒事,現(xiàn)在是沒醒過來,這么大一個男人,我怎么扛得動,最重要的是,為什么他們都覺得石誠很厲害,而我看他卻是弱爆了呢?難道他是故意的?可是我又想不出他為什么要這么做,而且也不知道藍星這個人可信不可信。
藍星,聽上去像一個可愛小朋友的名字,怎么也跟那樣的一個大漢聯(lián)系不到一起,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蹲下來檢查孟浪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竟然好多了,雖然傷還在,青紫的顏色也有,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只是受傷而已,雖然人還沒醒,但是明顯的呼吸和心跳都沒有問題,不像先前看著就像死了。
我叫著他的名字搖了兩下,看還沒動靜,只能伸手往他的臉上拍,結果才只拍了一下子,又下手的時候,他“忽”一下就翻了起來,手像鐵鉗一樣,瞬間抓住我的手腕,差點直接給我扭斷了。
“嗷嗷”我慘叫著爬倒地上,眼淚又流出來了。
孟浪也一下子松了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莫名其妙地問:“嫂子,怎么是你?”
我去你大爺?shù)模献硬铧c就殘廢了,你還在這兒迷糊,我真是悔恨死救他出來了,如果是石誠一定是第一時間檢查我是否受傷了。
這么想著,心里更是難過,又轉頭向著山谷深處看去,可是我們已經(jīng)走出很長一段距離,關于山洞旁邊的一切都不在視線之內。
“石誠還在里面,我想回去再看看?!蔽疫呎f著話,邊轉回頭去看孟浪,卻看到他已經(jīng)蹲到不遠處的路邊,好像在看什么東西。
走過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地上竟然有一具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