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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獸網(wǎng)站西瓜影音先鋒 王芳看著顯示屏上橘色的人影陷入

    ?王芳看著顯示屏上橘色的人影,陷入了沉思,如果她沒有看錯,這件衣服的主人應該是幾天前田齊給自己看的視頻里的其中一個吧。而且,還是西科院那邊的人。

    東哥為什么會跟西科院那邊的人有聯(lián)系呢?如果前幾天半夜里和他說話的都是這個人,那東哥和西科院絕對關系匪淺。

    凌晨三點,真是一個不得不讓人懷疑的時間。

    默默收回拿出來的醫(yī)療器械,王芳覺得有點難受,現(xiàn)在下結論是武斷的,但是一旦懷疑的種子種下了,之前被她刻意忘記的疑點又再一次自動自發(fā)的解封。

    來到科研所之后,東哥好幾天不見人影,現(xiàn)在半夜里又有人來到他的房間跟他私聊,這么多的“小動作”讓王芳忽然想起再來西科所的那天,明明她是不想來的,但是無論是東哥還是嚴哥,卻都想讓她答應。

    她相信東哥和嚴哥不是那種因為貪圖享受就死皮賴臉的賴在這里不走的人,但他們來這里之后卻整整十天不見人影,不討論武器和糧食的問題,甚至沒有下一步的計劃,就好像他們和田齊一樣,最終的目的地就是這里!

    她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東哥是西科所的人,但是她可以假設,可以懷疑。

    而且,如果東哥真的跟西科所的人有交易,那么之前在狼牙谷時東哥講的故事也算是找到那塊剩下的拼圖了。西科所本身是有軍事背景的,或者是軍方注資建立,或者是從軍方獨立出來。

    那時東哥知道的信息來源,有可能來自軍隊,但也有可能來自西科所。那么,現(xiàn)在問題來了,嚴哥在這里邊扮演了一個什么角色呢?他曾經(jīng)是東哥的老搭檔,一起在軍隊奮斗,一起經(jīng)歷了21區(qū)的人員更替。按邏輯來講,他們兩個應該最有可能來自同一個勢力。

    但是嚴哥的加入太突兀了,王芳疑惑的想:當時東哥被打這件事充滿了各種巧合,就像在為誰出場鋪墊似的。當時他們可以說是千夫所指,情況危及。在危難之中嚴哥從天而降,輕易的買通了門衛(wèi),輕易的送他們了城,也因為這個,他順理成章的加入了他們。

    但這里邊有一個悖論:21區(qū)沒有人認識嚴哥嗎?

    同在一個軍隊,一個是團長,一個是政委,沒道理只有團長被打,政委卻在21區(qū)混的風生水起吧。王芳不知內(nèi)情,只能疑神疑鬼的瞎猜,但是為什么越想疑點越多呢?

    越是回憶,她就越是害怕。如果東哥真的是西科所的人,那西科所為什么要派兩路人?或者不是刻意派兩路人,而是東哥在什么時候接到了命令,半路加入了人某個計劃。

    那嚴哥知不知道東哥是西科所的人呢?嚴哥又是那方的人?田齊知不知道這些事呢?還是說,其實他們?nèi)齻€都知道彼此的身份,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還傻乎乎的把他們當作同伴。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們想從她這里得到什么?又能從這里得到些什么呢?

    東哥可能是西科所的人,也可能不是西科所的人。他可能一開始就在幫西科所做事,也有可能是半路上才加入了某項計劃。田齊可能知道東哥的身份,也可能不知道東哥的身份,嚴哥可能和東哥是一伙的,也有可能和他不是一伙的。

    這些想法在腦子里繞來繞去,王芳把它們重新排列組合,構成了好幾個新的故事。

    躺在床上,王芳的腦子里刮起了巨大的頭腦風暴。

    “也許是你多心了呢?誰的人生還沒有個bug?誰還沒有個秘密,也許這些問題都是因為一些無關痛癢的小誤會產(chǎn)生的呢?!蓖醴继稍诖采相哉Z:“而且你本來就多疑,總是想多,這段時間你都已經(jīng)改好了,怎么又犯病了。”

    她知道自己疑心很重,但她也想交朋友,有伙伴,路上的一個個疑點,她都當沒看見的忽略了,她覺得自己做的很好了。

    但是直到剛才,她才發(fā)現(xiàn),并不是忽略了,她只不過是記在了心里。

    現(xiàn)在她的懷疑,就像開了閘的水,一瀉千里。她懷疑田齊,懷疑東哥,懷疑嚴哥。她發(fā)現(xiàn)當她不再相信他們說的任意一句話的時候,她竟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新的世界。

    如果東哥不是被抓到紅旗獵場的呢?是臥底過去的呢?

    如果田齊去紅旗獵場不是為了那些材料呢?這很有可能,因為王芳發(fā)現(xiàn)他對鎖頭除了最開始跟她說的時候充滿激情,其他時候都變的興致缺缺。和鎖頭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在迷山寺里拿到的那瓶血,當時他可是對它非??释?,直到現(xiàn)在那瓶血還在他手里呢。

    如果紅旗獵場背后的人不像東哥說的那樣是西科所,而是科研所活著變的科研機構呢。就現(xiàn)在來看,末世農(nóng)作物也不是那么難以復制,科研所都搞出熱帶雨林了不是嗎?

    這一切的如果,都指向了一個隱晦的結論:王芳早前為此煩惱不已的鎖頭,其實沒有那么重要。他們想要的應該是另一樣東西,而這個東西,只在科研所里。

    前幾天田齊對她說他們以為自己是在談判,但他們不知道,自己的籌碼已經(jīng)沒有了。

    現(xiàn)在想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暗示。

    疑點全部都放在了她的眼前,而她卻能視而不見,王芳自嘲的笑了一下,覺得自己有點心冷。

    她真的是被田齊和東哥“養(yǎng)”廢了。

    一旦把他們從朋友的位置上拉下來,王芳發(fā)現(xiàn)自己更能看清他們了。田齊真的是一個弱雞似的研究員嗎?他擁有自己獨立的實驗室,能給她a級的特權,能讓王嵐對他刮目相看,他會是簡單的人?

    東哥真的是那個可靠的兄長嗎?那她為什么要把她至于危險的境地呢?就像他那些士兵一樣。

    嚴哥呢?整天插科打諢的中老年人?她怎么會忘記他在幫她收集物資時的雷厲風行呢?

    這樣看來,除了自己,她這些同伴還真是沒有一個普通人啊。

    王芳翻了個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內(nèi)側(cè),那里曾經(jīng)有一個細長的傷口,整齊,吻合良好。之后手背上的淤青,昏沉的大腦,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自己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好了,但是現(xiàn)在,王芳懷疑那一切不是意外,根本不是什么所謂的海峽低壓引起的。

    凌晨四點鐘,王芳面無表情的躺在床上,忽然覺得這里變的面目可憎起來。十天前,她還把這里看作是末世里的伊甸園,而十天后的今天,王芳卻覺得這里讓人壓抑的喘不過氣來。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沒有依據(jù)的憑空猜測,她多希望這又是一次打臉的多疑。

    不過,當一切塵埃落定之前,她誰都不能依靠。

    對于現(xiàn)在的她來說,當務之急并不是弄明白,和東哥有所接觸的那個人是不是西科所的人,事實上,除了田齊給她看的那三個人,剩下的人她一個也不認識。在這里入住的時候,她并沒有進行登記或核查身份,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因為他們是田齊帶進來的。

    而且了研所不同于她以往經(jīng)歷的任何地方,這是一個有組織,有實力的地方,無論是武力還是智力,王芳都沒有勝算。

    西科所有與科研所相媲美的科研實力,他們能夠正面交鋒。而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在他們面前一個回合都走不下來。

    王芳只是想走,她想離開這里。但現(xiàn)在麻煩的是,科研所是在海上,四面都是大海,沒有直升機和船只,她根本就是插翅難逃。

    雖然不想卷進什么陰謀里,但是也不能消極應對,先不要輕舉妄動。明天先試探一下東哥,探探情況再做打算。

    心里存著事,王芳沒有絲毫睡意,她覺得自己又在多年以后重溫了當時在筒子樓時孤立無援的境地,但那時候王芳還有王嵐留下來的吃的東西,那現(xiàn)在呢?

    ####

    早上七點,鬧鐘準時響起,昨晚設置的燈光按順序開啟,喇叭里發(fā)出了悅耳的小調(diào),王芳動了動身子,從床上爬了起來。

    明明昨天睡覺之前還心情愉悅的很呢,結果一個晚就畫風突變,成了行尸走肉了。

    東哥和嚴哥很難找,只有早飯他們是一起吃的,吃過早飯之后,王芳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他們了。

    拿出自己好幾年不用的化妝品,王芳遮了一下黑眼圈,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然后“高高興興”的走出了房間。

    “叩叩叩,東哥,吃飯去了!”

    “一會就來?!?br/>
    王芳又走到一邊去敲嚴哥的門:“叩叩叩,嚴哥吃飯了?!?br/>
    站在走廊里等人,王芳抬頭四處看了一下,然后吃驚的發(fā)現(xiàn),走廊里竟然有八個攝像頭!

    “……”

    這么多攝像頭,那個人還敢半夜多次找人,是有持無恐還是胸有成竹?她想,如果真的是西科所的話,多半是后者吧。

    “走吧。”

    “哦,好的?!蓖醴键c點頭跟了上去。

    來到餐廳里,王芳端著三碗粥找了個座位坐下,過了一會兒,東哥和嚴哥也回來了。三個人默默的吃起早飯,王芳和平時一樣,笑嘻嘻的把自己昨天做了什么和他們說了一遍,餐桌上氣氛良好,無論是東哥還是嚴哥,好像對王芳說的東西非常感興趣,王芳看著他們很開心的樣子,忽然惡向膽邊生,開口問道:“東哥,咱們什么時候走啊。”

    “咳咳,呃,怎么問這個?你想走?”東哥嗆了一下,連忙用手捂住嘴。

    “咱們總不能一直住在這里吧,這里也不是個能過日子的地方啊。”

    “哦哦,對?!睎|哥楞楞地說。

    “我都看好了,這里的一層是一個商場,里邊有賣槍械的,還有買各種吃的的,蔬果蔬菜肉食一應俱全,物資什么的很容易就集齊了?!?br/>
    “可是……可是你不想再休息一下嗎?這里畢竟很安全,沒有喪尸,還有這里……”

    “妹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的,”嚴哥忽然接過話頭:“你看看,你也知道,這里是大海中央,每次出去都要動用直升飛機,非常麻煩,你有沒有想過,咱們出去一次代價很大啊。?!?br/>
    這個理由不錯。

    “咱們可以讓田齊幫一下忙,早晚也有這么一次的?!?br/>
    “早晚有這么一次,但是現(xiàn)在不行,妹子,你不知道,這個科研所正在進行科研成果的交易呢。來來往往這么多人,哪里顧得上咱們啊。我覺得還是等一等?!?br/>
    那要等到什么時候呢?

    “現(xiàn)在進行科技成果交易?來的人是哪里的?”

    “這咱們哪里知道啊,咱們就是觀光客。”

    “唉,我也不是想走,我就是覺得太無聊了。”

    “那你可以逛逛街啊?!眹栏缯f道。

    “也不能老逛街啊。嚴哥,你們都是去干什么啊,我好幾天沒見到你了?!?br/>
    “我就是在這里隨便看看,不過去實驗室那邊比較多?!?br/>
    “怪不得我老是見不著你?!?br/>
    王芳覺得今天到這里就可以了,本來離開就是個有些敏感的話題。再問下去就不是聊天了,是追問了。

    “東哥嚴哥,我吃飽了。”王芳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早飯,和他們打了個招呼,拿著自己的餐具去了回收出。

    王芳面無表情的端著盤子往外走,她現(xiàn)在知道了,東哥是真的不愿意離開這里,嚴哥應該和東哥是一路的,無論是合作關系,還是互利共生關系,他總歸是知道些什么的。

    她不敢小看他倆的智商,試探到此為止,剩下的事情,她還是盡可能自己搞清楚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