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姝低著頭冷眼瞧著,偷偷在心底捏了一把汗。
不是為羅媽媽,而是為那兩個粗使嬤嬤。
果然,那兩個粗使嬤嬤還沒到羅媽媽面前,就已經被羅媽媽擊中要害,一手一個放倒在地。
快,準,狠。
“哎喲——老奴的腰……”
地上一片哀嚎。
羅媽媽冷笑,“大夫人,我們好像還輪不到你來管教?!?br/>
羅媽媽和顏雄兩人,并不是相府的奴隸,他們是黑風寨寨主顏格送給柳如顏的。
看著躺在地上叫苦連天的兩個嬤嬤,以及羅媽媽背后威武彪悍的顏雄,大夫人眸色暗沉。
果真是個土匪!
“既然她不能來見我,我親自來見她!”
先把那個小賤人拿捏住再說!
大夫人抬腳欲往樓上走,顏雄伸出粗實的手臂攔住她,“大夫人留步?!?br/>
“怎么?我還不能見她了?”
大夫人半譏半諷道。
“大夫說小姐的病會傳染,大夫人最好還是不要進去?!?br/>
顏雄的語氣一本正經,沉穩(wěn)而篤定,說出的話讓人難以懷疑是假。
跟在大夫人后面的柳如綿很快生了怯意,小聲地勸道,“母親,不然我們等二姐姐病好了再來看吧?!?br/>
柳如月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病成這樣她也好意思回來害我們,為什么不早點死在外頭!”
羅媽媽和顏雄的面色頓時不好了。
“我若執(zhí)意要進去呢?”
大夫人的目光落在羅媽媽和顏雄身上,涼意浸染。
“大夫人若是執(zhí)意要進去,我們自不會阻攔。若是過了病氣,也與我們無關?!?br/>
“還有,若是大夫人擾了小姐的休息,我們不會客氣。”
羅媽媽又補了一句。
“你們真是狗膽包天!竟然敢對母親出言不遜!”
柳如月指著顏雄的鼻子破口大罵。
羅媽媽冷著張臉,視若無睹。
剛進內室,柳如月發(fā)出驚叫。
“以前置辦的用具哪去了?你們竟然敢動大姐姐的東西?”
她記憶中那些家具此時都消失得一干二凈,整個房間像是被重新裝修過一樣。
羅媽媽語氣淡淡,“二小姐嫌臟,扔了。”
“就憑她,也敢動大姐姐的東西?還嫌臟?”
柳如月氣急敗壞。
“相爺吩咐過,這里的一切任由二小姐處置。四小姐若有什么不滿,只管找相爺?!?br/>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檀香,讓人忍不住想起古剎深處。
大夫人聞到這味道,臉色微沉,“長生樓里的一渡飛升?”
京城貴婦平日里時常聚在一起評香論香,互相攀比,大夫人也不例外。
自詡為京城第一貴婦的大夫人,對香料的研究不比那些常年販賣香料,聞著香味長大的商人要差。
京城最大的香料販賣所長生樓,每個季度都會出一種新的香料,大夫人場場必到,對那里的香料更是如數(shù)家珍。
而這“一渡飛升”,一直被公認為長生樓里的鎮(zhèn)樓之寶,自從三年前第一次在市面上露面后,就再也沒有香料能夠撼動它的地位。
此言一出,大夫人背后的柳如月立刻驚叫出聲,“一渡飛升?那不是千金難買嗎?她怎么能用這么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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