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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狹窄卻很高的宮墻在呂言的眼前展開,她身著一身精致的宮衣邁著焦急的步伐在守衛(wèi)的帶領(lǐng)下疾步前進(jìn)著,臉上不顯山不露水,卻難掩自己內(nèi)心的慌亂。

    自從離開陳縣回到咸陽已經(jīng)過去十天了,在這十天里剛開始的時候還會有關(guān)于父親的消息傳來,但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卻是一點都沒有了,也就是在那一刻呂言一顆心便一直都沒有放下來過。

    就這樣又等了兩天,整個咸陽的人都說那陳勝吳廣已經(jīng)率兵占領(lǐng)了陳縣,但父親卻一直都沒有回轉(zhuǎn),呂言便已經(jīng)猜到了什么,他深知按照父親的秉性只怕很難安全的回來。

    但好在今天一早自己在宮里安排的人早早的便跟自己報了信,說那陳勝給秦王傳來了竹簡,說是提出了交換父親回來的條件,呂言深知那胡亥不是一個仁君,定不會輕易便答應(yīng),但自己坐在家中等消息實在是難熬便借著進(jìn)宮請安的機(jī)會想著一定要爭取見到胡亥一面才行。

    呂言行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到了秦王的宮殿,在這威嚴(yán)的秦宮里她不敢造次便只能傳告了太監(jiān)去幫自己通傳一聲,半個時辰之后那小太監(jiān)才晃晃悠悠的從殿里走出來,確實腫起半張臉的。

    小太監(jiān)被打也不敢抱怨,只是低垂著眉眼將胡亥的意思轉(zhuǎn)述了一遍,“呂小姐請回吧,陛下說了呂將軍的事情他也無能無力,要是陛下真的答應(yīng)了那反賊的條件一定會貽笑大方的?!?br/>
    胡亥見都不見自己一面便這般無情的拒絕了,呂言不由的在心里暗罵一聲,他秦國王室貽笑大方的事情多了去,怎么偏偏就在這件事情不可以,當(dāng)真是要欺負(fù)我們呂家不成。

    呂言心中自是氣憤,但也知道要是自己就這么怒氣沖沖的沖進(jìn)去只會火上加油,最終還是沒有由著自己的脾氣來。

    “知道了,多謝公公了,”忍者怒氣上前一步,將自己手上一副上好的血玉雕成的鐲子順到那剛剛幫自己傳話的太監(jiān)手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繼續(xù)說道:“今天連累公公了,我們呂家一定會記在心上的,這點薄利是補(bǔ)償公公的,希望您不要見怪。”

    那小太監(jiān)原本還在為自己無緣無故被打了一巴掌的事情而心里怨恨呂言,現(xiàn)在打眼一瞧自己手上這副上好的鐲子便一時間滿臉堆笑,連帶著臉上的紅腫都好像不痛了一般,“呂小姐這是折煞奴才了,能夠為您做點事情是奴才的榮幸?!?br/>
    好不容易將傳信的太監(jiān)打發(fā)走了,呂言也收了臉上僵硬的笑意,她目光沉沉的盯著眼前這座高大的仿佛要將自己一口吞掉的巍峨宮殿,思考了半晌最后還是下定了決心。

    只見她身著一身綠色的宮裝,長發(fā)微挽,一張俏臉沒有施加任何的粉黛卻依然自帶一股艷麗,就這么單單的站在太陽底下背挺的筆直,就像是夏日中綴在枝頭的花枝一般,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最終少女的身影還是動了動,但她卻沒有轉(zhuǎn)身離去而是直直的跪在了大殿之外,一臉的視死如歸,好像這大殿是閻王廟一般。

    就這么不知道跪了多久,直到呂言覺得自己被大太陽照的都快要抬不起眼睛的時候那緊閉的殿門終于打開了。

    呂言驚喜的抬頭望去,但遺憾的是從大殿里面走出來的人并不是秦二世胡亥而是太監(jiān)趙高。

    趙高這廝自認(rèn)為自己在胡亥的心里是特殊的便一直都不把朝臣放在眼里,反是得罪他的都會被整治的很慘,向來都是呂言和父親所不恥的,所以見到趙高從里面走了出來呂言便趕緊收回了目光,對其并不理會,而是專心的跪自己的。

    但趙高卻顯然并不是這般輕易的便放過呂言,他手拿一把白色的拂塵,身穿黑色的朝服,陰惻惻的看著跪在地上不愿離開的呂言,看了半天才走上前對其說道:“呂小姐怎么還在這里?陛下早就已經(jīng)午睡了,要有什么要事還是明天再來吧,你這般跪著估計得跪到晚上?!?br/>
    呂言沒有理會他,依舊跪的筆直一動也不動。

    趙高現(xiàn)在在整個秦宮甚至是整個秦朝都是只手遮天的人物,被一個小小的呂言所無視倒也一點也沒有露出什么惱怒的神色來,只是露出了一種似乎要將人看穿的表情看著呂言,笑道:“瞧我這記性,呂小姐這么執(zhí)著的想要見一見陛下想必是為了呂銘老將軍的事情而來的吧,那反賊的竹簡傳進(jìn)宮里不過只是三個時辰的事情,您竟這么快便趕來了,真是消息靈通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在這秦宮里面安插了眼線呢?”

    “公公不用這般小心試探,我呂家世代為秦國鞠躬盡瘁絕不會做出這等大膽的事情來,”聽到趙高提起陳勝竹簡的事情,呂言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再沉默下去了,現(xiàn)在父親落難整個秦國的權(quán)貴全都躲著自己走,自己早就已經(jīng)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辦法了。

    要是今日真的能從這個太監(jiān)的嘴里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那自己就可以暫時放棄身份。

    呂言此刻還抱著那最后的一絲設(shè)想,要知這呂家在這秦國也算是經(jīng)營已久,據(jù)說家父在時與這趙高關(guān)系倒也不差,如今她也只能在這兒找到愿意幫自己的了。

    “公公是陛下面前最得寵最信賴的,現(xiàn)在呂言為了家父的事情想要面見陛下一面,要是公公能幫幫我,呂言代表呂家一定承您的大恩?!?br/>
    現(xiàn)在的呂家對于趙高來說一點價值都沒有,他才不想給自己招惹什么麻煩呢,但是見到一向心高氣傲眼高于頂?shù)膮未笮〗銓ψ约悍涍@種難得看見的場面還是讓趙高存了逗弄的心思,他面露一絲悲憫看著呂言,說道:“面見陛下怕是不可能了,不過奴才倒是可以透露一點消息給大小姐?!?br/>
    說到這里,趙高從上而下用一種俯視的角度看這跪在自己腳邊的呂言,似乎有點輕蔑,可卻又是突然哀嘆了一聲。

    呂言還以為這事情能有半點轉(zhuǎn)機(jī),誰知趙高下一秒便是輕笑著說道:“大小姐您覺得一個沒有什么用處還丟了秦國一座重要城池的老臣比得過一座城池嗎?大小姐還是早早回去準(zhǔn)備后事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