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少年議論的聲音,自然都被云殊聽得清清楚楚,他心中只是笑了笑,并沒打算理會,可是當(dāng)那個少年朝他走來,說要試試他實力的時候,卻讓他感到微微有些難辦。
他一眼就看出,這幾個少年最高也才劍氣第四層修為罷了,若是那個少年前來邀戰(zhàn),自己難道還真要與他比試一番不成?
不過,沒等到那少年走過來,車廂外忽然再次走上來一個人,這是一個頗有些健壯的青年。
“云二少……不,云少堡主,原來真的是你!”這個青年看著云殊一眼,頓時激動地說道:“剛剛我還以為看錯了,沒想到真的是云少堡主你!”
“你認(rèn)識我?”云殊有些疑惑,他剛剛仔細(xì)想了想,還是對眼前這陌生青年沒有印象。
“一年之前,我曾在百里城中見過云少堡主,當(dāng)時是在酒館之中,云少堡主不記得在下也是正常!”那個青年見云殊對他沒有影響,也不以為意,笑著解釋道。
“原來如此!”云殊點了點頭。
一年之前,那個時候他還沒有穿越過來,不過根據(jù)那殘留的記憶,那時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的確經(jīng)常前往百里城酒館喝酒忘愁。
“思齊大哥,他……他真的是那個打敗了石近山的云殊?”云殊與這青年的對話,那幾個少年也都聽見,接著就都陷入了呆滯之中。
倒是說要挑戰(zhàn)云殊的那個少年先反應(yīng)過來,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道。
“那是當(dāng)然!”青年點了點頭,說道:“怎么,你找云少堡主有事嗎?”
“沒……沒有!”那個少年一縮腦袋,退了回去,同時他的心中暗暗慶幸:“還好思齊哥來的及時,不然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我對云少堡主心仰已久,不如到我那里邊喝邊聊,同時我也能向云少堡主請教一些修煉之法!”黃思齊期待的看著云殊,誠心邀請道。
“這……好吧!”云殊想了想,就答應(yīng)了下來。
如今身份泄露,再待在這里,就有些不大合適了,不說其他,單只是那幾個少年眼中透露出的如火般崇拜目光,就讓他有些受不住。
等到云殊與黃思齊離開車廂,那幾個少年頓時喧鬧起來。
“哈哈,讓你不信我的話,你還準(zhǔn)備去挑戰(zhàn)云二少!”
“哼,還說我?你之前不是說親眼見過云殊嗎,怎么當(dāng)面都不認(rèn)識了?”
“這……我……”
……
馬車轔轔而行,很快接近入夜時分。
一間頗為寬敞的車廂之中,云殊與黃思齊對面而坐,二人間的桌案上擺著一架小火爐,火爐上正溫著熱酒。
“咦,車隊怎么往山上去了?”云殊感覺身體微微一沉,朝窗外望去,只見車隊忽然轉(zhuǎn)了一個彎,朝路邊一處山腰爬去。
“云兄有所不知,這座山叫做鶴山,其他倒也罷了,有一樣卻是大有名氣,那就是山中有數(shù)眼溫湯,一般行商路過這里,都會在這里歇上一晚,泡泡溫湯,以解疲乏!”黃思齊朝窗外一指,笑著解釋道。
所謂溫湯,自然就是溫泉。
云殊點了點頭,此刻已是深秋時節(jié),寒意已經(jīng)漸重,若能泡泡溫泉,再賞賞滿山紅葉,倒也是一件樂事。
“而且,據(jù)說這溫湯之中有一種神秘物質(zhì),有助于突破瓶頸!”黃思齊頗為神秘的說道。
“哦?那倒真要試試!”云殊心中一動,笑著說道。
二人正談話間,忽然察覺到車隊忽然停了下來,不遠(yuǎn)處還傳隱隱傳來對話的聲音。
正當(dāng)云殊感到疑惑的時候。
“冀成,出什么事了,車隊怎么停下了?”黃思齊見到窗外一個少年跑過去,探出頭問道。
“思齊哥,好像是山上出了狀況,不讓其他人上山了!”那個少年含糊著說了一句,就跑開了。
“出了狀況?”黃思齊與云殊對視一眼。
“云兄,且待我出去看看情況!”黃思齊站起身來,朝著云殊一拱手。
“我與你一起出去!”云殊也站起身來,笑道:“在這車廂內(nèi)待了一天,悶得慌,早就想出去透透氣了?!?br/>
白白做了人家的馬車,受到別人好酒好肉招待,出了事情他總不能不聞不問。
“那就多謝云兄了!”黃思齊也不推辭。
二人下了馬車,往前走了幾步,就見那個禿頂中年人正與一位黑瘦青年說話,這黑瘦青年身背長劍,肩挎包袱,顯然也是一位外出磨練修為的苦修者。
“劉叔,出了什么事請?”黃思齊走上前問道。
“思齊,云少堡主!”禿頂中年人朝著云殊二人招呼了一聲,然后說道:“這位少俠剛剛從山腰下來,據(jù)他所說,山上的溫湯池被人包了下來,不許其他人再上去,他就是剛剛被趕下來的?!?br/>
“我是好心跟你們說一聲,你們趕緊下山吧,上去了也得給人趕下來!”那黑瘦青年此刻也說道。
“這位兄弟,你可知道那些人是什么身份,怎的如此霸道?”黃思齊眉頭一皺,問道。
鶴山之上的溫湯泉眼足足有十多個,每一眼溫湯都足夠二三十人享用,因此根本不缺,從來沒有被人獨占的情況。
“是什么人我倒不清楚,不過他們的來歷明顯很不尋常,其中四五十人身披重甲,每一個的實力都不下于劍氣第七層!”黑瘦青年眼中露出一絲驚悸,說道:“而且,其中有一人只是忘了我一眼,我就絲毫動彈不得,這實力實在是……”
“什么?四五十個劍氣七層強(qiáng)者?”黃思齊明顯大吃一驚,心中暗道:“就是百里城最強(qiáng)勢力千山堡強(qiáng)者傾巢而出,恐怕也沒有這么多劍氣七層高手吧,山上那伙人到底是什么來歷?”
而云殊的注意力,卻是被這黑瘦青年的后半段話吸引了過去。
“被看了一眼,就不能動彈?莫非那人是劍師級強(qiáng)者?”云殊心中想著,他記起了一個多月前面對仲孫博時的無力情景。
那個時候,仲孫博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就全身不能動彈,后來從云無涯口中得知,這是劍師級強(qiáng)者的專屬能力――劍識攝魂!
“沒錯,所以啊,你們還是趕快下山吧,要是惹怒了他們,恐怕連命都保不??!”黑瘦青年點了點頭,又說道:“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多謝這位兄弟!”黃思齊連忙拱手一謝,看著黑瘦青年離去。
“云兄,這一次你我恐怕沒有福氣享用這鶴山溫湯了!”等到那黑瘦青年身影消失,黃思齊歉意的看著云殊說道,得知山上溫湯,是被四五十位劍氣七層強(qiáng)者霸占之后,他自然再沒有了上山的意圖。
“無妨!”云殊不介意的一笑,對他來說其他的一切都是身外之物,有則最好,無則也罷,沒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況,山上那位劍師級強(qiáng)者讓他極為忌憚!
正當(dāng)二人準(zhǔn)備回車廂,繼續(xù)飲酒暢談之時,忽然山下傳來一聲慘叫,聽聲音似乎是那剛剛離開的黑瘦青年。
“怎么回事?”云殊與云思齊對視一眼,心中都是一驚。
與此同時,一種極為壓抑的感覺,莫名的在云殊心間升起,就仿佛他整個人被一座大山壓中,連喘息都有些困難。
“不好!”云殊暗感不妙,他知道這是危機(jī)來臨的正常反應(yīng)。
果然,眨眼之后,從山下電射上來兩個人影,其中一個人影手中,還提溜著一具尸體,正是剛剛好心提醒他們的那位黑瘦青年。
這兩個人影速度極快,下一刻間就站在了一輛馬車的車頂上。
其中,一位略顯瘦削的青年環(huán)顧一圈,眼睛落在了云殊的身上:“你就是云家堡的云二少,終于讓老子找到你了!”
“找我的?”云殊心中一跳,他能感覺到這二人身上的氣息異常強(qiáng)大,比劍氣九層強(qiáng)者還要強(qiáng)大的多,明顯超出了劍氣境的層次。
“老七,跟他廢話干嘛,直接殺了就是!”另一名壯碩大漢有些不耐,將手中黑瘦青年的尸體扔到一旁,然后電射而起,朝著云殊猛然撲來。
人至半空,一柄厚重的青鋒劍已然出現(xiàn)在他手中。
“恩?”云殊沒想到這人一上來就動手,微微愣了一下,不過他的反應(yīng)也不慢,剎那之后就反應(yīng)了過來。
“三重劍火,連續(xù)爆發(fā)!”
心念一動,盤踞在丹田劍海內(nèi)的碧綠色火焰火勢大漲,席卷整個丹田劍海,繼而,一股強(qiáng)大至極的力量,出現(xiàn)在他的身體之中。
“無定十三劍之第三劍!”
一道黑色劍光瞬時劈出,眨眼之后,就化作了一朵妖異之極的黑色蓮花緩緩綻放,綻放之間,殺機(jī)畢露!
蓬!
黑色劍蓮與厚重大劍瞬息之間就碰撞在了一起,一股毀滅般的氣流波動自雙劍交擊之處擴(kuò)散開來,將整個地面生生刮出一個丈許方圓的深坑。
黃思齊與那禿頂老者由于距離云殊太近,也受到了波及,沒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就被氣浪席卷出去,重重甩出三丈之外。
“噗!”
云殊臉色漲紅,一口鮮血噴出,再也抵抗不住沖那大劍之上傳來的陣陣巨力,整個人也飛跌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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