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怎么是你?!“
在一片簡陋營地中盤腿而坐的“流浪法師”看到墨君后也瞪著一副死魚眼,發(fā)出同樣的感慨。火然????文w?ww.ranwena`com
這人一身不起眼的灰褐色長袍,手握枯木法杖,平頭寸發(fā),嘴角掛著賤兮兮的陰險笑容,一雙死魚眼直勾勾的盯著有些愕然與無奈的墨君,然后說道。
“白費了我一番布置……你先別動?!?br/>
“我知道?!蹦詮目吹竭@人后半步都沒敢多抬腳,因為他便是銘天,陷阱師銘天――用先前在酒館中他曾經(jīng)形容自己的一句話來說,那就是只要進(jìn)入他的“陣地”,就算他自己也不能保證能否活著出來。
“你進(jìn)入我的感知范圍后我差點就要引爆周圍的魔法炸雷?!便懱煲贿厡⒛砼缘姆ㄐg(shù)陷阱撤掉,一邊嘀咕著,“二十四顆紫電空雷二十四顆灼炎地雷,爆炸范圍互相重疊,能瞬間將一頭亞龍種弄成焦炭,哪怕黎火階的家伙來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這個陷阱我布置了足足一夜,沒想到來的人居然tm的是你!”
“……呵呵?!蹦尚χ柫寺柤?,額角頓時流下幾滴冷汗,他差點就要成為第一個被自己人給干掉而退出游戲的參與者。說是自己人也不盡然,因為在他的視線中能夠看到,銘天身上籠罩著一層與周圍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金色光彩,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中瞬間泛起明悟,使他知道這代表的便是每名玩家所屬的魔女陣營。
“你是哪位魔女麾下的玩家?”墨君見銘天終于將周圍的陷阱拆除完畢,問道:“你身上的是金色光彩,我呢?”
“你是紫光?!便懱炱沉四谎郏拔宜鶎俚哪袗埯惤z,其它的你應(yīng)該清楚……話說回來,你身上有沒有空白的宣言卡,借我用用?!?br/>
“規(guī)則上不是說不能通過戰(zhàn)斗以外的方式交換卡牌么?”墨君疑惑道。
“笨,規(guī)則六七八是連著的,它們只能說明一件事情?!便懱煊每窗装V的目光看著墨君,咧嘴道:“同陣營之間的玩家不得互相援助,異陣營的玩家卻可以互相交易――你站著別動,讓我揍一下?!?br/>
隨后銘天便不等墨君回話,掄起法杖就敲了墨君肩膀一下,雖然不疼,但突然被人攻擊還是讓墨君下意識的向后一跳,然后他便發(fā)現(xiàn)銘天身上的光芒變成了血一般的紅色。
“進(jìn)入敵對狀態(tài)了吧?”銘天見墨君的神色有些變化,便走到他身前,極為自覺的伸出了手,“先別問其它的,借我張空白宣言卡?!?br/>
“我就這一張?!蹦馓鄣膶H有的一張空白宣言卡交給銘天,他心中隱隱知道這家伙要做什么。
“事成之后虧不了你。”銘天頗為滿意的拍了拍墨君的肩膀,隨后掏出幾張各不相同的卡牌,以墨君的眼力可以看出他手上有一張詞綴卡,一張抉擇卡,以及一張自己剛剛給他的空白宣言卡。
“詞綴-追蹤?!便懱焓种锌ㄅ浦鹨换髁鞴?,盡數(shù)沒入空白宣言卡內(nèi),“抉擇-宣言強化,執(zhí)行宣言――”
最終銘天手中只剩下一張孤零零的宣言卡,這張宣言卡經(jīng)過詞綴卡與抉擇卡的強化后,已經(jīng)呈現(xiàn)出淡淡的藍(lán)色光彩,就像是精致級道具所散發(fā)出來的光芒一樣。銘天將宣言卡高舉過頭,一身法袍無風(fēng)自動,配上陰沉的灰色天幕以及周圍的枯木廢墟景象,頗有種末日法師的風(fēng)范。
“宣言?!便懱炷樕唬齑捷p抬,“老子他娘的要追蹤那個*養(yǎng)的家伙,快tm給我指路?!?br/>
話音落,便看到銘天手中的卡牌脫手而出,漂浮在半空中,但卡身卻是朝著一個方向慢慢挪動著,顯然是在充當(dāng)指南針的效果。
墨君:“……臥槽?這也行?!”
“有什么不行,話從口出,用自己的意志去駕馭宣言的效果?!便懱煊檬种饨o目瞪口呆的墨君來了一下子,嘟囔道:“跟著指引走,路上我再給你解釋。”
“用意志,去駕馭宣言么……”墨君腦海中閃過一點靈光,似是抓住什么,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跟在了銘天的身后。
……
魔女茶餐廳,主廳。
“相當(dāng)敏銳的洞察力與執(zhí)行力,對于魔力系統(tǒng)有著獨到的見解與天賦,而且也不笨。”羅莎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眉頭輕皺道:“可惜嘴皮子太臭,否則我都要將他推薦給言靈學(xué)院的那群老家伙了?!?br/>
“反正是妾身的人,怎么,羅莎,你怕了么?!苯鸢l(fā)魔女愛麗絲笑嘻嘻的將臉湊近羅莎,頑皮的朝她臉上吹了口氣,“輸了的話,要接受懲罰哦?!?br/>
”無妨。“羅莎睫毛顫動,眼眸輕抬,望著金發(fā)魔女近在咫尺的俏麗面龐,淡然道:”游戲才剛剛開始?!?br/>
“嘖,你這個人就是無趣?!睈埯惤z見羅莎臉上沒有其余表情,便一臉失望的回到了沙發(fā)上,望了一圈問道:“薇拉和文娜呢?”
“就在那扇門后。”羅莎換了個姿勢,讓自己在柔軟的沙發(fā)上更加舒服些,慵懶道:“不過我不建議你這時候去打擾她們的好事,上次我剛傳送到她們的寢宮,就被這對姐妹糊了一臉世界碎片,在虛空裂隙游蕩了三個月才找到返航的正確路線?!?br/>
若有若無的*從門后傳出,稚嫩的聲音中卻是帶著無盡的誘惑與嫵媚,這讓剛想打開門的愛麗絲臉紅欲滴,不用想也知道門后是怎樣一副香艷誘人的場景。
“這兩個……沒羞沒臊的小家伙!”愛麗絲銀牙緊咬,一雙水靈靈的眸子中泛起氤氳的霧氣,“不知道游戲現(xiàn)在還在運轉(zhuǎn)么!”
“安啦?!绷_莎頗為玩味的看著金發(fā)魔女羞怒的稀罕模樣,對她來說這似乎是件很有趣的事情,“除非有人開啟了那個游戲,否則我們只需要在這里看著就行了,小愛麗絲,要來杯茶嗎?“
“不,需,要!”
……
“這么說你到惡魔十字之后,跟另一位玩家發(fā)生了沖突?”
“準(zhǔn)確來講,是我們兩個積怨已久,在哪兒碰到都會大打出手的那種關(guān)系?!便懱禳c了點頭,臉上滿是譏諷的笑,“不就是被我坑了幾次,損失了一些積分和道具,還有幾臺亂七八糟的機械造物么,一言不合就跟我開戰(zhàn),這種人真煩。”
“……如果你能收斂下隨便坑人的性子我想肯定不會發(fā)生這種事?!蹦m然與銘天相處時間不長,但他的惡劣性格可謂早已了解透徹。
“閑話不多說,這次計劃還需要你的幫忙,只靠我一個人對付他有些麻煩?!便懱飙h(huán)顧四周,但見兩人談?wù)摃r已經(jīng)來到了另一座橋頭前,不同于墨君來時所經(jīng)過的橋梁,這座橋上硝煙未停,甚至還堆滿了焦黑發(fā)臭的尸體,橋的另一側(cè)影影綽綽映射出許多顫巍巍的身影,雖然形似人類,但斷然不是什么善類。
“這個世界的世界觀無從考證,魔女一開始就說明過,每個游戲區(qū)域都是由時空碎片拼接而成。”銘天掏出一本封面有些發(fā)皺的書籍,扔給身旁的墨君,“但魔女也說過,其中的人事物均是真實存在,因此我完全可以像在任務(wù)世界中那般獲得道具,技能,甚至……完整的職業(yè)傳承。”
《秘術(shù)師手記:混沌與熵變》,這便是墨君手中書籍的名稱。
“光看后面的副標(biāo)題,我覺著這本書更應(yīng)該出現(xiàn)于某個大學(xué)教授的書柜里?!蹦闷娴姆藥醉摚m然勉強能夠看懂其中的文字,但書中的每一段話都十分晦澀難懂,“它是職業(yè)傳承的線索?”
“線索的一半?!便懱鞂栈?,聳了聳肩,“另一半在那個人手里?!?br/>
“聽你之前的描述,這人應(yīng)該是個科技側(cè)的試煉者,他要神秘側(cè)的職業(yè)道具干什么?”墨君皺了皺眉,但考慮到銘天與神秘玩家的恩怨,頓時覺著可能是這貨見銘天想要獲得傳承,于是便跳出來給他搗亂……這種事完全有可能!
“正如你想象的那樣?!便懱炫牧伺哪募绨?,“這個職業(yè)傳承機會對我來說非常重要,請務(wù)必幫我取回來,隊長先生?!?br/>
“這時候倒是喊我隊長了?!蹦N了銘天肩膀一下,隨即說道:“怎么做,你來安排?!?br/>
“很好?!便懱鞚M意的點了點頭,臉上再度浮現(xiàn)出勝利在握的陰損笑容來,“那家伙以為引來腐尸將我拖住,我就沒辦法追上他――不得不說他很了解我的弱點,在速度上我的確無法超過他,但……說到運籌帷幄,制造優(yōu)勢,他可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我?!?br/>
半個小時后,惡魔十字軍團(tuán),總隊長辦公室。
“兩位勇士,你們確定要離開營地,去幫我們解決招來腐尸的強大虛靈?”惡魔十字營地的領(lǐng)袖,約翰隊長一臉愕然的看著眼前兩位“流浪”勇者。
“是的,約翰隊長?!便懱鞊Q上一副和藹可親的表情,表現(xiàn)得彬彬有禮,就像是屠龍勇者身后必然會站著的神秘法師一樣,露出自信滿滿的模樣,“我們不需要報酬,但作為消滅腐化之源的協(xié)助,請幫我們準(zhǔn)備一張附近地區(qū)的地圖,越詳細(xì)越好……我想,您應(yīng)該不會拒絕這么一個小小的要求?!?br/>
“實際上這點要求根本微不足道?!奔s翰隊長眉頭舒展開來,他本以為這兩人是要趁機敲竹杠,沒想到如此好說話,他當(dāng)即站起身來,從身旁的架子上取出一卷頗有年份的羊皮卷軸,將其攤開展示給銘天。
“這是從破碎丘陵到伯爾維治的區(qū)域地圖,根據(jù)先前偵察兵穿回來的消息,腐尸出現(xiàn)的源頭是殮葬山脈,你們需要穿越舊漁村才能到達(dá)那個地方。但這中間的路程里充滿了被虛靈腐化的怪物,我們的軍隊幾次想要收復(fù)漁村都損失慘重。祝你們好運。“
“謝謝,約翰隊長?!便懱旖舆^地圖,笑容十分燦爛,“我們一定會好好干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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