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眠當(dāng)然沒去,她才不會傻到把自己往火坑里送,讓她跟別的女人一起那個啥……她又不是瘋了。
從包房到會所大門,長長的一段路,蘇眠一直心不在焉著。
周瑾察覺到了,問:“有心事?”
蘇眠回了神,忙搖頭:“沒?!?br/>
周瑾也沒再問,而是朝蘇眠伸出了手。
蘇眠沒理解他的意思,漂亮的眼睛閃過一絲疑惑:“嗯?”
周瑾揚唇一笑:“演戲就要演全套,既然決定一步步來,那就先從牽手開始吧?!?br/>
蘇眠遲疑著,緊張地攥了攥拳,心跳瞬間如擂鼓,雖然只是做戲,但她還是很害羞,小手微微舒展開,一點點地朝對方蹭了過去……
周瑾反手握住了蘇眠的手,朝她溫柔一笑。
蘇眠亦步亦趨地被他牽著走,直到上了車,她才猛然想起,他還沒告訴自己他跟陳迦硯之間到底有什么過節(jié)呢。
“周老師……”
周瑾嘆氣:“不用這么生分,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或者叫哥哥也行,隨意一些。”
蘇眠有些不好意思,綜合了一下,最后囁喏出聲:“瑾哥。”
周瑾對這個稱呼似乎還挺滿意的,眼底的笑意漸深。
蘇眠沉吟著,還是問了句:“你為什么會答應(yīng)陪我一起演戲?”
周瑾默了片刻,解釋道:“也不全然是因為想幫你,我對陳家確實有虧欠,如果這么做能讓他徹底釋懷,我的心也能好過一些?!?br/>
蘇眠似懂非懂地點頭。
回到了住處,司雁正坐在沙發(fā)上敷面膜,卓茯苓正在打電話,看到從浴室出來的井蘭語時,蘇眠微微一怔。
她什么時候回來的?
井蘭語穿著白色的蕾絲睡衣,波浪卷的長發(fā)披肩,身材很是性感,尤其那鎖骨,甚是迷人。
她朝蘇眠甜甜笑著:“回來了啊?!?br/>
蘇眠仍然有些尷尬:“嗯。”
卓茯苓掛了電話,朝蘇眠走來,眼尖地發(fā)現(xiàn)了她手里拎著的袋子。
“這個牌子的護膚品很貴的,一套下來得一萬多呢,我記得我家男神就是這個品牌的代言人,不過,他代言的好像是男款?!?br/>
卓茯苓的男神正是周瑾,天天叨叨,蘇眠沒有刻意去記也記住了。
蘇眠不懂什么奢侈品牌,平時她也不怎么化妝,護膚都很少。
井蘭語投遞給她一個你懂我懂的眼神,很顯然,她肯定覺得自己今晚去孔雀臺也是去伺候金主了。
而司雁臉上頂著一張面膜,正一臉古怪地看著她。
蘇眠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間,過了很久,她才拿著睡衣出去,一拐彎,進了浴室。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井蘭語竟然也跟了進來,她笑看著鏡子里的蘇眠,閑聊著。
“你家那位對你真好。”
蘇眠瞬間緊張了起來,剛想解釋,就聽見她繼續(xù)說道。
“也是我們這個圈子里的?”
蘇眠忙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只是……朋友,普通朋友而已?!?br/>
井蘭語聳聳肩,不以為意:“能跟有錢人成為朋友,那也不錯。”
蘇眠一邊擠著牙膏,一邊從鏡子里看著身后的女人,有些搞不清她的來意,是在警告她不要出去亂說嗎?
井蘭語走近兩步,靠著墻朝蘇眠問道。
“你覺得,陳總這個人怎么樣?”
蘇眠也不想得罪人:“我不知道。”
井蘭語:“就說說第一印象就好。”
蘇眠靜默了幾秒,回道:“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br/>
井蘭語像是遇到了知音,終于打開了話匣子,開始滔滔不絕了。
“你也這么覺得?他這個人確實有些不好相處,話很少,一頓飯下來說過的話不超過五句,而且每次都是我先問他,他的回答也很簡短,但是……我就是覺得他很有魅力。”
蘇眠安靜地聽著,總覺得故事太戲劇性了。
兩個人,一個前情人,一個現(xiàn)情人,竟然在洗手間里聊同一個金主,太詭異了。
井蘭語一說起陳迦硯就停不下來:“蘇眠,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蘇眠:“嗯。”其實,她不相信,至少她的感情是絕對不會出現(xiàn)一見鐘情這個詞的,臉盲的她能記住對方的臉都是萬幸了。
井蘭語繼續(xù)道:“我見陳總第一面就喜歡上他了,就是那種心臟被愛神的箭射中的感覺。他對我也挺好的,帶我吃飯,送我禮物?!?br/>
蘇眠心里想著:那你的待遇比我好,他好像從來沒有送過我什么東西。
井蘭語一臉的嬌羞模樣:“像他們這種人,之前肯定是有過不少情人的,但我總覺得,我在他眼里是不一樣的,他看我的眼神……有時候很寵溺。
如果,他只把我當(dāng)情人看的話,吃完飯就會直接滾到床上去,可是他沒有,我覺得他是在追我,就是追女朋友的那種追?!?br/>
蘇眠有些吃驚:“你們……沒上床?”
井蘭語臉蛋一紅:“當(dāng)然沒有。我也不怕你笑話,我以前雖然談過男朋友,可是我們并沒有發(fā)展到最后一步,我媽總說,女孩子應(yīng)該潔身自好一些。
但他若是想要的話,我也是愿意的?!?br/>
蘇眠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只吃飯不上床,這不是陳迦硯的作風(fēng)啊!
除非,他真的是動真格的了。
傅玥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蘇眠!你手機響了!”
蘇眠終于得了一個機會,趕緊撤離,再跟井蘭語聊下去,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告訴對方,陳迦硯是個渣渣!
來電顯示是陳世美,是蘇眠給陳迦硯改的備注,在她眼中,陳迦硯就跟陳世美無異,都是討人厭的類型。
她披了件外套,拿著手機出了門,在樓道的角落里靠著。
陳迦硯:“人在哪兒?”
蘇眠有些心虛:“我現(xiàn)在在跟周……瑾哥在一起?!?br/>
陳迦硯瞇眸,冷哼一聲:“一個小時前,他就已經(jīng)將你送到家離開了?!?br/>
蘇眠氣憤:“你跟蹤我!”
陳迦硯沉聲道:“所以,別跟我耍什么花招!”
蘇眠氣結(jié):“我今天不方便,你找別人吧?!?br/>
陳迦硯挑眉,故意道:“嘴也不方便嗎?”
蘇眠氣炸:“你??!”
陳迦硯出聲威脅道:“若等著我去找你,后果是什么,你應(yīng)該很清楚?!?br/>
蘇眠氣得在原地轉(zhuǎn)圈:“你都……你都要決定從良了,干嘛還要來招惹我!難道你就不怕我去告訴井蘭語?” 從良兩個字讓陳迦硯眉頭微蹙,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世界上,能讓我從良的人還沒出現(xiàn)呢!你若想告訴她,盡管去,看看她是會放棄我這座金山,還是會針對你這個將來有可能會成為她成功路上絆腳石的人?!?br/>
蘇眠咬牙切齒:“小人!”
陳迦硯輕笑出聲,提醒道:“已經(jīng)過去三分鐘了?!?br/>
蘇眠直接掛了電話,順勢關(guān)了機,隨他怎么著吧,她就是不去。
回去后,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卻開始輾轉(zhuǎn)難眠了,她生怕會有人突然敲門,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等到了后半夜,睡意這才襲來。
陳迦硯所謂的后果并沒有及時報到她身上。
而練習(xí)生的選拔賽也在一個禮拜后如火如荼地展開了。
海選的時候,難度不大,她們宿舍六個人全都過了。
千余人的選拔,第一場就淘汰掉了近十分之九,剩下一百零八個選手正式入住進了一棟樓里,開始了封閉式的訓(xùn)練。
舞臺下的座位分階梯狀,呈金字塔往上遞減,挑座位的時候,司雁很有野心,直接走到了最頂端的座位。
布念蕓皺眉:“下來,我們六個坐一排!”
司雁在第一的位置上坐了坐,然后不情不愿地起身,跟著布念蕓她們坐在了第三排。
一百零八個選手里不乏有能力超常者,甚至有些已經(jīng)出道,在網(wǎng)上也頗有名氣了。
導(dǎo)師們最后才出來,兩男兩女,都是曾經(jīng)以樂團出道的,如今也都很有名氣,雖然蘇眠壓根就叫不上他們的名字。
就在所有選手以為只有四位導(dǎo)師的時候,第五位閃亮登場。
看到來人,蘇眠眼前一亮,應(yīng)該說是所有人眼前一亮,緊隨而至的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啊——啊——”
是周瑾!他居然是這次比賽的導(dǎo)師!
周瑾跟大家打了聲招呼,然后環(huán)顧臺下一圈,成功地在某個角落找到了蘇眠,隨即朝她勾唇一笑。
卓茯苓就坐在她的身側(cè),一激動竟然抓住了蘇眠的手,狠狠地掐了掐,然后語無倫次起來。
“我不是在做夢吧!是我家男神吧!”
蘇眠也沒料到,周瑾竟然會成為自己的導(dǎo)師,多難得的際遇啊。
第二次比賽,依舊是比拼個人才藝,導(dǎo)師點評后分班。
輪到蘇眠她們這組表演的時候,周瑾一一點評過了,雖然話很少,而且句句一針見血,到了蘇眠這里卻突然停頓了一下,只笑著說了三個字。
“很不錯?!?br/>
蘇眠一臉懵,就這樣?她也就是唱歌很有天賦,舞蹈的功夫可是遠遠不夠的。
周瑾作為一個唱跳俱佳的全能型藝人,居然唯獨對她沒有點評,難道是戴著朋友濾鏡?
最后,她們六個人雖然全都留了下來,卻沒能分在一個班。
布念蕓、井蘭語分在了a班,蘇眠和傅玥分在了b班,司雁在c班,卓茯苓在d班,一個班九個人,同睡在一個大宿舍里。
只不過到處都是攝像頭,無論做什么都很不方便。
她們的手機在來之前就被強行命令關(guān)機了,目的也是為了讓她們專心致志地訓(xùn)練和比賽。
可陳迦硯若是想找人,壓根也用不著手機。
競爭對手們正在夜以繼日地為了下一場比賽而辛苦練習(xí)著,雖然唱歌對蘇眠來說沒什么難度,可是跳舞的話她還是得付出比別人多一倍的努力。
晚上十點左右,還有很多人在舞蹈室練著舞蹈的動作,蘇眠卻被節(jié)目組叫了出去。
“外面有人找?!?br/>
蘇眠帶著疑惑,出了她們居住的大樓,攝影師沒跟著,她則在月光下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著。
誰找她?環(huán)顧四周一圈,蘇眠并沒有看到任何人,直到前方的路口有一輛車燈突然亮起,遠距離的燈光直打在她的臉上,晃得她下意識地抬起胳膊想要阻擋。
蘇眠起初以為是周瑾,等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車內(nèi)的人竟然是……陳迦硯!
他來找她準(zhǔn)沒好事,可是,她都在他跟前了,再想逃跑有些不太現(xiàn)實,剛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就聽見車后座傳來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到后座來!”
蘇眠用力地甩上了車門,然后坐進了后座,看了旁邊的男人一眼,直接說道。
“我還得回去訓(xùn)練呢,有什么事快點兒說?!?br/>
陳迦硯哼了聲,隨即好笑地斜睨著她:“那你打算給我多長時間?”
蘇眠想了想,不客氣地回道:“五分鐘,不,三分鐘?!?br/>
陳迦硯唇角一勾:“不夠?!?br/>
蘇眠狠狠心:“最多……最多十分鐘?!?br/>
陳迦硯嗤笑出聲:“將來,你老公若是十分鐘就能完事,你就該哭了!”
蘇眠起初沒反應(yīng)過來,當(dāng)聽明白陳迦硯話中的意思后臉?biāo)查g紅了,好在車內(nèi)的燈光很暗,看不出來。
“你——”
前面的司機一直目視著前方,心里默默念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陳迦硯長臂一抬,直接摟著女人的肩膀,將她攬進了懷里。
“半個小時,我盡量速戰(zhàn)速決。”
“我不——”
蘇眠掙扎起來,她才不要跟這個男人在車里做這種事兒,丟死人了,而且司機還在駕駛座上沒離開。
陳迦硯給了司機一個眼色,司機立刻會意:“我出去抽根煙?!遍_門,下車,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