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目光中的貪婪之色,毫無掩飾,那目光就如饑餓了七天的乞丐,驟然見到一只肥嫩燒雞般專注,又如那色中餓鬼看見絕世美女一般,口水橫流,神為之奪。
在李璟這赤裸裸的,滿是貪欲的目光下,老蚌那些尚算完好的蚌肉,開始如那肥嫩的白蟲一樣,劇烈蠕動著抖動了起來。
“不要殺我……”如同脫光后的美女,面對色狼一般,老蚌通過靈識,發(fā)出了絕望的求饒哀鳴聲。
“額呵呵呵,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先前你不是那么威風(fēng),想要將我一切兩段嗎?”李璟戲謔著大笑道。
作為勝利者,老蚌現(xiàn)在生死完全系于他一念之間,要他生便生,讓他死便死,所以李璟絲毫不用顧忌自己的語氣是否不對。
李璟這幅態(tài)度,讓老蚌那些軟肉顫抖蠕動的更為劇烈了,甚至連那水靈珠散發(fā)的藍光,都出現(xiàn)了絲絲晃動。
這樣顫抖蠕動了一兩分鐘后,老蚌在李璟那戲謔的目光中,艱難發(fā)出了自己的“買命”請求:“我錯了,我愿意獻上水靈珠賠罪!”
李璟聞聲后,卻是不屑冷哼道:“哼,殺了你,我一樣能夠得到水靈珠?!?br/>
老蚌這次回應(yīng)的很快,“不,你不能,這水靈珠與我性命相關(guān),若非我自愿舍棄它,你殺我之前,它便會自爆掉?!?br/>
“你這是在威脅我?”李璟目光一冷,刺骨的殺意,如那數(shù)九寒冬的冰風(fēng)一般,向著毫無遮掩的老蚌侵襲了過去。
被李璟這殺戮無數(shù)生靈凝聚出來的殺意一沖,老蚌那些劇烈蠕動顫抖的蚌肉,如同被割斷脖頸的白兔一般,顫抖了幾下便靜止不動了。
若非老蚌的生命氣息并未消失,便是李璟,也要以為他已經(jīng)死了。
“這不是威脅,只是為了活命的哀求,請大人您可憐一下,一個卑微者的哀求。”
老蚌沒法用嘴巴發(fā)出聲音,也沒有臉,但他這用靈識傳達的意思,卻是那么的蒼涼無奈,仿佛一個垂垂老矣的老者,在對著一個入室搶劫的強盜苦苦哀求,哀求著強盜搶劫就好,不要殺人。
莫名的,李璟心中竟然產(chǎn)生了一種負罪感。
“可笑,明明是他先攻擊我的,我為何要有負罪感?更何況,他空有孕育出水靈珠的天賦,卻無保護水靈珠的力量,這就如小兒持金走過鬧市一樣,誰人不動心,誰人不想撈一把?”
不管是強盜也好,是自衛(wèi)也罷,李璟都不可能因為一點點負罪感,便迂腐的放著千年水靈珠不取,輕易放過老蚌。
因此,他目光一清,收斂壓服了心中雜亂的想法,頷首點頭道:“看在你認錯態(tài)度很好的份上,今日吾只取寶,不殺生?!?br/>
老蚌雖然沒有臉,但聽到李璟這虛偽的話后,還是忍不住微微蠕動了一下軟肉,被他的深(bu)明(yao)大(lian)義(pi)給折服了。
他蠕動著的軟肉微微一抖,籃球大的千年水靈珠,如同被大人舍棄的孩子一般,哀鳴著緩緩飛向了笑容滿面的李璟。
龍爪微微一伸,千年水靈珠便被李璟握在了爪中,他探首湊到其邊上輕嗅一番后,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他心念一動,這顆價值連城的寶珠便被他收入了空間戒指。
收起千年水靈珠后,李璟看也不看一眼那繃緊身體觀望著他的老蚌,龍尾一擺,徑直游向了離開這海底水洞的那條通道。
等到李璟身影徹底消失在這片水域后,那老蚌緊繃的蚌肉,終于松弛了下來,但是還不等他躲回老巢舔,舐傷口,一張大嘴豁然自他下方破土而出,一口將失去蚌殼庇護的他吞入了體內(nèi),這大嘴的主人,正是先前被老蚌趁火打劫所傷到的深淵盲龍。
深淵盲龍智慧是不高,也很膽小,但它卻也有點簡單智慧與一顆復(fù)仇之心。
它若是全盛之時,老蚌豈能傷它,故而在傷勢微微好了一些后,它便想過來復(fù)仇。
未曾想,李璟這個將它打傷的大敵,此刻正在與老蚌交戰(zhàn),它只能小心依仗出色的天賦神通,潛藏于地底,等待機會。
終于,最終它終于等到了這個機會,趁著老蚌被李璟重傷的失去大半力量,一口將其吞入了肚中。
李璟若是知道此事,不知是該說聲“天理昭昭,報應(yīng)不爽”,還是該說聲“這可不怪我”。
而在李璟想著離開海底水洞之時,得到“龍老”指點的金雄,悄然趕到了海底水洞的入口處。
金雄仍舊是穿著那套全身金甲,渾身散發(fā)著刺骨殺意,但是他此行并非孤身一人,而是與一個綠眸族強者一同到來。
目光冰冷的注視著眼前水洞入口,金雄沉聲對著身邊的綠眸人同伴說道:“賀道友,這里便是那爬蟲隱藏的洞穴了,若是那爬蟲出來,還請道友助金某一臂之力。”
這綠眸人有著一頭妖異綠發(fā),俊秀的面龐,如綠松石般的綠眸,身上還穿著一件翠綠欲滴的木質(zhì)戰(zhàn)甲,一身氣息比之星將境九階的金雄,絲毫不弱。
“金道友放心,賀某必定全力以赴,但是道友答應(yīng)我的事情,可不要到時不認賬?!辟R姓綠眸人說話之時,雙眸中有著絲絲綠霧浮現(xiàn),給人一種極為危險的感覺。
“這個道友盡管放心,我金雄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御龍家族家將,但是以我這些年在家族里掙下的功績,幫道友換取一個離開紫宸星名額,絕對不難?!苯鹦墼捳Z中蘊含著強大的信心,任何人聽見此言,都不會懷疑他說假話。
綠眸人本就擅長惑心迷魂之道,對于真話假話的分辨能力極為準確,所以在金雄說完后,那賀姓綠眸人默默點了點頭,認可了他的話。
“只是,這次一旦擊殺那爬蟲,恐怕我有再大的功績,也不足以抵消大小姐的憤怒吧!”
金雄頭盔籠罩下的雙目中,閃過一抹恐懼之色,但是一想到死去的金勇,他目光中恐懼之色瞬間消失不見了蹤影,有的,只是刻骨仇恨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