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望杰跟著李公公來到尚書房,只見龍椅上那名身著黃袍的老者已經(jīng)等了他很久。
“臣蘇望杰參見皇上?!碧K望杰跪在地上說道。
“蘇卿,朕知道你的來意,朕只想告訴你,不是朕非要讓蘇婉寧去和親,而是謝城軒想娶她,所以,為了燕國的未來,兩國的和平,你就讓蘇婉寧嫁過去吧,明日早朝就會宣紙,這*件事沒得商量?!?br/>
“臣不是來說婉寧的事情的?!碧K望杰跪下地上說道。
這句話,皇上一愣。
“陛下,臣已經(jīng)五十五歲,臣已經(jīng)老了,臣想辭官回鄉(xiāng),望陛下批準?!?br/>
“啪!”此言一出,皇上拍桌子“啪”的一聲站了起來。
“蘇卿,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皇上臉色鐵青,此刻,他的手都在顫抖,蘇望杰是他的左膀右臂,他絕對不能讓蘇望杰辭官回鄉(xiāng),絕對不能!
“婉寧已經(jīng)病入膏肓,她絕對不能去和親,臣愿意卸去官職,回鄉(xiāng)種田,請陛下收回成名!”蘇望杰跪地磕頭。
“蘇望杰,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你這是在讓朕為難,你知道嗎?”皇上臉色鐵青。
“讓蘇婉寧和親的不是朕,而是他謝城軒,你讓朕怎么拒絕他?”
“若是在八年前,或許燕國和齊國還能一戰(zhàn),可是,現(xiàn)在燕國的國力已經(jīng)大不如前,反倒是齊國,齊國的國力越來越強盛,你讓朕怎么拒絕?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齊國和燕國開戰(zhàn)嗎?!”皇上越說越激動。
“陛下,臣只有這么一個女兒,她已經(jīng)病入膏肓,已經(jīng)命不久矣。燕國到齊國萬里之遙,婉寧如果死在路上可如何是好?”
“蘇卿,蘇婉寧已經(jīng)是將死之人,為了燕國,犧牲蘇婉寧一個人不算犧牲,你想讓齊國對燕國開戰(zhàn)嗎?你不知道謝城軒的脾氣嗎?你真的想看百姓流離失所嗎?”
“臣……”
蘇望杰還沒有開口,皇上又打斷了他,“蘇卿!”
“那次我本想賜死蘇婉寧,可是,最后是誰救了她?那個人是謝城軒,蘇婉寧和謝城軒見過面,而且他們很熟悉?!?br/>
“而且,謝城軒對蘇婉寧到底有沒有意思,你心里比誰都清楚,他是不會虧待蘇婉寧的,你就放心吧?!?br/>
“蘇卿,你說你要辭官回鄉(xiāng),但是呢?你知道,戰(zhàn)爭過后,燕國滿目瘡痍,齊國又對燕國虎視眈眈,你是燕國的丞相,燕國可以沒有太子,但是絕對不能沒有丞相,蘇卿,為了燕國的未來,犧牲你女兒不算犧牲。”
蘇望杰跪在地上,良久無言。
皇上又說道:“蘇婉寧死了,那也是為燕國犧牲,她之前的那些事情沒有人會知道,她會青史留名,蘇卿,你跪安吧。”
翌日
丞相府
今日是除夕,外面熱鬧非凡但是蘇府今日冷冷清清的,完全沒有過年的氣象。
蘇婉寧還是老樣子,這些天以來,秦尚志每日都來給她診脈,蘇婉寧每日都要吃讓人倒胃的藥,喝到吐。
但是蘇婉寧一直在喝藥,蘇婉寧相信,他一定會來,他一定是有事情耽誤了。
“婉寧。”蘇夫人在門口喊她。
“娘?!?br/>
“爹。”
蘇婉寧看到他們,連忙笑著打招呼,盡管她頭痛欲裂,面容憔悴,但是她還是強撐著對他們笑。
“爹,娘,今天是除夕,你們?yōu)槭裁炊即┲??”蘇婉寧疑惑的問。
蘇夫人滿臉傷身,似乎哭了很久,蘇望杰面色鐵青,低頭沉默。
蘇婉寧感覺事情不妙,她的心悄然一緊,試探性的:“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蘇夫人裝作若無其事,她來到蘇婉寧身邊,抱著她的胳膊說:“婉寧,今日是除夕,陛下賞賜東西,娘給你換身衣服,咱們出去謝恩好不好?”
“好?!笔裁炊疾恢馈⒈幻稍诠亲永锏奶K婉寧笑道。
蘇婉寧的妝,是蘇夫人給她梳的。
蘇夫人幫蘇婉寧洗漱梳妝,打扮的一絲不茍,今日,蘇夫人拿出了自己最珍貴的點翠簪子,幫蘇婉寧戴在頭上。
三人誰都沒有說話,一起來到蘇府大廳接旨。
皇上身邊的李公公已經(jīng)在正廳等了很久。
見蘇婉寧滿臉憔悴,被人攙扶著過來,他連忙從座椅上起來宣旨。
“蘇婉寧接旨?!?br/>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咨封蘇婉寧為和碩公主,于正月初五,和親齊國?!?br/>
“什么?”蘇婉寧錯愕的抬頭。
“臣謝主隆恩?!闭谔K婉寧錯愕之際,蘇望杰已經(jīng)替蘇婉寧接旨謝恩。
“李公公,你剛剛說什么?圣旨里寫了什么?!”蘇婉寧激動的站了起來,激動的問道。
“婉寧,不可無禮!”蘇望杰呵斥道。
“我不休息,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剛剛你念的什么?”蘇婉寧瘋了一樣喊道。
“公主,皇上還在等著奴才,奴才告退?!崩罟B忙離去。
“這不是真的!”蘇婉寧瘋了一樣想追李公公,想要問個結果,但是蘇望杰和蘇夫人兩個人攔住了她,從背后將她死死的抱住。
“娘,這不是真的?!碧K婉寧再也支撐不住了,她雙腿一軟,癱在地上痛哭。
“爹、娘,這不是真的,唐羽說他會回來的,他會娶我的?!碧K婉寧強撐了那么久,她每日都頭痛欲裂,但是她一直等著“唐羽”回來,“唐羽”就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她沒有等到唐羽,反而等到了陛下讓她和親的圣旨,這是為什么?為什么!
“爹,我不想去,你替我求求陛下行不行,讓別人去,我不想去。”蘇婉寧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哭著求蘇望杰。
蘇望杰低頭沉默。
蘇婉寧得知這個消息,悲憤欲絕,想要自盡,她已經(jīng)不想嫁給任何人,只想安安靜靜的等死,更何況是遠嫁鄰國,死在異國他鄉(xiāng),蘇婉寧想要自殺。
蘇婉寧的父親蘇丞相攔下了她,蘇丞相告訴她,她不能死,因為她是謝城軒指名道姓的求娶的人。
如果她因為不想和親而自殺,兩國可能會再次發(fā)生戰(zhàn)爭,所以她必須和親。
蘇婉寧問她的父親,難道她已經(jīng)病入膏肓,都不能決定自己的命運嗎?
蘇丞相告訴她說不能,因為那次戰(zhàn)爭慘敗,燕國已經(jīng)經(jīng)不起戰(zhàn)爭,所以,他們不能給謝城軒任何挑起戰(zhàn)爭的理由,為了兩國的安靜,蘇婉寧必須去和親,這就當做是蘇婉寧身為女子,生前唯一可以為燕國作的貢獻了。
蘇婉寧絕望,但是她放棄了自殺,她想到蘇家從她的爺爺那一輩開始,吃了燕國將近五十年的俸祿,她不能因為和何宇的個人恩怨,害了整個燕國。
所以蘇婉寧決定去和親,反正她只是一個將死之身,她去和親,就當是報答朝廷供養(yǎng)了蘇家將近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