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味園里,鐘離戰(zhàn)負手而立,丫鬟們跪了一地。
“大公子去哪兒了?!”鐘離戰(zhàn)掃了一眼下面,眾人皆是一驚,急忙搖搖頭,靜靜的跪著,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響。
“她有沒有出去,難道你們也沒看到嗎?!”鐘離戰(zhàn)有點惱怒的問道?!斑@一個大活人還能莫名其妙的消失不成!”
“我這不過是出去走了兩圈罷了,這是怎么回事?”鐘離韻遠遠的便看到跪了一地的丫鬟,有的都被嚇得瑟瑟發(fā)抖。話說她都不知道自己園落里什么時候冒出來這么多下人了。“將軍這是干什么?!”
鐘離戰(zhàn)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這個成天游手好閑的兒子,單薄的身板,加上那越來越像她娘的那張臉,若不是行為舉止放蕩不羈,真的不似將門之子。一般人心里的將門之子應該是英挺剛毅模樣,而鐘離韻卻是俊美如斯,爽朗的笑容,更像是意氣風發(fā)的書生。不過惱怒歸惱怒,鐘離韻是鐘離戰(zhàn)之子可是鐵板上釘釘子的事,憑臉便能看出來了?!斑@些下人連主子都照顧不周,罰她們跪滿一個時辰!”
鐘離韻不禁勾起了嘴角,明亮的眼睛里流露的卻是滿滿的嘲諷?!翱墒俏业故怯X得她們還不錯!當然這要有對比性,跟將軍的下人比當然不行。但與孩兒之前的那一批下人來說,可是沒話說!”話都說的這么明白了,鐘離韻可不覺得鐘離戰(zhàn)會聽不懂。
“既然少爺都這么說了,你們都起來吧。”鐘離戰(zhàn)面不改色的說道,聽著感覺特別順從鐘離韻。
“不知鎮(zhèn)國將軍到我這小院子里,有何貴干?”鐘離韻面上恭敬的說著,實則卻是沒多看他一眼,自己往臥房里走去。鐘離戰(zhàn)那毫不留情的一掌,她鐘離韻可記在心里!她還沒大度到都威脅到生命了,還能原諒!
鐘離戰(zhàn)瞬間冷了臉,如果不是人還在大堂里侯著,他真想好好訓訓這個逆子!“太子派人來,讓你前去品茶,人尚且還在大堂里侯著,你快去換身衣服,隨他去吧?!?br/>
鐘離韻瞬間停下來腳步,不可思議的看著鐘離戰(zhàn),“去皇宮?難道將軍就不怕我把你的臉丟到皇宮里?”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愿去。
鐘離戰(zhàn)倒是沒多大反應,只是淡淡的說了句:“太子殿下不會在意的?!睗撆_詞就是鐘離韻丟的臉還少了嗎?
既然這么放心,那鐘離韻也沒推辭的必要了。只是她本就沒想過與皇室接觸罷了?!拔抑懒?。”說罷腳步帶風的走了。
“不知鐘離公子何時能過來?殿下尚且還在等著?!碧拥馁N身侍衛(wèi)好心的對鐘離戰(zhàn)提醒道。
“犬子馬上就到,還煩請閣下稍等片刻?!辩婋x戰(zhàn)淡淡的說道,也不管來人是何反應。
“太子對令公子的印象不錯,不知將軍可有讓其入朝為官的打算?”侍衛(wèi)笑吟吟的說著,明亮的眼睛順其自然的看著鐘離戰(zhàn)的神色。
“閣下說笑了,小兒不才,早已臭名遠揚,怕是無能于官場,以免愧對于太子的厚望?!辩婋x戰(zhàn)神色不變,如同談笑般的回道。太子尚且年輕,雖有太子之銜,但在皇上的眾子之中,說不好最終是否會順利登基上位。何況那日看到的那道紅影,別人不知道內幕,又豈能瞞住他這個鎮(zhèn)國將軍。眼下還不知他回來的目的。如今若是真的讓鐘離韻入朝為官,不過是把他推入一個火坑罷了。
“人言可畏,可惜了鐘離公子這樣的人才,倒是朝廷的損失。”侍衛(wèi)滿臉的遺憾之色,看起來像是真的在為國家而惋惜。
鐘離戰(zhàn)附和的笑了,“閣下嚴重了,犬子幾斤幾兩老朽心里還是有底的,倒是讓閣下失望了?!?br/>
“父親果真了解我!”遠遠的便能聽到鐘離韻清脆的聲音,“與其讓在下入朝為官,還不如讓在下子承父業(yè),率領眾將去疆場廝殺一番,以報朝廷的養(yǎng)育之恩,也不負父親的厚望?!辩婋x韻一身淺綠色錦袍,頭戴弱冠,大步闊斧,全滿面春風,全然一副生機勃勃之感。
“既然將軍和公子都這么說了,在下也不好強人所難,時辰不早了,太子還在等著公子,不知公子現(xiàn)在可否立刻啟程?”侍衛(wèi)也不堅持原來的話題,看人到了,自然也就急著走了。
鐘離韻倒也不反對,啥都沒說便隨著他去了。
亭子里,太子早就坐在那兒等候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草民見過太子殿下!”鐘離韻行了個相對正式的禮,待太子說免禮時才站直。“草民來遲還望太子恕罪?!?br/>
“免禮,坐吧,鐘離公子不必客氣。”太子鳳玨淡笑著看著鐘離韻坐在了他的對面。“看茶!”立于一旁的丫鬟立即上前給鐘離韻斟茶。
鐘離韻倒也不客氣,大大方方的接了過來,瞇眼深嗅一會兒,“這茶清香淡雅,嗅上一口都能讓人回味,不愧是好茶!”
太子爽朗的笑道:“鐘離公子過獎了?!?br/>
鐘離韻優(yōu)雅的了一口,又回味了一番,綿柔的口感真的無可挑剔,絕對不是什么普通的茶?!安恢钕驴煞裢嘎兑幌逻@是何茶?恕草民學識淺陋,無法品出?!?br/>
太子鳳玨依舊帶著淡淡笑意,侃侃道來:“鐘離公子品不出這茶情有可原?!?br/>
鐘離韻故作詫異,看向鳳玨:“看來這茶的來歷不淺,草民可真有口福?!?br/>
“不過是臨邊小國進貢的一些茶罷了,名為晨露。由于品種的特殊與采集的時辰不同,這產(chǎn)量也就不盡人意,但它的口感頗受眾人喜愛,這不進貢了些許?!兵P玨淡淡的闡述著,溫和的語音跟這茶有的一拼,讓人心里說不出的舒服。
鐘離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掩杯品茗,心里大概有個底,這鳳玨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安菝癫贿^一介普通的平民罷了,竟能品到他國的貢品,草民真是三生有幸呀!”鐘離韻說的煞有其事,蜘蛛閣內誰人不知,此等茶水對于閣主來說不過爾爾,若說上等,還要看閣主親自動手所煮的花茶,那真是回味無窮,只是喝過的也就那么幾個人而已,也只有那么偶爾的一次。
“這茶要跟別人同品才有味,這上等的茶自然要請個與它相配的人來品,才能體現(xiàn)它的價值?!闭f著又托著杯子輕啜了一口?!氨緦m上次偶見鐘離公子不屈不撓的一面,實所為之敬佩?!?br/>
鐘離韻抬眸,淡然的笑笑:“讓殿下見笑了?!奔热荒侨狰P玨在場,那也不必再多做解釋。
鳳玨看著鐘離韻自來了到現(xiàn)在一直都是從容不迫,姿態(tài)優(yōu)雅,絲毫不似傳言那般無用,眼里自然就多了一份打探?!安恢婋x公子的傷勢的如何了?要不本宮給你宣御醫(yī)來查看一番?”
“托太子鴻福,草民的傷勢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边@話倒是千真萬確,三個多月都過去了,她那藥丸也吃了不少,快死的人,經(jīng)鐘離韻之手也能被醫(yī)好了,甚至內力會更上一層。只是經(jīng)脈尚且還要調養(yǎng),畢竟受創(chuàng)過深。“謝殿下的好意?!碑斎灰部吹某鰜?,鳳玨不過是說說罷了,根本就沒有要喊御醫(yī)的意思。
“鐘離公子的身體過真是健壯,不知救治公子的是何人?竟有此等醫(yī)術,若是有心,也可為朝廷所用,報效于朝廷,那也是鐘離公子的一份功勞。”鳳玨溫潤的笑意里含著點點精光,絲毫沒能躲過鐘離韻深邃的黑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