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以為只要一個假期不出家門就沒事了,鄒博就找不到我了,然后我可以靜靜地等待著,大學(xué)開學(xué)了,我就可以徹底離開這里,離開這個本就不屬于我的地方,但是我錯了,上天根本不給我這個離開的機(jī)會。
那天,我突然接到班主任的電話說大學(xué)的錄取通知書到了,讓我去學(xué)校取一下,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的心頭一喜,畢竟努力了這么多年,不就是為了這一張通往大學(xué)的白紙嗎,而且有了這張白紙,我就可以走了,可以離開這里了!
但是,緊接著我就想到了另一個問題,我去取通知書,鄒博也會去,趙斌也會去,這樣我們一定會再次見面的,我相信他們是絕對不會放過我的,想到這,我有氣無力的哦了一聲,淡淡的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的我,像是丟了魂一樣,一想到即將再次見到鄒博,我好像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我開始變得猶豫起來,我不知道我到底應(yīng)不應(yīng)該去拿我的錄取通知書,那張紙,承載了我太多的夢想,太多的希望。
它就像是我的救命稻草一樣,可以擺脫我的噩夢,想到這,我堅定了目光,無論如何,我都要去把通知書拿回來,即使是挨打,我也認(rèn)了,三年了,我受夠了侮辱,受夠了嘲諷,無數(shù)次被踐踏了尊嚴(yán),也不差這一次了。
想到這,我穿上了衣服,來到了學(xué)校,當(dāng)我把通知書拿在手里的那一刻,我感覺所有的努力全都值得了,這三年來所受的欺負(fù)也值得了,那一刻,激動的淚水濕潤了我的眼眶。
拿到通知書我一刻都沒有停留,趕緊的往校外跑,因為我還沒有看到鄒博和趙斌,我希望在他倆來之前我趕緊離開,但是事實告訴我,我太天真了。
此刻,在學(xué)校的門口有一處雙杠,剛走出教學(xué)樓我就看到了在雙杠上面坐著抽煙的鄒博以及身旁站著得幾個小弟,為首的趙斌正雙手插兜,臉上掛著邪惡的笑容,好像在等著我過去一樣,那一刻,我唯一的感覺就是造化弄人。
我想轉(zhuǎn)身跑回去,但是以已經(jīng)走到這,就沒有退路了,我只要硬著頭皮往前走,我多希望他們不要叫我,不要攔著我,把我當(dāng)成一個屁就放了吧,我就是一個小人物,不值得他們對我這么費心費神。
但是,理想終究還是抵不過現(xiàn)實,在我路過雙杠的一瞬間,趙斌像是不經(jīng)意間的喊出了我的名字:“葉楓,站??!”
趙斌的話,沒有任何力度,但卻狠狠地刺痛了我的心,我楞在原地,緊緊的攥著手中的通知書,低著頭不敢說話,而這時候,趙斌走到我面前,在我面前轉(zhuǎn)悠了兩圈,好像在欣賞一個猴子一樣,突然,趙斌站在我身后,罵了一句**媽的,隨即狠狠地踹了我一腳,直接把我踹趴在地上。
趴在地上的我感覺這個世界真的是太黑暗了,為什么,為什么挨打的總是我,我只是希望能有一個安靜的生活,這有什么錯嗎?我覺得現(xiàn)在尊嚴(yán)對于我來說真的一點用都沒有,我只求趙斌他們現(xiàn)在能放過我。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求求你們了,不要再折磨我了好嗎?”
我渾身都在顫抖,支撐在地面的雙手也在顫抖,這個地方是一條林蔭路,算是學(xué)校外面最漂亮的風(fēng)景,這里來回路過的人非常多,我這樣的動作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著我,可是我都已經(jīng)麻木了。
我體會不到別人的眼神,看不到他們的嘲笑,此刻我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求他們放了我,然后回家收拾東西,我要走,我馬上就走!我要離開這個噩夢連連的地方。
一看我竟然趴在地上抽泣,趙斌一臉的無奈:“我草,哭了?我楓哥,你敢不敢在他媽的娘們點啊?”
趙斌氣急敗壞,暗罵了一句媽的!直接一口吐沫吐在我地上的通知書上,一腳踩了下去!轉(zhuǎn)身蹲在一旁抽煙。
我看著我得通知書在地上,已經(jīng)被趙斌踩臟了,我的心都在流血,我要伸手去拿,我顫抖著雙手,馬上就拿到了,可突然一只大腳,打破了我所有的希望。
就那么短短的幾公分的距離,卻顯得那么遙遠(yuǎn),我抬頭看了看,是鄒博,是他一腳踩在了通知書上。
我去扳他的腳,我多希望他能輕微的高抬貴腳,把通知書還給我,然后放我走,可是我想多了,鄒博見我扳他的腳,直接吼了一聲滾,一腳揣在我的臉上,踹的我直接飛了出去,連著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小樹林的環(huán)境很好,樹上經(jīng)常停歇著過往的小鳥,姜文彬的一聲吼,瞬間嚇走了大片棲息的小鳥,我躺在地上,望著蔚藍(lán)的天空,儼然已經(jīng)感覺不到臉上得疼痛,應(yīng)該是直接腫的已經(jīng)麻木了,只感覺整張臉都不是我的了,有那么一瞬間,我真的不想起來了,我只想靜靜地在地上躺著,生活,太累了。
可是上天偏偏就在玩我,連躺著都不消停,鄒博他們又走過來,蹲在我頭的旁邊,一只手敲打著我的臉。
一下,兩下,三下,我也沒有反抗,何況打的根本不疼,或許是我的臉早就麻木的原因,我的眼神空洞洞的,靈魂就像被抽空了一樣,完全就像個行尸走肉。
見我沒反應(yīng),鄒博又不樂意了,直接拽起我的頭發(fā),拽到一半又狠狠的按在地上。
“少他娘的跟老子裝死!”
只聽咣當(dāng)一聲,我的腦袋就磕在地上,那一瞬間,我感覺整個天空都在旋轉(zhuǎn),眼前看東西也逐漸模糊,我都懷疑在折磨我,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鄒博仍舊是蹲在我的旁邊,隨手拽了根毛毛草含在嘴里:“葉楓,你也別說我欺負(fù)你,你是不是忘了咱倆之間還有什么約定你沒辦到???”
“對,對不起我忘了……”
我剛一開口,鄒博上來就是一個嘴巴子,打在臉上一點感覺都沒有,只是火辣辣的麻木:“你少他么來這套?你以為你這么說我就會放了你?”
我沒有說話,而是楞楞的看著鄒博,眼神里有恐懼,有無助,更有深深地祈求,情緒的崩塌擊垮了我所有的防線,我苦笑著抿了抿嘴,突然笑了,笑的很凄慘:“你打死我吧?!?br/>
“什么?你說什么?打死你?我草你以為老子不敢???”
在一旁抽著煙的趙斌聽著這句話,感覺我是在挑釁他,直接把手里的煙頭一扔,上來朝著我的肚子就是一腳,嘴里還一個勁的罵著很難聽的話。
最終趙斌打夠了之后,鄒博從懷里拿出一個小瓶子,扔到我的懷里,隨即轉(zhuǎn)身離開,只是淡淡的留下一句話:“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給我讓商玥把這個喝了,然后帶到我的面前,否則,我就去你家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