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張友誼母親的消息,三個年輕人的心情爽朗起來,雖然大鳳的面包車顛簸得厲害,但一路上歡聲笑語不斷,不知不覺,面包車開進了鎮(zhèn)里。
“叮鈴鈴”大鳳的手機響了起來。
正在開車的大鳳接通了免提:“喂喂喂,說話啊?!?br/>
“大鳳姐,縣城有個大客戶急著要500斤肉,咋辦?。俊彪娫捓飩鱽硪粋€姑娘的聲音。
“500斤?要這么多!我正在外面辦事呢,真是不巧!”大鳳說道。
程虞一聽,忙說:“鳳姐,你趕快去送貨吧,已經(jīng)到鎮(zhèn)上了,也不用開著車到處轉(zhuǎn)啊,我和小雨慢慢打聽就好?!?br/>
虞小雨也說:“是啊,鳳姐,你先去把客戶的事辦好,我和程虞哥在鎮(zhèn)上轉(zhuǎn)轉(zhuǎn),邊看看風土人情邊打聽一下張大姨。”
大鳳想了想:“也行。程虞哥、小雨妹子,我半年也遇不到這么大的客戶,丟了怪可惜的。既然你們暫時不用我的車了,我就去把這筆買賣做了。有什么事需要我?guī)兔?,就給我打電話吧?!?br/>
程虞和小雨說:“好啊。”
大鳳風馳電掣般把程虞和虞小雨拉到了荷花旅店門口。
程虞和虞小雨下了車,朝大鳳擺擺手,大鳳咧嘴笑了笑,道一聲:“程虞哥、小雨妹子,再見!”一腳油門,面包車轟鳴著沖了出去。
程虞和虞小雨站在旅店門口,整理一下坐車弄皺了的衣服。這時一輛三輪車吱呀吱呀從身邊經(jīng)過,三輪車夫使勁地蹬著,后斗上坐著一個禿頭男人。禿頭男人的臉在虞小雨眼前一閃而過。
“是禿子!”虞小雨輕聲喊了起來,“是禿子,毛毛哥,就是這個壞蛋?!?br/>
程虞朝虞小雨指的方向看去,三輪車正好是在下坡,飛速地向前滑去。
“追!”兩人撒開腿追了上去。
小鎮(zhèn)的這條街道本就沒有多長,兩人追了一會兒,就見三輪車停了下來,禿子跳下車,一閃身進了路邊的一家酒店。
程虞和小雨對視了一下,腳下發(fā)力,加速追了過去。
沖到酒店門口,小雨抬頭一看,這酒店的匾額熟悉啊,原來就是自己錢包被偷又被警察帶走的那家酒店。
程虞也仔細看了看酒店的匾額,上書蟠龍居三個大字。
虞小雨氣不打一處來,大步邁了進去。
虞小雨進來一看,發(fā)現(xiàn)氣氛有些異樣,往日熱鬧的就餐大廳居然全是空蕩蕩的桌椅,一個食客都沒有。此時,已是將近中午,按理說應該有來就餐的顧客了。
就在小雨疑惑的時候,突然覺得身后兩側(cè)有陰風襲來,小雨急往前躍,飛躍中往后一看,原來是門后有兩個大漢揮拳向小雨打來。
兩個大漢沒想到這個小女子身手如此矯捷,一拳打空,急往回收。此時,正好程虞也站在了門口,眼見這情景,大喊一聲:“你們要干什么?”
兩個大漢聽到程虞的喊聲,疾回轉(zhuǎn)身,看到門口站著一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不覺放下心來,其中個子稍高一點的漢子說:“歸你了?!?br/>
個子稍矮一點的漢子嘴角擠出一絲冷笑,一個猛虎撲食,兩手直沖程虞的門面而來,這一招十分厲害,如果程虞躲閃不過,就會把程虞打得滿臉開花,如果程虞去格擋他的兩手,他可以兩手忽地下沉,拍在程虞的雙肩上,巨大的力道足以把程虞拍得癱在地上。
凜冽的掌風撲面而來,電光火石之間,程虞飛快出手,他偏偏要用兩手去格擋這漢子的雙掌,漢子見狀心中暗喜,隨即變招,兩臂一沉,雙掌向程虞雙肩拍了下來。
程虞就等著他來拍呢。
漢子以泰山壓頂之勢向程虞拍了下來,眼看著拍到了程虞的肩頭,漢子卻覺得拍到了棉花堆上,漢子不僅一頭冷汗,急忙收手,卻哪里收得???但見程虞借漢子撲空前傾之勢,稍變身形,兩手順勢往后一捋,漢子直飛到了屋外,撲通一聲,摔在當街上。
稍高些的漢子,看得呆了,張大嘴巴,好長時間才喊了一聲:“好功夫!”
程虞看了看他,見這漢子三兩下挽起衣袖,露出粗壯的胳膊,胳膊上青筋直爆,上面赫然有一只黑螳螂紋身。程虞忽然想起在酒吧碰到的那幾個混混,手臂上紋的也是同樣的黑螳螂,難道在千里之外,又遇到了他們的同伙?
“好小子,今兒算是遇到對手了,來來來,咱們大戰(zhàn)三百回合?!备邆€漢子一運氣,小腹部微微隆起,眼冒精光,兩拳越攥越緊,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程虞一看,知道這是一外家拳高手,他心念一動,腳下已是換了步法,擺出防守的姿勢。但在外人看來,他只是懶散地立在那里,兩眼用余光看著高個漢子。
高個漢子哪受得了這種挑釁的眼神,立時上下并用,一陣疾風驟雨般的拳腳向程虞襲來。程虞一看這漢子的招法,心里暗暗叫好,好拳法啊,其招式完全符合螳螂拳的法度。
程虞不敢怠慢,見招拆招,兩人旋風一般斗在一起。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nèi)行看門道。虞小雨一看,程虞這會兒真的是遇上對手了,這兩人都使出螳螂拳來,但見兩人的招法:見剛而回手,入手而偷手,截手而滾手,捆手而漏手,直統(tǒng)而勾手,采手而入手,摟手而進手,磕手而入手,撲手而進手,挑手而入手,開手而疊手,粘手而破手。你來我往,不覺就斗了十幾回合。
兩人正打得難解難分,互聽一人高聲喊道:“兩位好漢且住手!”
兩人騰地跳出圈外,定睛一看,從酒店的雅間內(nèi),一個富商樣的五十多歲的男人走了出來,富商的后面跟著一個精壯漢子,從那漢子走路的步伐來看,也是一個頂尖高手。富商邊走邊喊:“黑鐵,不得對這位小哥無禮?!?br/>
高個漢子聽了,立即垂首側(cè)立,嘴里說一句:“鬼谷先生,驚動您了,不好意思??!”看來,這高個漢子的名字叫黑鐵。
出來的富商正是從瀛洲趕來的朱谷立。他哈哈一笑,對程虞說:“這位小哥,了不得??!古人云,自古英雄出少年,今日見了小哥,確乎如此,確乎如此??!”
這時,被程虞扔到屋外的漢子也一瘸一拐進了酒店,惱羞成怒正想向程虞發(fā)起進攻,朱谷立一擺手:“黑胡椒,一邊呆著去,你哪是這位小哥的對手啊?!?br/>
外號叫黑胡椒的漢子,立即忍著痛乖乖地在一旁站著了。
程虞見這個富商指揮起兩名高手如主人支使奴才一般,知道此人絕非善類,心下暗想:“我且看看他要干什么。”朝虞小雨使個眼色,虞小雨急忙跑到程虞的身邊。
朱谷立見狀又是哈哈一笑:“小哥啊,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何必大動干戈呢?誤會,純屬誤會嘛?!?br/>
程虞說道:“這位大叔,我們也并不是來打架的,只是這兩人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打我們。”
朱谷立朝黑鐵和黑胡椒一瞪眼:“莽撞的東西,像小哥這樣的人物豈能會是打家劫舍的強盜?有眼不識泰山,有眼不識泰山??!確乎如此,確乎如此。幸虧老夫我今日在此,否則還不知鬧出什么樣的笑話來?”
虞小雨看朱谷立裝模作樣,早就心里有氣,高聲說道:“少羅嗦,快把禿子交出來?!?br/>
“兔子?什么兔子?”朱谷立問道。
虞小雨說:“不是兔子,是禿子。是一個禿頭男人,剛才跑到酒店來了。”
朱谷立作恍然大悟狀:“你是說那個信差??!確乎如此,他是個禿子?!?br/>
虞小雨喊道:“既然他在這里,趕快把他交出來?!?br/>
“小姑娘,不要急嘛。這算點什么事啊?一個信差,他能干什么?就是來送幾張請柬而已。我想,這幾天大家齊聚這個小鎮(zhèn),無非都是要參加這個盛典,可是沒有票的,是無法參加的。小姑娘,你這么著急,無非也是想要一張請柬罷了?!敝旃攘⒒仡^對那個精壯漢子說道,“黑豹,咱們的請柬正好多出兩張,你就把多出的請柬送給這位小哥和姑娘吧?!闭f罷,回頭對程虞和虞小雨哈哈一笑。
“我不要你的請柬,我要你交出禿子。”虞小雨喊道。程虞輕輕拉拉虞小雨的手,虞小雨看看程虞,程虞卻對朱谷立說:“大叔既有這番好意,那我們只能領受了。”
此時,黑豹已進了雅間,拿了兩張請柬出來。幾步走到朱谷立身邊問道:“鬼谷先生,給他們這兩張可好?”
朱谷立朝請柬瞄了一眼,點點頭。
黑豹突地轉(zhuǎn)身,一甩右手,兩張請柬像兩把飛刀般朝程虞風馳電掣般飛了過來。請柬本來就是用硬紙做成,又有如此快的速度和強大的力度,如果程虞接不好的話,就有可能傷到身體。倘若傷在要緊的部位,就會危及生命。
虞小雨見狀,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酒店老板聽到餐廳的喧嘩之聲,要出來看看,此時正從灶間來到餐廳邊上,見此情景,抬起的一條腿停在了半空中,驚得一張油膩臉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