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瞬間,俞念的求生欲爆棚。
如果說橫豎都是一死的話,俞念也得自己痛快了再說。
有件事情,俞念很早就想做了。
身子傾倒,俞念抬起胳膊,握緊了拳頭。
剛穿回來的時候,李銘瑾泄憤地打了她一巴掌,是時候還債了!
龜毛太子,吃我一拳!
李銘瑾光顧著去拽俞念,根本沒有防備,兩人距離又近,俞念一擊即中。
拳頭重重地打在了李銘瑾的下巴頦上。
也是這一下用力過猛,俞念從仰躺著倒下,變成了側(cè)趴著的姿勢。
這里到處都是鋒利尖銳的山石,臉著地總比后腦勺著地要安全點(diǎn)。
只是俞念來不及用手捂著臉了,認(rèn)命地閉上了眼睛。
落地的一剎那,俞念閉著眼睛想,淳于寒應(yīng)該也不是看臉的人吧。
臉上觸及了一片冰涼,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
這地面怎么有點(diǎn)軟,還有種冷冽的木質(zhì)沉香味兒……
“起來吧。”
淳于寒已經(jīng)用了最快的速度趕過來,不然俞念少不了要破相的,她那么矯情的人,少不了又要哭鬧一通。
俞念揚(yáng)起頭,下巴擱在他的掌心,鼻息溫?zé)岬膰姙,有點(diǎn)癢癢的。
俞念抬眸望著淳于寒,他半蹲在地上,玄色的曳撒服落在地上像一朵綻放的黑蓮。
他伸手托著她的下巴,這樣子好像……
好像在逗狗!
恭喜淳于寒這個俞念出糗見證官,又目睹了俞念拉垮的一幕。
俞念麻溜兒地從地上爬起來,順勢往淳于寒肩膀上一撲。
“夫君,我好怕,剛剛好險,我都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俞念裝腔作勢,故意想法子背對著李銘瑾,不用看,她都知道李銘瑾的臉現(xiàn)在定是氣紫了。
“沒事,不怕!
淳于寒抬手拍著俞念的背,一下下輕撫著,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
“太子殿下,內(nèi)人恐受了驚嚇,失陪!
淳于寒眼神掃了一下李銘瑾那發(fā)紅的下巴,就像沒看見一樣,只字未提。
他當(dāng)然也不信俞念會怕,她連太子都敢打,膽子大得很。
淳于寒就這么直接托著俞念把她抱起來,離開了假山。
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李銘瑾說不出的窩火。
俞念真的是他見過最不知好歹的女人,但他只能吃啞巴虧,他被俞念打了一拳,這事情傳出去他最沒臉。
外界早有謠傳說他是負(fù)心漢,這要是在讓人知道俞念打了他,也會一邊倒說她打得好。
李銘瑾剛剛觀政,流言蜚語對他的影響非常的大,他憤怒也只能忍下來。
“俞念,你很好,你敢打我,給我等著,還沒有女人打過我的臉!”
轉(zhuǎn)過臉來后,走出一段距離,俞念把頭埋在淳于寒肩膀上,透過縫隙瞧了眼李銘瑾的臉色。
嘖嘖,比吃了屎還難看,反正這位太子爺整日看她不順眼,俞念也不介意跟他梁子結(jié)得更深。
淳于寒察覺肩膀上的人動了一下,眸色微涼,伸手掐了一把俞念的大腿根。
“我的話,你是不是一個字都聽不進(jìn)去?”
俞念又在偷看李銘瑾,淳于寒說過,要是有第二次,他定不饒她。
抱著俞念回了廂房,淳于寒很不解氣地又掐了她幾下,讓她好好長長記性。
“哎呦……”
俞念吃痛,被淳于寒掐得又癢又麻,準(zhǔn)是給掐青紫了,俞念掙扎著從淳于寒的懷里跳下來。
“你干嘛又掐人!”
掐你昨晚夜不歸宿,掐你賴在娘家不回家,掐你私會老情人……
淳于寒不作聲,卻越想越覺得不高興,還是掐的輕了。
淳于寒不禁想起了他養(yǎng)在獸苑里的兇獸,也是要打得狠了才會聽話。
盈潤的桃花眼里盛滿了怒氣,有話就說話,家暴算怎么回事兒,而且俞念也沒做什么出格的事。
對上淳于寒那如漩渦般深邃的眸子,俞念又有點(diǎn)喪氣,她在指望淳于寒這個間歇性啞病患者跟她說什么。
但俞念還是很生氣,身上疼是一方面,淳于寒算計她也讓她很憋悶,說好的盟友連這點(diǎn)信任都沒有嗎?
“你的侍衛(wèi)你自己留著用吧,你的事情我也不辦了,你對我一點(diǎn)信任都沒有,總想著試探我,真讓人傷心!”
這算得上俞念第一回和淳于寒明著發(fā)脾氣了,泥人還尚有三分土性呢。
俞念和李銘瑾的對話,淳于寒從頭聽到了尾,俞念不是李銘瑾的眼線。
淳于寒自以為隱蔽的試探,還是被俞念給發(fā)現(xiàn)了。
眼前人眼底微紅,眼神卻倔強(qiáng),皺著鼻子的模樣,真像是被欺負(fù)得狠了似的。
這幾次俞念辦事都算盡心,剛剛她寧可打李銘瑾,以下犯上,也不讓李銘瑾扶她。
而且俞念救過他,差點(diǎn)就丟了命。
淳于寒生性多疑,他覺得信任是十分薄弱的,但現(xiàn)在他愿意把自己為數(shù)不多信任,分給俞念。
可是,要怎么跟俞念說,成了淳于寒覺得棘手的問題。
照俞念的性格,要是真一句話都不說,這篇恐怕接不過去。
淳于寒向俞念走近了一步,眼神落在她光潔的前額,醞釀著措辭。
沉香氣息的逼近,讓俞念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俞念心里頭七上八下,淳于寒的怪脾氣說變就變,她不會有點(diǎn)說過了吧……
淳于寒見俞念后退,又上前了一步,他還沒想好怎么說。
但俞念已經(jīng)沒地方退了,她的腰頂在了書桌的邊緣,她心里開始打鼓,她有些看不懂淳于寒此刻眼中的情緒。
他這個樣子不像是生氣動怒的,可他緊抿著唇,一言不發(fā),也不是什么好臉色。
俞念那剛開始的怒意也漸漸消退了,她剛才不應(yīng)該那么不冷靜,她都在淳于寒身邊茍了這么久,明知道跟他來硬的,沒什么好結(jié)果。
俞念的腦海里,兩個小人開始了瘋狂的天人交戰(zhàn)。
慫念:現(xiàn)在怎么辦?要不主動服個軟?
強(qiáng)勢念:不行,那也太沒面子了!
慫念:面子有命重要嗎?
強(qiáng)勢念:但家暴只有零和無數(shù)次,你大腿不疼了?
慫念:呃……
俞念這邊還沒吵出個結(jié)果來,忽然覺得腰上一緊,雙腳騰空!
她被淳于寒從地上舉了起來,按到了桌面上坐著。
俞念疑惑,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清冽的沉香氣息便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