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旭彪急著趕回紅星水庫,是因為黃曉坡、秦江濤和彭四海等人還都在那里的別墅等他。
自從下午的‘紅顏爭鋒’麻將被記者進(jìn)村的消息攪了局,幾個人一直在秘密商議應(yīng)對的策略。
最后,還是彭四海拿了主意,幾個人一致同意,對韶宏偉和兩個記者下手,阻止他們繼續(xù)深挖調(diào)查下去。
傍晚時分。
天色陰沉,就要下雨的時候,彭四海的手下分兩路出動了。
第一路人馬,由彭四海的得力干將阿彪帶領(lǐng),帶了三個弟兄,開著一輛路虎越野車,攜帶了鍬鎬等工具,埋伏在溪嶺鎮(zhèn)回城的路上。
他們的任務(wù)是,在接到溪嶺鎮(zhèn)那邊傳遞過來的,記者的采訪車已經(jīng)上路的消息后,在路上設(shè)置路障。制造一起交通事故,搶走記者的包和手機(jī),搞到他們采訪的材料。
第二路人馬,由彭四海的保鏢阿豹帶兩個人,由范旭彪的手下黃毛帶領(lǐng)指認(rèn),也配備一輛路虎越野車,去溪嶺鎮(zhèn)事先暗中埋伏,待韶宏偉吃完飯后,找機(jī)會下手。
他們的任務(wù)是,打傷或打殘韶宏偉,只要不打死,留一口氣就行。目的是教訓(xùn)一下韶宏偉,讓他知難而退,不再和他們作對。
第二路人馬完成任務(wù)后,立即由黃毛帶隊,趕去東店村,強(qiáng)行闖進(jìn)范東平家,將他藏在倉庫里的賬本搶過來銷毀。
這是他們四人勾結(jié),在采石挖沙方面牟利和貪污受賄的證據(jù)。
只要消除了這些證據(jù),即使紀(jì)檢委的入駐,也將因缺乏歷史依據(jù)而束手無策。
而對于韶宏偉和兩個記者行蹤進(jìn)行監(jiān)視的任務(wù),就落在派出所所長秦江濤身上。
雖然身為所長,他還沒到讓全所干警對他的非法行為助紂為虐的地步。
畢竟是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肯定調(diào)動不了警力監(jiān)視。
那不僅違反警務(wù)紀(jì)律,干警們也不會聽從,更容易露了他的馬腳。
秦江濤自有他的辦法。
鎮(zhèn)子里的混混,平日里被打擊和教育過的釋放人員,甚至一些暗黑勢力的小嘍啰們,對這些事情自然愿意效力。
而秦江濤則不必告訴他們監(jiān)視的目的,只需把被監(jiān)視的人和行為按要求及時報告給自己就行了。
就這樣,一個針對韶宏偉和孟可麗、張偉東的陰謀,在黑暗的雨夜里悄悄地進(jìn)行。
就在紅星水庫派出了兩隊人馬出動不久,陰沉了半天的雨,終于下來了。
由于蓄勢了很久,云又很厚,這雨一下起來就是瓢潑,而且根本不停,仿佛天漏了一般。
彭四海看了一眼外邊的天氣,就對三人道:
“兩路人馬派出去了,咱們就在這里等消息就是了?!?br/>
“中午大家也都沒吃好,干脆,咱們晚餐搞得豐盛點?!?br/>
“我讓廚子給咱們整一個全魚宴,所有的菜都用水庫里的魚,整它十個菜,咱們哥幾個好好喝上幾杯,盡興開懷,怎么樣?”
“好!贊成。”范旭彪率先贊同。
黃曉坡也拍拍肚子,“你別說,忙活了一下午,我還真有點餓了?!?br/>
“晚上好好喝一杯,都樂呵樂呵。”
秦江濤也不置可否,笑著點頭。
于是,四個人一邊喝茶,一邊等廚師的手藝。
不多時,酒菜準(zhǔn)備好了,四人上桌開席。
和往常一樣,酒桌上自然不能沒有女人。
除了黃曉坡的專屬女出納,彭四海又叫來三位妙齡女子陪酒。
但面孔已經(jīng)不是下午打麻將那三位了。
對于這種資源,彭四??芍^是得心應(yīng)手。
每次飯局,他都能按照出席的男人數(shù)量,配備相應(yīng)的女人。
當(dāng)然,對于黃曉坡是個例外。
彭四海知道黃曉坡的喜好。他喜歡熟女,人妻,少婦。同時,他在這方面又有潔癖。
具體習(xí)慣就是,他黃曉坡碰過的女人,別的男人不能再碰。
哪怕是結(jié)了婚的女人,也必須跟老公離婚。
眼前的這個豐腴的女出納,就是黃曉坡的潔癖結(jié)果之一。
很快,大家推杯換盞,調(diào)笑打趣,酒令齊飛,酒桌上好不熱鬧。
正喝的起興,彭四海的電話響了。
見是保鏢阿豹打過來的,就起身走到客廳接起。
這種事情,自然不宜當(dāng)著眾女子的面接聽,畢竟涉及到他們的秘密。
阿豹匯報說,對韶宏偉的攻擊沒有得手。
韶宏偉沒像一般人那樣,遇到三個壯漢的突然襲擊時,驚慌失措,也沒想辦法逃跑。
在車子被撞壞后,甚至拿了家伙走下車,和他們對打。
對此,阿豹三人準(zhǔn)備不足,手里沒有家伙,都吃了點虧,胳膊和腿上,都挨了兩下。
除了一個保鏢的胳膊可能骨折了外,其他人都無大礙。
阿豹打電話向彭四海檢討,沒有完成任務(wù)。
同時,抱怨派出所的民警處警太早,要是能多給他們一些時間,或許能解決了韶宏偉。
彭四海聽完匯報,痛罵阿豹,“廢物”、“笨蛋”。
壓低聲音怒斥道:“這點事都辦不明白,要你們有什么用?”
阿豹在電話里連聲道歉。
彭四海一想,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雖然出師不利,但無傷大局。
命令阿豹:“立即趕去東店村,找到范東平的家,一定要把他藏在家里的賬本弄到手?!?br/>
“如果這件事再辦不好,你們就都不用回來見我了?!?br/>
說罷,彭四海直接掛斷了電話。
在客廳平息了一會兒情緒,他才回到酒桌。
黃曉坡早就豎起耳朵聽著客廳里彭四海的電話。
見他回來,臉色不是太好,就問:“怎么,哪一路不順利?”
“阿豹。沒想到獵物不那么好對付?!?br/>
秦江濤也聽了個大概,也湊過來低聲問道:“阿豹不是搏擊冠軍么,怎么還對付不了那小子?”
彭四海只好說道:“那小子手里拿了家伙,阿豹他們靠不了身,吃了點虧。”
“本來如果時間夠的話,那小子也不是阿豹他們的對手。后來,你的弟兄來的太不是時候,所以……”
彭四海環(huán)顧了一下座上的三個女人,沒有把后面的話說出來。
秦江濤頓時明白了,“怎么回事,我他媽的都跟他們交代了,今晚遇到什么事,先給老子打電話請示?!?br/>
“老子他媽的根本沒有接到電話,他們就出去了?”
說著,秦江濤掏出手機(jī),走到廳里打電話動問。
沒過兩分鐘,氣呼呼地回來了。
黃曉坡一把攔住他,低聲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秦江濤罵道,“都是吳永飛那個混蛋。媽的,這家伙野心不小,一直不聽老子招呼?!?br/>
“明明知道老子都交待下去了,還他媽的擅自做主。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