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陰沉沉的,正午時分竟黑的像是夜晚。此時此刻,張府也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張大小姐中毒身亡了!
突然,本是灰暗的天空剎那間變得明亮起來,放佛剛剛的陰沉不曾存在過,而張府內,也開始手忙腳亂起來。
夜曲悠悠轉醒,疼痛的感覺馬上蜂擁而來,她不自覺“唔”的一聲。
“啪”盤子落地的聲音,接著是一聲尖叫,“??!大小姐醒啦!詐尸了!終于詐尸了!”丫頭的聲音馬上傳滿整個將軍府。然后是噼里啪啦各種聲響,一群人用到夜曲眼前。
終于?她們巴不得詐尸嗎?誰詐尸了?夜曲晃晃有些發(fā)疼的腦袋。還有,這是哪里???
一位貴婦模樣打扮的人死命抱住夜曲,激動地朝外喊著,“御醫(yī),快叫御醫(yī)來,救救我兒,她沒死!她還沒死!”
緊接著,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提著一個醫(yī)藥箱趕來了。他驚訝的看著本已氣絕的夜曲,然后坐下,為夜曲把脈。半響,他奇怪的搖搖頭。
“怎么了,還是沒救嗎?”貴婦緊張的望著大夫,一雙紅腫的眼好似隨時都要冒出眼淚。
“非也非也,大小姐除了身體還有些虛弱外,毒素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老夫只是百思不得其解罷了?!?br/>
貴婦明顯的松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說著,她的眼睛又聚起了淚水,她拍拍夜曲的背,“鳳兒別怕,沒事了,別怕別怕?!?br/>
夜曲習慣的露出甜美的微笑,然后乖巧的點頭。這個貴婦的懷抱很是溫暖,讓她有些像依賴。不行,義父說了,除了他,誰也不能相信。
這時,那個老大夫又開口說道,“張夫人,下官待會會開些補身體的藥送來,下官就先行告辭去皇宮復命了?!?br/>
這位張夫人起身送那位老大夫至門口,然后又返回坐在夜曲的身邊。她摸摸夜曲的頭,“鳳兒,還疼么?”
夜曲乖巧的搖搖頭,不說話,她怕多說多錯。張夫人沒說什么,她的女兒本來就是不愛說話的,她扶著夜曲躺下,“你好好休息,娘親去把你爹爹找來?!?br/>
夜曲仍是微笑,然后點頭。張夫人很是欣喜,之前的鳳兒幾乎不笑的,只是怯怯的看著所有人。
待所有人都退下后,夜曲認真的環(huán)顧房間:這是一間古香古色的房間,眼前,是由檀木所雕刻而成的桌椅,上頭精巧細致的花紋清晰可見;竹窗邊,一個花梨木的桌子上擺放著筆墨紙硯;角落里,是閨中女子常見的梳妝臺,上頭的菱花銅鏡靜靜地等待著主人的使用;身下,是精致雕刻而成的木床,兩頭輕紗松垮垮的挽起。這房間完全沒有鋼筋水泥瓷磚的影子,想來這個地方很是落后。這兒人們的衣著也很是奇怪,
“不論處在什么環(huán)境里,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優(yōu)勢,不要讓人有欺負你的機會。”義父曾經說過的話在夜曲腦中浮現(xiàn)。她看看自己正在生病的身子,怎么好像自己的身子比以往小了一點?她拉開袖子,愕然的發(fā)現(xiàn),手上只有淤青,那些鞭痕統(tǒng)統(tǒng)不見了!手上的繭子也不見了,雙手細白光滑,一看就是嬌生慣養(yǎng)的主。
夜曲覺得有些驚訝,這到底是哪?這又是誰的身體?剛才那個張夫人是這個身體的娘親?夜曲有些茫然,但是這個瘦弱的身子顯然已經疲憊不堪了,她架不住身體的困意,沉沉睡去。迷糊中,夜曲腦中浮現(xiàn)一個念頭,不論這是誰的身體,現(xiàn)在是她的了,她一定要把這個身體鍛煉好。
夜曲再次醒來的時候,床前坐著那個張夫人和一個還未見過的中年男子,這應該就是那個爹爹了吧?那個男子看著有些嚴肅。夜曲對他們展開甜美的微笑。笑總是沒有錯的,義父還因此夸過她的。微笑可以迷惑對手,使他們放松警惕。她現(xiàn)在這個身子完全無法自由行動,更別提施展那些從義父手里學來的東西,而且,他們的人,很多。義父說過,在無法逃生的時候,只能順從。
那名男子顯得有些激動,有些欣慰,但也只是說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br/>
夜曲思考著,她要如何才能套到消息呢?片刻,夜曲開口,“你是我爹爹?你是我娘親?”小小的腦袋微微側著臉上盡是迷惑。
眼看著張夫人的淚水又要決堤了,她淚眼朦朧的看著那個男子,“鳳兒,鳳兒不記得我們了!”
那男子馬上摟住她,柔聲安慰,“別急別急,女兒這不是好好的嗎,先別急著哭,昨天御醫(yī)也說了沒事的!我再進宮求陛下派個御醫(yī)來看看是什么情況?!?br/>
“那你快去!”
他們應該是相愛的吧,夜曲想,雖然她不知道愛是什么。
“你是我娘么?”夜曲又問道。
張夫人抱著夜曲,哽咽的說道,“娘可憐的孩子,不記得了沒關系,娘說給你聽,你叫張辰鳳,你爹爹是名將軍…”這個身體的名字竟然與自己之前那個名字一樣!夜曲不由皺了皺眉。
張夫人敏感的感覺到了她的情緒,現(xiàn)在這個時候,一點點風吹草動都會讓她緊張兮兮的,“怎么了鳳兒,哪里不舒服嗎?”
看著張夫人眉間毫不隱藏的擔憂,夜曲試探性的問到,“娘,我能換個名字嗎?我聽到這個名字就頭疼?!?br/>
張夫人有些為難,這可是皇上賜的名字??粗鴱埛蛉说臉幼?,夜曲知道是沒有可能了,果然啊。
看到夜曲的失望,愛女心切的張夫人咬咬牙說,“既然鳳兒聽著會頭疼,就換一個!明個讓你爹爹去向皇上求情。鳳兒有想改成什么嗎?”
夜曲有些欣喜,堅定地說道,“夜曲,我要叫夜曲。”
張夫人點點頭,看著女兒欣喜的樣子,也露出了這幾天的第一個微笑,“好,就叫夜曲,張夜曲,也挺好聽的。”女兒先前的笑容有些勉強,此時的欣喜倒是實實在在的!她變得比以往更活潑,也更討喜了呢。
不久后,張將軍帶著昨日那個御醫(yī)來了,御醫(yī)再次上前把脈。
“從小姐的脈象來看是沒什么問題的,可能是之前的毒藥導致她丟失了記憶。身體是無大礙的,好好休養(yǎng)幾日就好了?!绷粝滤幏?,御醫(yī)又匆匆的走了。
虛弱的身體特別容易犯困,夜曲打著哈欠,對張夫人說到,“娘親,記得讓爹幫我換名字。”說完便睡著了。
午間休息時,張夫人對著張將軍講了今日夜曲所說的話,張將軍想想女兒難得露出的笑容,點點了頭。哎,明天得硬著頭皮去求皇上了。
下午,夜曲便醒來了,丫頭春雪在一旁候著,夜曲趁機向她打聽了許多事。
原來這并不是二十一世紀,是元旭年間,有個叫慕天元的皇上。這個國家叫慕國,與鳳國、云國并立。“爹爹”是慕國有名的大將軍,很受重用,早前皇上一直想把自己的妹妹許配給他,多次被“爹爹”以各種理由推拒了。終于,“娘親”生自己的時候難產,生完自己便再不能生育了?;噬弦源藶橛?,強將公主許配給他?!暗敝恍禄橐古c公主相處了一夜,但公主還是生下了一個兒子?!暗艿堋毙×恕白约骸币粴q,十分囂張跋扈,常常欺負“自己”,公主在府里也是作威作福。好在“爹爹”與“娘親”十分恩愛,也很疼她。
待春雪敘述完畢,許多零星的片段突然涌出來。夜曲閉上眼睛,在腦海中細細觀看著這些涌上來的片段,看來“她”是從小被公主和弟弟欺負,身上各處淤青便是他們造成的,三天兩頭的生病也是因為他們。但身性軟弱的她不敢反抗,最終招來這次致死的毒藥。
夜曲堅定了重新鍛煉自己的決心,恩,早日離開這里,不然又會死一次的。這里的“爹爹”“娘親”雖然也不錯,卻不是自己的,她要回去找義父!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要是義父認不出她現(xiàn)在的樣子怎么辦?
“春雪,鏡子拿來給我看看?!?br/>
春雪拿過桌上的銅鏡,夜曲根本看不真切,“你還是端盆水來好了?!?br/>
夜曲看著水里的自己,竟然與21世紀的她一模一樣!不過…水里的人好像比自己小了一點點,“我多大了?”
“回小姐,小姐今年11了?!?br/>
比自己小了一歲而已,義父應該會認出來的吧?
不過,要怎么才能夠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