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菜餐廳里

    “我吃完飯就去包廂里玩手機(jī)了，直到剛才聽見大家說有人出事了，我才出來的?！?br/>
    一名扎著馬尾的女生，雙手緊抓襯衫衣擺，聲音忍不住的哆嗦。

    鐘潔盡量溫和道：“別緊張，那你說一說，朱珊這幾天有發(fā)生什么事嗎？還有她平時性格怎么樣？”

    “嗯…就…就…”

    女生磕磕絆絆說不出話，頭垂得更低了，片刻后聲音微弱道：“這幾天她來姨媽了，脾氣有點暴躁，有一點小事就莫名其妙發(fā)火，我們都是盡量離她遠(yuǎn)一點的?！?br/>
    “那她有跟誰合不來的嗎？”

    “嗯…不合的也還好，就是昨天有跟燕姐吵了幾句，說是因為賣紅酒分成的事……”

    ———

    王燕披散著卷發(fā)，臉上妝容精致，小一號的白襯衫更凸顯出胸前的輪廓，盡展出性感成熟魅力。

    “我是昨天有跟她吵過，因為昨天她負(fù)責(zé)服務(wù)大包廂的客人，我看她忙，好心去幫她，后來是我推銷賣出去的酒，結(jié)果那提成50塊錢她自己就去領(lǐng)了，找她要還不肯給，說是她負(fù)責(zé)的包廂就應(yīng)該歸她，當(dāng)時我可太氣了！”

    說著王燕眉頭又皺了起來，一臉嫌棄模樣，看見對面兩個警察嚴(yán)肅不語，怕被誤會又趕緊補(bǔ)充：“但是我可什么也沒做啊，我也就罵了她幾句，今天都沒有跟她說話，午飯后就去包廂里休息了?！?br/>
    “你自己一個人嗎？還是有和誰一起？”

    “和我男朋友，叫李釗，你可以去問他。”

    余軍低頭記下，王燕突然喃喃道：“如果要問吵架的，那秦姐還和她吵的更兇??！她經(jīng)常說最討厭朱珊了，最看不慣她那樣，你們可以去問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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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梔眼神犀利，說話大大咧咧，毫不掩飾道：“我承認(rèn)，我確實有說過這話！朱珊她太愛占便宜，有好處都想撈一把！老是拿別人的用別人的，自己又跟鐵公雞一樣守著，還搶新人的提成！”

    “你是說，王燕的嗎？”鐘潔問道。

    秦梔搖頭：“不止！王燕是老員工了，除了昨天那點小錢懶得計較，大錢都會去吵著要回來的，我是說新來的周晚！”

    “她去問朱珊提成的事，說沒兩句朱珊就在那里嗷嗷叫，倒打一耙，也不肯還錢，周晚看她這樣就說算了，下次她自己注意就行，是我我可忍不了，高低要扇她兩巴掌！”秦梔憤憤不平翻了個白眼，滿是不屑。

    余軍試探語氣問道：“聽你這么說，你真的很討厭她了？”

    “沒錯！”

    秦梔直言不諱道：“雖然這樣說死去的人不好，但這也是事實，大家都是辛苦打工的，總不能她老是這樣想著自己吧？其實我們大家表面和諧相處，但背后都有矛盾的，只是多和少而已！”

    鐘潔警覺的眼神掃視著她，垂下眼若有所思。

    “不過…”秦梔轉(zhuǎn)而說道：“現(xiàn)在人都死了，唉算了，我也不想再多說什么?！?br/>
    “那你中午都在哪？”

    “在大廳角落那里，有沙發(fā)的包廂都被占了，我沒地方只好去那里待著了，唐赫就在我對面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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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麗慢步來在包廂門口，彎腰探頭朝里面張望，局促不安也不敢踏進(jìn)來。

    鐘潔抬頭道：“進(jìn)來吧！”

    黃麗頓了兩秒才慢騰騰挪進(jìn)去，鐘潔抬手指著椅子示意：“不要緊張，我們只是詢問一些事情。”

    黃麗點頭不語，乖巧坐下。

    鐘潔雙手靠著桌子，直視她眼睛道：“你覺得朱珊性格怎么樣？”

    “嗯…這樣背后議論人家，不太好吧？”黃麗垂著眼簾，聲音柔弱，扭捏著不敢言語。

    “沒事，這是配合案件調(diào)查，你按自己真心話說就行。”

    鐘潔直接拋出問題：“我聽你其他同事說，你和朱珊有吵過架，對嗎？”

    黃麗瞬間猛抬起頭，深吸口氣眼里滿是慌亂，著急忙慌解釋：“嗯…那是…那是因為她老是不經(jīng)過我同意拆我快遞，吃我零食，用我的口紅，我忍不住才說了她幾次的……”

    “那午飯后你在哪里？”

    “我跟秦姐一起在大廳角落待著，你們可以去看監(jiān)控，去問秦姐，我什么也沒做的！”黃麗神色逐漸激動起來，眼睛直勾勾盯著面前兩人看，怕被誤會什么。

    旁邊的余軍點頭安撫道：“你別緊張，只要是沒做過的事，就不用怕，我們也不會隨便冤枉人的?！?br/>
    黃麗垂下頭，又緩慢點了點，悶聲應(yīng)了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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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釗：“是是，王燕是我的女朋友，我們今天中午待一塊午休來的，我們經(jīng)常這樣的?！?br/>
    “她是有跟我講過被搶提成的事，我跟她說50塊錢沒有就算了，下次小心點就行。”

    廚師長：“哎呀我們這些糙漢子，很少跟前臺的人打交道啦！除了這兩天新來的小妹比較活潑熱情，有多跟她聊幾句，其他人的事我很少關(guān)注的?！?br/>
    配菜員工：“我中午和同事們在倉庫里，我們廚房人員都是固定在那邊休息的，對前臺的人不了解，你可以去問大堂經(jīng)理。”

    唐赫：“她們確實偶爾會有一些小爭吵，但是也沒有鬧大過啊！一般今天吵完明天就好了，也有互相說話的?！?br/>
    “那你覺得，誰討厭朱珊的程度最大？”鐘潔直白問道。

    “呃…”唐赫面露糾結(jié)，思索了大半天才答：“這樣說起來，好像每個人都有跟她吵過，但不至于說非常討厭吧？除了秦梔她是完全不跟朱珊來往之外，其他人還是有一起吃飯聊天的。”

    “大家都是同事，只是一些小摩擦而已，并沒有鬧大過?。　?br/>
    鐘潔余軍不禁對視一眼，眾說紛紜，像顆皮球一樣踢來踢去，突然有種鬼打墻的樣子，陷入了死循環(h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