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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小姐網(wǎng)戰(zhàn) 這段時間里您向什么

    “這段時間里……您向什么實力遠勝過您的對手,揮過劍嗎?”

    魏行貞顰眉深思,這段時間他用參商的時間并不多,畢竟大部分時候他都和阿嫣一起在十二域……

    不,不是的。

    魏行貞驟然反應過來——他差點忘了,幾個時辰以前他就拔出過參商,從虛浮的烏云中將沉睡的馮嫣搶了回來。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蔽盒胸戄p聲道,“我送你們一并進城吧。”

    “那就麻煩了?!?br/>
    祝湘隨之起身轉(zhuǎn)向城門,魏行貞又道,“不走城門?!?br/>
    “不走城門走哪兒?”

    魏行貞與馮易殊已經(jīng)轉(zhuǎn)身帶路。

    城樓上的人認出了魏行貞,兩邊在雨中隔空喊話,用以確認祝湘與老人的身份。過了一會兒,一條粗繩從城墻上垂落下來。

    然而沒有人去抓這條繩子,有了陳恒的首肯,祝湘帶著自家婆婆,馮易殊抱著阿予,都輕而易舉地翻上了城樓。

    幾人才一落地,就聽見陳恒在不遠處又一次下令向著遠處的魍魎放箭。

    可疑的妖霧又一次被箭雨驅(qū)散。

    陳恒這時才向著魏行貞一行大步走來——此刻城樓上在沒有比魏行貞更顯眼的存在了,在所有人都嚴防死守、全副武裝的時候,魏行貞與馮易殊甚至沒有撐傘。

    血雨在他們的上空蒸騰濺射,半點落不著他們的身。

    “魏大人。”陳恒在魏行貞面前停住,“皇上請您務必進宮一趟?!?br/>
    “我要先回一趟魏宅。”

    “您還是先進宮吧,”陳恒像是看透了魏行貞的心思,“公子一回城,就被接進宮了?!?br/>
    魏行貞皺起眉頭——就算去甚還沒有恢復,憑不恃還有其他幾個仆從,也不可能讓這些人直接把馮嫣給帶走。

    “誰搶的人?”

    “沒有人搶,公子醒了?!标惡愦鸬?,“她自己進的宮?!?br/>
    ……

    “朕好像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這樣和你說過話了?!?br/>
    御座上,孫幼微右手握成空拳,輕抵在額側(cè)。

    女帝望著馮嫣,“這些天,到哪里去了?”

    馮嫣垂眸,低聲答道,“臣去見了一個人?!?br/>
    過了一會兒,馮嫣又搖了搖頭,“……應該說,好幾個人。”

    “什么人?”

    “馮黛,梅十二,還有……馮稚巖?!?br/>
    孫幼微笑了一聲,“騙人的把戲罷了……還是阿嫣你,也把所謂的凌霄女將當了真?”

    女帝話還沒有說完,地面又傳來一陣輕微的晃動。

    有木屑與灰塵從宮殿上方沙沙落下,馮嫣左前方如鏡面一樣光潔的地面上頓時蒙塵。

    幾個宮人立刻上前用手帕將地上的沙塵擦攏到一處,再裹在帕子中,孫幼微和馮嫣都一言不發(fā)地看著這幾個人宮人收拾,不一會兒,地面恢復了潔凈,等到幾個宮人紛紛退下之時,二人的目光又再次對上,仿佛剛才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我很好奇一件事,”馮嫣低聲道,“不知能否問問陛下?”

    孫幼微長眉微挑,“什么?”

    馮嫣抬頭,“四百年來,馮家所享的圣眷從未旁落……可見皇室之中,應該每一代的帝王都知道六符山下鎮(zhèn)壓之物的厲害,也知道不論馮家犯下怎樣的過錯,都不可滅其門庭,必須一直留在身邊。

    “對我姑婆而言,她害怕的是靈河,她始終相信六符山底下就是一處薄弱的缺口,非得由馮家女兒的血脈去填,才能保一方天地的平安……”

    馮嫣仰頭望著女帝,“那對陛下而言,是這樣嗎?”

    孫幼微目光微瞇,表情微妙。

    馮嫣又問,“當年您的皇兄,景明皇帝臨終前,是這樣向您講述馮家故事的嗎?”

    “是或不是……又有什么分別?”

    馮嫣不吭聲了,兩人就這么在沉默中望著彼此,孫幼微的眼睛里溢出寒意——她盯著馮嫣,目光像是要在馮嫣身上挖出一個窟窿,好看看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馮嫣先移開了目光,在女帝強烈的敵意中,她打了個寒戰(zhàn)。

    “陛下誤會了,”馮嫣低聲道,“即便傳言是真的……我也不會覺得您有什么地方做錯了。”

    “放肆!”孫幼微一掌拍在了桌案上,“誰給你的膽子到御前來嚼朕的舌根!”

    殿外突然傳來輕微的叩門聲。

    “陛下……”唐三學的聲音顫抖著,“晉王……求見。”

    “不見!”孫幼微呵斥道。

    門嘩地一下從外面推開,幾乎與孫幼微的“不見”事出同時,馮嫣已經(jīng)感受到門外之人的決心,她沒有回頭,只是好奇地打量著御座上的女帝,想看看她的神情。

    孫幼微的臉上閃過一瞬的驚詫,而后很快意識到這違命背后的危險。

    年過花甲的晉王站在殿門口,遠天的冷風驟然從門口涌入,將殿內(nèi)的蠟燭吹得一陣明滅。

    晉王卸下斗篷,摘下寬帽,將它們隨手丟棄在一旁地面上,而后快步上前,向?qū)O幼微俯跪請安。

    馮嫣望著晉王的背影——這是她這么久以來,第一次見到這個傳聞中的王爺。

    可即便是第一次見,馮嫣也還是覺得這人看起來,很熟悉。

    在他身上,馮嫣感覺好像看到了大周的前首輔,又好像看到了薛太尉。

    在岑家、賀家……乃至長安、洛陽的任何一道高門之后,好像都有這樣的影子。

    馮嫣無法辨析出他舉手投足間散發(fā)的那股意味具體的面貌,但她完全了解,正是無數(shù)像這樣的朝臣一同站在朝堂上,才匯聚成了那一股令她感到折磨、乃至厭惡的渾濁之氣。

    在這些人身上,既沒有紀然身上的少年心氣,也沒有杜嘲風那樣的桀驁赤誠,他們和那些深宅大院里的管家、仆婦一樣,散發(fā)著沉沉暮氣。

    這樣的氣息,比起孫幼微身上所有的尖刻、狠毒都更讓馮嫣感到一股窒息般的沉悶。

    “母親?!鳖^發(fā)花白的晉王低聲喊道,“兒臣,今晚專程來看您?!?br/>
    從入殿開始,他的目光就沒有落在過除孫幼微以外的任何人身上,在行過跪拜禮以后,孫幼微沒有說話,晉王自行起身,昂首望著御座上的君王。

    孫幼微等了片刻,并沒有桃花衛(wèi)入內(nèi)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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