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人聽聞消息,急忙趕來。
秀花的父母,兄妹,堂哥,大伯,一圈人圍住了我。
秀花的哥哥接過尸體,眼神悲憤的望著我,我承受著他們略帶恨意的目光,只能說聲對不起,我很自責,秀花的死何嘗跟我沒有關系,如果不是我去晚了,秀花說不定就不會死!
村中老人還有村長趕來,看到這一幕長長嘆息。
村長林昆將我從地上拉了起來,告訴我不用說對不起,這一切皆是命數(shù),躲是躲不掉的。
這一夜,家中悲痛。
對于兩位老人來說,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女兒的死簡直是不能承受之痛。
秀花的二大爺吳思明出來主持局面,這是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身子骨雖然還硬朗,但那臉上的褶皺,渾濁的眼睛,如老樹皮一般的雙手,都透露出年邁的滄桑。
抬來棺槨,置辦靈堂。
我看著屋里屋外的人不停忙碌,木然站在原處,一句對不起又怎么可能撫平的了悲痛,可是我也只能說聲對不起。
看著女兒被放進棺槨,秀花母親痛哭失聲,親屬們急忙拉著勸著。
吳思明來到我面前,我又道了聲對不起。
“孩子,不用說對不起,這不是你的錯!我記得,你叫周游對吧?”
這位二大爺拉著我走到院子里,村長林昆和其他親屬也都走了出來。
他們問起我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我眼圈泛紅,深呼吸一口氣,一五一十將事情經(jīng)過全部說出。
看秀花的傷勢,應該是被跳僵所傷。
跳僵已經(jīng)被我親手消滅,只是養(yǎng)靈煉尸的姚明軒再次不知去向。
村中老人聽聞僵尸出現(xiàn),還是兇厲無比的跳尸,都不由得露出震驚神色,他們看著我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樣,似乎很驚訝我竟然能夠應對得了跳尸。
“你干的不錯!”吳思明夸贊一聲,笑著嘆息道:“王收你為弟子,還不到一月吧?現(xiàn)在術數(shù)修為,已然能夠獨當一面了!....哎,只可惜了這小順和秀秀,本該能過上安生日子的,這一切都是命數(shù)啊!”
聽我說完事情經(jīng)過后,秀花的親屬們都面露戚然。
這一切當然不能全怪我,但我真的很自責,如果我能早點趕到,或許秀花就不會死了。
村長林昆安慰過我,又問起關于姚明軒的事。
我告訴了他們秀花所調(diào)查出的姚明軒背景,走陰派前輩莊老引薦的姚明軒加入的風水研究協(xié)會,所以等到明天我絕對要上那協(xié)會里興師問罪!
走陰派,莊老?
村長林昆咀嚼了下這個名字,他知道這位莊老,原名莊清非,修為平平,但在道門五派中頗具聲望。
一提莊清非,村里人的神情各異。
據(jù)他們說,這位所謂的莊老,只不過是資歷老些,當年如果不是發(fā)生斷法時代,輪也輪不到這莊清非出面在道門五派中作威作福,他這份聲望只不過是眾道門五派需要傳承長老坐鎮(zhèn),這才把他推舉了出來。
至于那什么風水研究協(xié)會,風評本來就不好,蠅營狗茍,蛇鼠一窩,干的盡是造口業(yè)的事情,包裝成什么大師,出去凈忽悠普通人了!
村長林昆陰著臉說:“莊清非縱容姚明軒是行兇,肆意施展邪術為禍,是該要去興師問罪!周游,明天我們南村陪你一起去進城,無論如何,我都要他莊清非給出一個交代!”
秀花的二大爺嚴肅點頭,先后死了玄陰派和折紙門的弟子,莊清非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交代。
他若還敢縱容包庇,南村就敢砸了他在道門五派中的臉面!
村長林昆和村里老人,以及秀花的親戚家屬都決定一起去,我鄭重的點點頭,單單靠我一個玄陰派弟子,那莊老興許還不會顧及,但整個南村出面,由不得他不處置姚明軒。
夜中的葬禮還在繼續(xù),悲慟也在繼續(xù)。
秀花家人對我態(tài)度緩和不少,與邪魔斗法,本就是道門五派弟子的宿命,秀花為誅滅鬼魔而死,這份犧牲固然沉重,但卻是值得為之榮耀的事。
村長林昆看得出我身上有傷,吩咐了家里人去為我取來傷藥。
在院子中我脫下衣服,村長親自為我施針灸驅(qū)除積郁血痕,這些都是內(nèi)傷,淤血堆積,如果不處理的話很容易留下暗疾。
施過針灸,又命人煎來中藥,讓我服下。
村長告訴我說,幸虧我沒被跳尸尖銳指甲抓中,否則的話極可能會尸毒侵身。
那藥膏很神奇,不大會就有股溫熱的舒服感覺出現(xiàn),疼痛也減輕了不少。
我問村長這是什么藥,村長說這是他自制的跌打藥膏,是祖上傳下來的老手藝。
敷藥過后,我向村長又討來一些藥膏,以備不時之需。
村長林昆很大方,當即讓家里人又去為我取來了一些,村長的兒子皺著眉頭有些不高興,我知道他這是心疼珍貴的藥膏。
但為了受傷后能有藥用,我還是厚著臉皮接受了村長的饋贈。
不過拿人手段,吃人嘴軟。
林昆自然不是白給我藥膏,他要的是《玄陰術數(shù)》,如今我的術數(shù)修為,已經(jīng)足夠南村承認我是玄陰派三十四代傳承弟子,他們都不好硬逼硬要,但各家修行傳承還是要繼續(xù)的,現(xiàn)在能依仗的就是《玄陰術數(shù)》
我沉思過后答應下來,可以借《玄陰術數(shù)》讓南村修煉,不過不可能讓每一個人都來觀閱玄陰派的傳承之物。
村長林昆很快拿定主意,各家各派選定一人,每個月各分三天修煉書上所載術數(shù)。
我皺起眉頭,這時間也太緊了!
一家三天,撇去我所在的玄陰派,也足有十五天了,這可是半個月的時間啊!
我好心成全他們的術數(shù)傳承,但這可不意味著我自己就不修煉了。
我告訴村長不行,時間太緊。
林昆說:“那就每個季度吧!”
一季三個月,也還是太緊,我不可能像王順一樣常住南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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