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余的理智讓她有了瞬間的警醒。
“永昶,這是在車里!寶寶——”她小聲提醒,不可以的,會傷了寶寶。
他終于停止了所有的動作,伏在她的肩頭,大口喘著粗氣。她以為他會說些什么,但是沒有,他只是在她耳邊呢喃著她的名字:“映泱,映泱……”
相擁了好一會兒,她還是想起了他的臉?!澳愕哪樚蹎??”
“沒事!都說清楚了!過去的都過去了,映泱,我是個專一的人,只要決定了開始就會走下去!除非別人先說分開,我不會的!”他看著她,認真的說道。
她愣了下,點頭。
“所以,永遠不要跟我說分手,我也永遠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他的語氣充滿了懇求,今天,他慌了,因為他從卓永臣看映泱的眼神里,看出了愛!堂哥是喜歡映泱的,都是男人,眼神里流淌著什么,不需要多說,一眼便知道。
映泱點頭。“只要你不背叛我,不背著我跟別的女人搞曖昧,就不會!其他的委屈我都可以忍受,只是這個不可以!”
她一直覺得感情是有潔癖的,愛情的路,三個人走太擁擠!
“我也不會!”他笑,語氣異常堅定,只是頰邊的手印格外掉面。
“呵呵!”映泱噗嗤一聲樂了。又心疼,又好笑?!笆浅勾虻膯??”
“不是!宋之情!”卓永昶沉聲道。
“宋之情很重情義!”映泱嘆了口氣。
“是的,宋之情是個很重情義的人,的確是這樣!我曾允諾過她,沒做到!所以甘愿被她!”他笑了笑,有些時候一些事情,不是以自己的意志力為轉(zhuǎn)移的。
“好了,大總裁是要頂著手印去上班,還是翹班回家冰敷下?”
“去公司!沒關(guān)系!心底無私天地寬!”
開車拐出來時,發(fā)現(xiàn)楚嵐和宋之情剛走出餐廳,看到卓永昶的車子,楚嵐的視線就粘了上來,宋之情也把目光投過來。
卓永昶眸子一怔,車子沒做任何停留,劃過他們的身邊。
映泱嘆了口氣,剛才一剎那,她看到宋之情跺腳,可見她有多惱怒,楚嵐能交到這樣的朋友,真的是讓人羨慕。
側(cè)頭看了眼卓永昶,他清冷的目光里沒有別的表情,專注著開車。
他可真無情,楚嵐是他同居了五年的女友,不管怎樣,現(xiàn)在這樣無情,還是讓人有點心驚的!雖然對自己有利,可還是免不了有點不舒服!
心思七轉(zhuǎn)八繞的溜達了一大圈,再回到他身上時,才發(fā)現(xiàn)車子停在了路邊,赫然對上一雙黑沉沉的眸,正滿含笑意的等待她的關(guān)注。
“呀!干么停車?!”一時愣忪,小小的驚訝冒出來。
卓永昶對著她緩緩一笑,頓時眉目疏朗,看她一反平日里的精明,露出蠢蠢的嬌俏模樣,忍不住伸長了手探過來,“剛剛想什么呢?”
手指在她的眉眼和臉頰處流連,舍不得離開。
映泱深色顧盼,美目圓睜,“什么也沒想呢!”
卓永昶立刻跟著皺眉,“映泱,我不喜歡你游離的樣子!”
“呃!”她愣了愣,搖頭?!拔抑皇窃谙?,你對楚嵐這么狠心,他日會不會也對我這樣狠心!”
卓永昶愣了下,“怎么又想這個問題,映泱,楚嵐和你 不一樣!或許我從來就沒有了解過楚嵐!我不想做無用的承諾,只能說,看以后我的行動!我不想失去你,跟你相處久了就會發(fā)現(xiàn)你是塊璞玉,我舍不得!”
“你越來越會甜言蜜語了!”她皺皺眉,語氣帶著點撒嬌,未來的路,未來才知道,想太多都沒有意義,不過是自尋煩惱而已,且行且珍惜最好!
“只對你說!”他笑了笑。
看他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映泱忍不住撇嘴,“大總裁轉(zhuǎn)姓了!”
卓永昶一臉無辜,“難道我對你說好話不可以嗎?你是我老婆啊,老婆是用來疼的,我再大男子主義,也懂這個道理!”
他也知道他大男子主義了?。繈舌恋目此谎?,“知道了!”
“叫一聲老公!”他湊過來,笑得一臉奸佞,那里還有什么清冷的影子!
“快開車吧!”映泱紅著臉甩開他的手腕,惱羞成怒的扔給他一句話,“再不開車我就自己打車走了啊!”
他也笑笑,耙了耙她的發(fā)絲,重新發(fā)動車子。
見車子開出,映泱視線轉(zhuǎn)向窗外,唇角忍不住上翹?!敖裉煊惺裁窗才牛俊?br/>
卓永昶對那個沒事偷著樂的丫頭挑眉,“我爸這幾日可能還會來,我覺得他極有可能要我買卓永臣看上的那塊地!”
“永昶,你有沒有覺得,你爸對卓永臣格外特別嗎?”映泱想起卓永臣跟卓宏啟說話的樣子,就覺得奇怪。
“一向如此!”卓永昶笑笑,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
映泱想了想,也想不出所以然來?!笆裁吹兀俊?br/>
“放心吧,我會處理的,你現(xiàn)在安胎,不要管別的,好好看點有用的東西,以后會用得著的!我給你的資料,要好好看好,還等著你幫我出主意呢!”
“遵命!”她覺得現(xiàn)在自己都被他管著了,他就像是——爸爸!對,就是這樣,他管她就像是管女兒。
“丫頭,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卓永昶突然開口。
不懂他的意思,她皺眉?!霸趺磿蝗贿@么問?”
“我覺得之前你說我的那些話,說的很對,我反思過,最近我情緒化的確很濃,突然覺得其實也許卓永臣比我更適合做卓氏的總裁!”
映泱一下訝異,卓永臣的確姓格高深莫測讓人猜不透,卓永昶與之相比,的確是要直白一些,可是比起來誰更適合做卓氏總裁這事真的不好說了。因為,誰知道卓永臣葫蘆里到底賣了什么藥呢?他是要帶著卓氏走向輝煌,還是摧毀卓氏呢?
“你怎么了?怎么妄自菲薄了?”她不忍心他看低自己。
“也許,我不該回來,如果在美國經(jīng)營我自己的小公司,不見得有多輝煌,但起碼是我自己的,我說了算!往什么地方發(fā)展,錯了對了都是我個人的責(zé)任!而集團公司,有很多東西我做不了主,即使明知道錯的,也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人生不也是這樣嗎?很多時候都是無可奈何的!我也不想管蘇氏的事,一直覺得與我無關(guān),可是我越是掙扎,爺爺越是給我,硬砸在我身上,叫我背負他的責(zé)任!如果我們不是有責(zé)任感的人,不管就是了,可偏偏又是有責(zé)任感的人,所以還是認命吧!”
他笑,“難得你說出這么一堆道理來,很有道理!”
兩個人回了公司。
映泱找了冰塊給他冰敷臉上的手印,秘書們都很好奇,卻沒有人問什么。
當(dāng)天下午沒有再見卓永臣,他似乎沒有回公司。
下班的時候,卓永昶難得準時下班,看著映泱還在認真看資料,她認真時候看著數(shù)據(jù),會皺眉,然后拿著筆記錄著什么,她有記筆記的習(xí)慣,卓永昶很是欣賞。
遠遠的看著她,她卻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他走到她身邊,在沙發(fā)上坐下來。
“別吵!”她推了他一把,“我在忙!”
她繼續(xù)記錄,唰唰的記得很快,他湊過去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她的筆跡整潔而秀氣。
“卓先生,別吵,我在干活!”她瞪他一眼。
卓永昶突然笑得十分妖嬈,傾了身子靠過去,嘴唇幾乎碰到她的耳垂,語調(diào)曖昧的低語:“老婆,下班了,該回家了!餓了嗎?”
“你……”映泱后仰,再后仰,還是躲不開他的氣息,反而因著仰頭的動作,變成主動把柔唇送上,轉(zhuǎn)瞬成為祭品。
輕喘著放開她的唇,卓永昶的臉緊緊挨在她的頸側(cè),氣息灼熱?!昂簟以趺窗具@些日子?。 ?br/>
她一下臉紅,懂他的意思了!“忍著吧!為了你的孩子!”
他嘟嘟嘴,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神色復(fù)雜,“老婆,我好像撐不住!”
松開摟在懷中纖細身體,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紅艷艷的頰粉嫩嫩的唇,卓永昶對自己的自控力開始有了懷疑,拉了下她的手讓她感受他的存在。
她像是觸電般抽回手,嬌聲罵道:“流氓!”
“所以,映泱,你最好想辦法讓我們快些出門,否則,我不敢保證我們能一直坐在這里說話!老婆,其實我不是真的要你,只是想你幫幫我!用手也可以的!”他湊在她耳邊低聲道,語氣曖昧而暗啞。
映泱愣了愣,隨即臉頰滾燙,幾乎是跳著離開他的懷抱,“我們快走吧!我回家看去?!?br/>
逃也似的離開沙發(fā),她整理材料,打算回去看,剩下卓永昶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苦笑,九個月,他怎么熬呢?!
第二天在上班,遇到了卓永臣。
映泱在咖啡間幫卓永昶泡咖啡,出來時,見到了卓永臣。
她下意識地低頭,竟有些不敢看他,但還是感覺卓永臣的目光像兩道犀利的劍,定在她的身上??墒寝D(zhuǎn)念一想,她干么這么心虛,回應(yīng)不了他的愛,又不是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干嘛非得低著頭?
卓永臣什么都沒說,從她身邊走過,目光冷漠而深沉,這樣的卓永臣,讓映泱有點意外。
他進了卓永昶的總裁室,坐在卓永昶的對面,遞了一份文件過去。“這是那塊地的詳細資料,我希望你再看看!”
卓永昶接過去,看了一眼?!肮举Y金周轉(zhuǎn)不靈!”
“資金已經(jīng)在部分回籠,怎么會周轉(zhuǎn)不靈??”
“還了蘇氏部分欠款!”卓永昶沉聲道。
“資金會陸續(xù)收回,你不看這塊地皮的詳細資料就否決了我的提案,是不是太武斷了?”卓永臣冷笑著問?!斑@是總裁該有的態(tài)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