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間里里外外此時也是混亂一片,此時正是午時,客來人往,因為這事發(fā)生得突然,本來所有人正在愉快的用食,沒曾想就見廚房師傅猛的從廚房里沖了出來,一把攔下自一旁而來的聶掌柜,痛哭流涕二話不說,吞藥自殺。
眾人正驚慌不定時,就見趙云溪沖了進來,再是廚房師傅臨死前一句話,腦子欠點的也能想得明白,而且腦補極其厲害。
眼前這個叫做云溪的很可能就是這些日所傳的和聶掌柜一起經(jīng)營水云間的人,而這女子想獨吞水云間,所以暗中讓這個看來很得水云間聶掌柜心的廚房師傅給他下藥,怕他不從,就以廚房師傅的侄子威脅他,可是這個師傅還有點良心,寧死不屈。
頓時,百來道目光落在趙云溪身上,如實質(zhì)般的燙人。
緊跟著追進來的周正帶領著一從官兵也正好聽到那廚房師傅臨死前說的話。
“大人,方才查到了,死者名叫柳真?!?br/>
一官兵急忙走了進來稟報。
柳真,就是方才廚房師傅口中里所說的侄子。
水云間內(nèi)內(nèi)外外頓時不勝唏噓。
趙云溪此時的面色從沒有過的難看,比起她穿越來看到四下破房破屋,清粥糠米的心情還要爛。
算準了她要去鋪子寄信寄銀子,還正好解除的就是廚房師傅的侄子,然后還算準她猜到什么會跑回水云間,就正好看到這足夠精彩又能置她于死地一幕,既置她于死地,無從辯解,還徹底的挑撥她和聶掌柜的關系,讓她沒有半點倚撐。
這,不僅是足夠了解她,還可說是心思縝密得可怕。
這古人啊,算計起來,讓人心中生寒。
不過,對方卻低估了一點……
“趙云溪你還有何話說?!?br/>
周正上前,色厲內(nèi)茬,顯然是對這么一個小姑娘竟然做出這么惡度的事失望震驚之極。
趙云溪迎著周正的眼神,卻不慌不忙,“周大人,看上去,人證物證都剛剛好,我無話可說,不過,我只想問聶掌柜一句話?!壁w云溪說話間看向聶掌柜,“聶掌柜,我方才在一條小巷子里遇見一個黑衣人,他殺了人將刀塞進我手里就跑了。所以周大人以為是我殺的人,你覺得我會殺人嗎?”
“咦——”
四下又是一陣唏噓,暗道這女子可真好臉皮,都要害死對方了,還拽著對方幫她說好話嗎。
頓時,所有人都看向聶掌柜。
似乎只要聶掌柜一句話,就能定了趙云溪的死罪。
而且明明不過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姿態(tài)臨危不懼,神色從容淡定,倒是讓周正頗為動容。
可是,殺了人,終歸就是殺了人。
“不會?!?br/>
聶掌柜搖頭,面色平靜而給予了極大的信任。
趙云溪微笑,繼續(xù)問,“那,你覺得我會給你下毒嗎?”
“不會。”
聶掌柜想都不用想便搖頭,頓了頓,眼睫微斂,又道,“以你的能力,想要,隨時可以打造數(shù)百個水云間,沒必要臟了手。”
這話說出來,趙云溪倒是挺意外的,一眾人也是唏噓詫異,可能覺得這個聶掌柜瘋了,不僅不恨她怨她,還幫她說著大話,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原來這個聶掌柜早就看出她的野心不止是一個水云間而已。
不過,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趙云溪認真的看著周正,
“周統(tǒng)領,既然此次事情的直指矛盾點與利益都不存在,那我請問,我殺人,威脅人,有意義嗎?”
“這……”
“還有,誰會在臨死前,在這樣的情形下,氣都出多進少了,還要提一提自家侄子的名字,而且據(jù)我所知,廚房師傅家有妻子,夫妻恩愛,難道對她沒有責任與交待?”
“這……”
“都說人死其言也善,可是你看……”
趙云溪忽然走過去,“他的眼角竟然還帶著淚,為什么,莫非是有人威脅他這般……”
周正面色緊束,雖不是絕對,可是趙云溪說的話,確實有道理,一切直指的利益如果都不存在,那就算人證物證齊在,找不到她殺人的理由,也是不能定案的。
事情好像陷入了僵局。
“云溪,我真的沒想到啊,你殺了人竟然還能如此面不改色?!?br/>
而這時,水云間外,人群散開,一名少女一臉痛心難過的走了進來,看著趙云溪是搖頭又嘆氣。
不是柳靜香是誰。
趙云溪面色微凝,心頭卻是一點一點沉下,柳靜香你還真是毫不長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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