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瀾跳出樹林,大喊一聲,放箭!前排埋伏的弓手們從樹后閃身而出,100多支羽箭破空而出。
哎呀,啊娘唉……不到五十米距離,幾乎抬手就射中人,羽箭一排過來就倒下十幾個人。
此時唐瀾再度大喊放箭,但伏擊圈已經(jīng)吵成一鍋粥,更多的羽箭潑灑出去,收割著更多生命。一些流寇終于反應過來,開始像盲頭蒼蠅一般朝前后逃跑,還有幾個沒長眼睛的跑上了對面山坡。
直到這邊射出了兩輪,路對面的弓手才從林子里現(xiàn)身,一輪箭雨就將跑上山坡的幾個人射翻。就這樣,好像平時練習射箭一般,左右兩邊的弓手,在山坡上排開,朝著路中的流寇自由射擊,箭雨密集,無不中之。
唐瀾和弓手們站在一起,幾次舉起火銃,瞄準了又不擊發(fā),離得太遠了,夠不著。路中的流寇已經(jīng)開始潰散,可是后面不明就里還有更多的人向前跑,混亂立刻出現(xiàn)在包圍圈的邊緣。
見到這情形,傻子都知道戰(zhàn)機顯現(xiàn),唐瀾抽出火銃,對天扣動扳機,砰地一聲巨響,沖啊!唐瀾率先沖了出去。
身后胡一刀一把沒拉住,他和幾名護衛(wèi)連忙三兩個箭步跟著出來,再后面是穿山隊和虎槍手,那一排虎槍明晃晃地朝山路上壓過去;這時,對面山坡100排丁也跟著沖殺出來。兩條散兵線,快速向山路上推進。
娘唉!中伏了。不知道哪個人嚎叫了一聲,已經(jīng)反應過來的流寇出現(xiàn)了大面積逃跑,雪崩爆發(fā)了,就算有的還拿著刀槍想交戰(zhàn)的人也被卷入了逃跑的漩渦。
等唐瀾率先沖到路邊,流寇已經(jīng)跑了大半,只剩下十幾個暈頭轉(zhuǎn)向的,還在那磨蹭,唐瀾舉起刀槍跳到路上,剛要揮刀,十幾個人嘩啦啦跪倒一片,饒命。
就如玩游戲一般,金鞍寨的寨軍從逃跑方變成了追擊方,一場朝著反方向進行的賽跑又開始了。
唐瀾他們五人,加上十名斥候成了追擊的騎兵,只是唐瀾馬術(shù)不熟練,他們控制著馬速,慢跑著一路追殺過去,但馬小跑的速度已經(jīng)足夠越過大量的逃兵,與其說逃兵,不如說就是一幫農(nóng)民,他們可憐巴巴地在山路上無望地奔跑著,斥候們揮刀一沖而過,便帶來幾個人撲倒在地。
當看到唐瀾他們沖過來,聰明的人往路邊一跪,再磕個頭,正好躲過了斥候的屠刀,然后跳起來又跑;有的看跑不過騎兵,慌不擇路,往山溝溝里跑;最傻的就是傻愣愣站著的,馬匹一過,就砍到幾人。
突然唐瀾又看到一個身影,那個黑瘦大胡子,這廝竟然又從身邊跑過,怎么又是他,這廝怎么這么能跑。
唐瀾一夾馬肚,跑上前去與大胡子并駕齊驅(qū),這廝,咋恁能跑,快停下,不然砍了你。那大胡子看看唐瀾,兩人對視一眼,那廝扭過頭,沖著前面,頭也不回地跑去,他還能加速。唐瀾暗忖,換到前世,這廝不進國家隊真對不起奧運會。
這一路過來,唐瀾看到地上不時有掉下的銀錢,這可不是流寇有意為之,人跑起來,那破衣爛衫的兜哪里藏得住著零零碎碎的玩意,顛兩步就掉下來。只是這些碎銀分布很不規(guī)則,唐瀾擔心這些玩意會減慢后面步兵追擊的步伐。
大約追殺了四五里的樣子,路上的流寇怎么殺也殺不完,視野所及之處還有烏泱烏泱的潰軍,唐瀾們停了下來,他們不累也得讓馬歇歇氣。
李柯子指揮手下抓過幾名實在跑不動,跪地求饒的流寇,盤問之下得知,這一路是左路大元帥楊大盤子率領(lǐng)的人馬,剛才被陳商放倒的那個是左路先鋒錢猛。
過不一會,后隊的虎槍手們追到了,唐瀾看來了百八十人,就下令在此地豎旗,聚集同樣也跑亂了的寨軍。
唐瀾對這樣一場勝仗非常滿意,至少左路的流寇銳氣大錯,一時半會無法進攻。而且己方的士氣也明顯因為這樣的勝利受到了鼓舞。
聚集了快有兩百人的時候,唐更新終于跟了上來,大胡子樂得有牙沒眼的:少寨主,你可真是文武雙全啊,白土關(guān)大勝,青桐關(guān)還是大勝,屬下可是佩服得緊啊。
唐瀾想想也的確那么回事,這兩次自己對戰(zhàn)場形勢判斷,都很正確啊,或許自己對戰(zhàn)場的感覺天生敏銳。只是嘴上還是謙虛一下,哪里啊,都是三軍用命,各位叔叔提點,還有李柯子的主意好吧。
旁邊的人聽他提到自己,連忙送來一陣夸獎,唐瀾自然是得意洋洋,琢磨著,這兩仗的成功經(jīng)驗真應該總結(jié)一下,以后寨軍也要向正規(guī)軍看齊嘛。
正浮想聯(lián)翩時,前面擔任斥候的騎兵回報,少寨主前面約莫一里的地方發(fā)現(xiàn)一處流寇營寨,幾百名流寇正在扎營。他們好像在埋鍋造飯。
一提到飯,天亮前吃的一點稀粥早就消化光了,唐瀾只覺得肚子并不安靜,他和李柯子、唐更新三人一合計,不如留下些人由唐更新率領(lǐng)接應何亮工,其他人跟著唐瀾、李柯子攻下這個營寨,可以作為一處很好的落腳點,供追殺一路的寨軍休息。
又跑了有一里左右,在煙塵之中,唐瀾看到一群呆若木雞的農(nóng)人,站在河谷里,山坡上,正拿著家伙事干著活,幾頂帳篷支了起來,柵欄也豎起了幾根,好幾股炊煙在河邊升起。果然是一處營寨。
當一支箭把一名上竄下跳,想將手下喚醒的頭目釘在地上之后,那些虎槍手們才醒悟過來,嚎叫著朝山坡河谷上殺去。
農(nóng)人渡過了最初的大腦空白,看到這些兇神惡煞,手持長槍的惡魔們沖過來,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跑啊。幾百號建筑民工頓時一哄而散。這里山勢平緩,民工們?nèi)缯隋佀频?,四散逃走,往山里跑的,順著路往西去的,甚至還有人暈頭轉(zhuǎn)向朝著追兵方向撒丫子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