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朝廷下派到南越,解決匪患的人。”周庭安放下碗筷,隨口敷衍。
楚月見何雨看過來,在旁嚴(yán)肅的點了點頭?,F(xiàn)在最要緊的,是想辦法把這些土匪的底細摸清。若是能為自己所有,就最好不過了。
畢竟他們勢單力薄,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到達青州已是不易。
何雨自然知道她們是朝廷的人,但就是好奇她們的職位。他放下筷子,失笑道:“看來你們還是不信任我?!?br/>
“不是不信任,而是說出來也沒用處。困了,我去瞇會?!背聫膽牙锾统鰩讉€銅板,扔給何雨,算是她和周庭安的飯錢。她伸了個懶腰,坐在床上雙手環(huán)胸,輕輕的合上眼。
明日還不知道迎接他們的是什么,不管了,先睡個覺再說。
周庭安目送何雨端著碗筷離開,眸色跟著深了深。怎么看,怎么都覺得何雨有些奇怪。
當(dāng)然,她倒是不怕何雨對她們下手。一,他不是對手。二,如果她們有個三長兩短,明日那些土匪們見不到人,烏村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院內(nèi)漆黑一片,晚風(fēng)透過窗戶破洞里吹了過來。搖搖曳曳的燭火,不知何時被吹滅。
睡醒的楚月,起身走到院落,看到周庭安與何雨正在說些什么,好奇道:“人到了?”
“到了,都在土地廟前?!敝芡グ彩址鲋g的刀柄,扭頭說明。
也就百十來號人,對她而言,不算什么威脅。
何雨倒是嚇得夠嗆,畢竟賀林那二十來個土匪就夠他們吃一壺?,F(xiàn)在可是之前的五倍,而且來的人,看上去比賀林更難搞。
楚月愣了愣,頗為無語:“那你們怎么喊醒我?走吧,我們過去看看。”
“看你睡得正香?!敝芡グ舶炎郎系牡?,扔給楚月。
以防萬一,還是身上有把兵器的好。以她對楚月武功的了解程度,應(yīng)該不可能受傷。
何雨再度汗顏,但也不好多說什么。跟在兩人身后,一道往土地廟而去。
廟前沾滿了土匪,個個兇神惡煞的,好不可怕。
賀林一眼就看到楚月三人,忙走上前招呼道:“你們可算是來了。我來給介紹一下,這位是天刀門門主魯海、七青堂堂主苗卓、白蓮教教主俞眉?!?br/>
兩男一女相繼拱手,算是認(rèn)了人。
“在下是朝廷派到南越御史,楚月?!背赂┥碜饺藢γ?,笑著掃過幾人。
魯海生的尤為魁梧,苗卓看上去弱不禁風(fēng)。
四個人中,只有俞眉一個女人。她帶著藍青面具,雙眸泛著寒意,冷冷的看向楚月。
朝廷下派的官員,見他們做什么?賀林只說,有個官想認(rèn)識認(rèn)識他們。倒沒想到,居然是個女人。他們倒是很好奇,這個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賀林為楚月解釋道:“三位在南越都是首屈一指的人物。若想在南越立足,沒有他們點頭是不行的。當(dāng)然,比起楚大人,我們還是差了點?!?br/>
“不知楚大人,讓我們來,所為何事?”俞眉的給自己倒了杯酒,頭也不抬的問。
其余兩人相繼看了過來,似是也好奇楚月的目的。
楚月眼眸一彎,淡笑道:“讓諸位來,自然是為了和諸位談一筆生意。朝廷對南越的匪患頭疼已久,打算一年內(nèi)徹底拔除。用不了多久,就會派兵攻打。
我想,大家也不愿意走魚死網(wǎng)破這條路吧。”
“我們憑什么信你?”苗卓打量著楚月,冷笑道。
魯海跟著附和:“對啊,你說你是御史,就是御史?那我還是天王老子呢,你信嗎?”
俞眉不說話,只是自顧自的喝著酒。偶爾抬眸,看了眼楚月身后的兩人。
楚月手撐著腦袋,百無聊賴的戳了戳桌上的酒杯:“你們除了信我,沒有別的選擇?!?br/>
“好大的口氣。”魯海猛拍桌子,怒喝道。
俞眉撇到周庭安握著刀柄的手,抽出腰上的鞭子,就朝周庭安的手腕揮去。
周庭安一個側(cè)身躲了過去,拔出腰間的刀,快步逼近女人。刀刃即將刺到俞眉,便被魯海用刀柄擋住。她眉間微微一蹙,抬腳將魯海踹到在地,砍向俞眉的肩。
“有兩下子?!庇崦疾粷M的蹙起眉,連連躲避。
周圍的土匪們想要出手忙吧,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幫。只挨個把刀拔出來,躍躍欲試著。
賀林余光看到苗卓把魯海扶了起來,擋在兩人身前,無奈道:“別打了。大家都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wù)?。楚大人,您也收手吧。?br/>
“我倒是想息事寧人,但就怕這位姑娘,不大愿意?!背聭猩⒌拇蛄藗€哈欠,悠悠道。
何雨哪里見過這樣的陣仗,默默的跟在楚月身旁,心有余悸的安靜如雞。
昨日只以為兩人會些功夫,但沒想到如此了得。尤其是周庭安,三下五除二就把魯海、俞眉打的沒有還手之地。怨不得,今天早上悠哉哉的讓這些土匪等著。
銀鞭朝楚月的脖子揮來,楚月想躲過去,又怕傷到身后的何雨?;琶Π炎郎系牡兜肿。纬龅栋雁y鞭砍成兩半。
楚月不悅的起身,沒好氣的看向俞眉。好家伙,殃及無辜可還行?
她揮到朝俞眉砍去,速度快的像陣風(fēng)。刀即將刺中俞眉的眉心時,又猛的收手。抬腳連踹了俞眉幾腳,用刀架在俞眉脖上,輕嘲道:“想死自己找根繩子上吊去,別來惡心我。這次留你一條狗命,下一次再這么不識抬舉,別怪我不客氣?!?br/>
“楚大人消消氣。和氣生財,舞動弄槍的,也不能把事情解決?!辟R林笑的有些討好,輕輕的把楚月的刀推開,躬身把俞眉扶了起來。
昨日還以為楚月、周庭安是趁他不備,才落得個被威脅的下場?,F(xiàn)在一看,兩人完全是手下留情。
楚月將刀收回刀鞘,冷哼一聲坐回桌前。她掃了眼鼻青臉腫的魯海、苗卓,禮貌一笑:“就你們這點人,能敵得過訓(xùn)練有素、裝備精良的軍隊?”
“你究竟想怎么樣?”魯海明顯忌憚與兩人的武力值,語氣也跟著軟了不少。手捂著右臉,疼得直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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