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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里呆了兩天,總算是把我媽給安撫好了。

    )我背書包,對我媽說道:“媽,我學去了。飯都做好了,擺在床邊,你伸手能拿到了?!?br/>
    現(xiàn)在鬧成這樣,我是沒法指望嬸嬸能幫忙照顧我媽一把了。

    我媽躺在床點點頭,眼神溫柔地看著我:“小蠻,在學校要好好照顧自己,努力讀書進,知道嗎?”

    “知道了。媽,我晚回來給你帶好吃的。先走啦?!蔽衣冻鲆荒樰p松的笑容,轉(zhuǎn)身離開了。

    再次踏進學校,對我來說卻是恍如隔世。身邊的同學們都還是天真浪漫的時候呢,誰能想到只是短短幾天過去,我已經(jīng)嫁過人,甚至失去了第一次呢?

    事實證明,八卦的速度是遠遠超出我的預期的。

    我剛走進教室,同學們嗡地一聲炸鍋了,紛紛交頭接耳,眼神還不斷地看向我,生怕我不知道是在說我地壞話似的。

    我咬了咬下唇,班有好幾個同學是跟我一個村的。很顯然,他們把這個大新聞告訴學校的人了。

    在高生的眼里,這種帶著桃色的八卦是最能挑動神經(jīng)的。

    我在學校里呆了一天,耳邊聽到的全是嘲笑聲,走到哪兒都有人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

    “林蠻,你不是結(jié)婚了嗎,怎么還來學?。俊?br/>
    “是,洞房的感覺怎么樣???”

    “聽說你跟別人床,被婆家趕回去了,是真的嗎?”

    以前還很好相處的同班同學們,忽然變了個樣,各種不堪入耳的話都沖著我來了。

    這一天,連去個廁所,都會被別班的人指指點點。

    “是她是她,聽說她嫁人了,結(jié)果結(jié)婚第一天跟野男人床, 被婆婆給趕回家了!”

    “不會吧?才十六歲怎么嫁人?。俊?br/>
    “哎,鄉(xiāng)下人唄,哪有那么多講究。關鍵是她結(jié)婚第一天偷人,給婆婆趕回家……”

    ……

    我咬緊了嘴唇,任憑他們怎么挑釁都是一聲不吭。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學,我抱著書包跑,卻被人堵在了巷子里。

    是韓宇。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身的肌肉繃得緊緊的,看起來更加的嚇人了。

    他帶了幾個小混混把我堵在墻角,他的小弟們打量著我,紛紛起著哄。

    “這是你的新媳婦兒啊?長得挺清純的,怎么能偷人呢?”

    “是,韓哥,必須給她點教訓!”

    “都給你戴帽子了,還不得教訓一頓?你不會是舍不得吧?”

    這群小混混都是少年,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個勁兒地拱火,挑唆著韓宇揍我。

    韓宇被他們挑唆得眼睛冒火,眉眼間戾氣十足,瞪著我的眼神可怕得像是要殺人。

    我抱著書包擋在身前,吞了口口水道:“我要回家了?!?br/>
    “你看,還不服管呢?韓哥,你還真沒點男人樣啊!”一個黃毛的小混混起著哄。

    不知道他哪句話挑著韓宇的神經(jīng)了,他居然真的抬起手,往我的臉抽來。

    我緊緊地閉了眼睛,這回我身邊可沒有人能救我了。

    “住手!”一道嗓音忽然響起,預料之的疼痛沒有出現(xiàn),我慢慢地睜開眼,卻看見了不遠處站著沈桀。

    他今天穿著身考究的休閑服,站在那兒,越發(fā)的顯出他的氣度來,跟韓宇和這群小混混們都截然不同。

    “沈桀,有你什么事?次我還沒找你算賬呢!”韓宇一臉戾氣,捏著拳頭,我都能聽見咯吱咯吱的響聲了。

    “原來是他給你戴了綠帽子?韓哥,咱們兄弟替你出氣!”一邊的小混混們看出點門道了,挽著袖子叫囂起來。

    沈桀雙手抄在口袋里,氣定神閑的,仿佛根本沒看見這群小混混:“我有事要告訴你?!?br/>
    韓宇瞇眼看了他一會兒,揮手讓那群小混混走了:“你想耍什么花樣?”

    “現(xiàn)在?;拥牟皇俏?,是你那貪婪惡毒的媽。”沈桀輕飄飄地吐出一句話來:“那天是你媽故意設計灌醉我,目的是為了向我訛錢?!?br/>
    “你胡說!”韓宇立刻怒吼了起來。

    沈桀也不氣,淡淡反問:“你媽是什么樣的人,你我清楚吧?”

    韓宇背對著我,我看見他的身體重重一抖,一言不發(fā)走了??此桥瓪鉀_沖的樣子,估計是回家找他媽算賬了。

    剛才還鬧哄哄的巷子里,現(xiàn)在剩下我跟沈桀兩個人了。

    他掃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別扭,似乎帶著些心虛:“聽說你被韓美盼趕回去了,沒事吧?”

    我沒理會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說那件事是韓美盼要訛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桀攤了攤手,唇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意:“我親耳聽見我叔叔跟韓美盼說的。這件事,是他們兩個商量好的。”

    “你叔叔?”我疑惑地盯著他。

    “我叔叔是韓美盼現(xiàn)在的男朋友,或者說,姘頭。”沈桀居然很耐心地對我解釋了起來。然后盯著我,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我打量著沈桀,這個人奪走了我的第一次,又救了我兩次,我還真是很難評價對他的感覺。

    如果說恨呢,他也是被人設計的,如果說不恨,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還是他。

    我不想跟他有過多的糾結(jié),轉(zhuǎn)身走。我答應我媽早點回家的,被韓宇拖了這么久,也不知道我媽有沒有等急了。

    等我回到家里,迎接我的,卻是又一個晴天霹靂。

    一走到家門口,我看見我家門口圍著一群的村里人。他們看見我回來了,眼神都十分的不對勁。

    不再是一臉的鄙夷,而是同情。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撥開眾人沖了進去,看見院子里擺著一張門板,面躺著一個人,身已經(jīng)被白布蓋了。

    從小生活在村子里的我,當然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根本不敢相信,顫抖著走了過去。

    叔叔和林峰一把拉住了我,叔叔哽咽地道:“小蠻啊,你媽她喝了農(nóng)藥了……還是你嬸嬸去給她送飯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的。”

    嬸嬸平時尖酸刻薄的,這下似乎是被嚇壞了,也跟著在旁邊哭天搶地的:“你說這個家是怎么啦,壞事一件接一件??!真是作孽啊!”

    嬸嬸的哭嚎聲又尖利又夸張,我卻一滴眼淚也掉不下來,只是呆呆地跪在我媽的身邊。

    我根本不敢相信,出門前我媽還笑著跟我說話呢,怎么人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