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驚呼從遠處傳來,齊麟循聲看去,出聲的是個矮小精悍的漢子,正是四狼主的狗腿子妖將犬養(yǎng)。
犬養(yǎng)剛才雖然也被爆炸所波及,但因為與四狼主離得較遠,又不是小昭的主攻方向,因此只是被爆炸的余波轟飛出去,身上受傷并不重,然而此時他的內(nèi)里卻已嚇得肝膽俱裂。
在他心中一直是高高在上,似乎無可匹敵的四狼主,竟然就這么輕而易舉地被人干掉了,甚至連一絲還手之力都沒有,這簡直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逃!
回過神來的犬養(yǎng)腦海中只有這一個念頭,急忙縱身向河面疾躥上去。忠心什么的此時早已被他拋之腦后,連兇悍無比的四狼主都被人家兩下就干掉了,他還留在這里等死嗎?
“想跑?你跑得了么?”
齊麟眼中厲芒一閃,手掐劍訣一指,與他心念相通的小昭立時馭使飛劍劃出一道閃電般的劍光,眨眼間就追上了縱身飛逃的犬養(yǎng)。
“啊――”
一聲凄慘的叫聲響起。
犬養(yǎng)整個人從腰部分成了兩截,上半截身子繼續(xù)向上升,下半截身子卻無力地向下墜落,鮮血一下子潮涌而出,長長的腸子就像是一條垂死的蟒蛇從斷截處垂落出來,拖出長長的一條。
“我的腿,我的肚子……”
犬養(yǎng)的臉上滿是恐懼和絕望,手忙腳亂的拉拽著自己的腸子,似乎想要把腸子塞回到肚里去??梢呀?jīng)掉底的肚子卻再也存不住這些零部件,才把一小段的腸子塞回去,更多更長的腸子就又漏了出來,讓他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妖魔頑強的生命力讓他一時未死,只是對于這時候的他而言,或許還不如死亡直接降臨來得痛快。在無力的掙扎中,他上半截身子的上升之勢也已經(jīng)衰竭,步下半截身子的后塵,也向河底墜落下來。
齊麟伸手一招,三尺青鋒就在小昭的馭使下飛回到他的手中,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到落在地上的犬養(yǎng)身前。
“公子……救我一命,我知道你們煉氣士都有靈丹妙藥的,只要能救我一命,我……以后愿為公子赴湯蹈火……”
看到齊麟走過來,犬養(yǎng)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連散落在外的腸子都顧不得收拾了,掙扎著將剩下的半截身子趴在地上磕頭,如同一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原來你也怕死啊,那你可曾想過那些被你害死的無辜之人?你不想死,他們就想死么!”
齊麟的目光冷得仿佛萬載寒冰,但在寒冰的深處,卻又涌動著熊熊的仇恨火焰!
就是眼前的這個妖魔,為了逃避自己的罪責而試圖抓人來向四狼主和黃艷兒兩人獻媚,也正是他將小虎抓來,雖然最終吃掉小虎的是黃艷兒那個妖女,但小虎的死卻有一大半的罪責都在這個妖魔的身上,而且這個妖魔居然還想向他乞憐求救?
齊麟手臂猛然揚起,隨即一道冷厲劍光向下斬落:“到下面去向被你害死的人懺悔吧!”
“不――”
犬養(yǎng)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絕望的哀嚎,接著寒光一閃,血色迸濺,犬養(yǎng)斗大的人頭滾落在地,沒了人頭的身子驟然一僵,失去力量的支撐,一下子趴落在水底泥沙之上,再也不動了。
感受到九幽鏡將犬養(yǎng)的精魂收去,齊麟轉(zhuǎn)回身來看向不遠處仿佛死狗一般昏迷在地的黃艷兒,眼神中閃過一抹內(nèi)疚和悲憤。
“小虎你等等,害死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你的仇我這就給你報!”
大跨步來到黃艷兒的身前,猛然一把抓住妖女的頭發(fā),將妖女從地上提了起來。
“啊――”似乎要把頭皮都撕扯掉的劇痛頓時讓黃艷兒從昏迷中痛醒了過來,睜開眼睛一眼看見齊麟森冷如堅冰般的臉,忍不住驚叫起來:“是你?放開我,狼主救我!”
黃艷兒的反應倒是不慢,在叫喊求救的同時,手猛地向下一探,已經(jīng)從腰間抽出一條陰森森的長鞭來,正是她的趁手兵刃鬼泣鞭。
當日在河神廟雙方初遇時,她就是用這條長鞭將小昭困住險些擒拿,后來還是小昭拼著自爆寄身法器才破開這條長鞭的圍困,才得以掙脫逃出。
然而還沒等黃艷兒將手中的鬼泣鞭揮擊而出,就覺得手腕一痛被擰碎,手中法器長鞭已經(jīng)被齊麟劈手奪走。黃艷兒如今重傷在身,早已沒有了原本頂尖妖將的能耐,甚至連一個妖武士都多有不及,在齊麟的面前哪里還有反抗之力?
看著面前不斷掙扎的黃艷兒,齊麟眼中森冷如刀。
說起來一切事情的源頭都是這個妖女,如果不是這妖女在河神廟先對他出手,雙方也就不會結(jié)怨。如果不是這妖女跑到白河鎮(zhèn)去,四狼主等妖魔也就不會追殺他來這里,小虎等無辜之人也就不會受到牽連,喪生在這些妖魔的口中。
“小虎,我給你報仇了!”
齊麟手起劍落,寒光閃逝,黃艷兒臉上的神情頓時凝固,一顆臻首從白皙的脖頸上滾落下來,鮮血一下子涌流而出,一道肉眼難見的虛影從尸體中飛出,被九幽鏡收了進去。
隨手將妖女的死尸丟在一旁,齊麟將那條鬼泣鞭珍而重之的放入自己懷中。因為他從黃艷兒的記憶中得知,黃艷兒在吞食了羅小虎之后,連小虎的魂魄都沒有放過,也都煉進了這條鬼鞭子里,他不能讓小虎死后還不得安息。
這也是齊麟明明可以憑借封靈神柱遙空滅殺黃艷兒這個妖女,卻還執(zhí)意要將其抓到面前親手誅殺的原因。
抹去封靈神柱上的妖女殘魂,固然能引得黃艷兒主魂也隨之崩潰消亡,但那樣一來就得不到黃艷兒的精魂記憶,想要釋放被煉入鬼泣鞭中的生魂的難度可就大多了。
轉(zhuǎn)回身來到黃艷兒先前坐的地方,看著那些被混亂水流沖散,甚至都分辨不清哪一根是羅小虎,哪一根是另外那個被黃艷兒吃掉之人的散亂骸骨,齊麟的心里忽然像是壓上了一座山,悲傷和自責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小虎,是我害了你!”
羅小虎是齊麟來到這個世界后接觸到的第一個人,也是他在遇到小昭之前,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要不是羅小虎的悉心照料,齊麟可能在降臨這個世界之初,就因傷病餓死在床上了,根本不可能有今天。
與羅小虎相識以來的場景仿佛放電影一樣一幕幕地涌上他的心頭:
“齊大哥,你醒啦?”
“嗯,燒退了,看來我的方子沒有開錯,果然管用了?!?br/>
“我娘說了,我既然來醫(yī)館當學徒,就要把你當師傅看,人家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這點事又算得了什么?”
“你們要干什么?別動我齊大哥!”
“齊大哥,你可別做什么傻事啊,牛二貴他現(xiàn)在有妖魔貴族撐腰,你是斗不過他的?!?br/>
……
齊麟就感覺到內(nèi)心里一陣難忍的痛苦。他曾經(jīng)暗自發(fā)誓,一定要好好報答自己的這個小學徒,小兄弟,可沒想到最后卻恰恰是自己連累得對方丟了性命。
難以言喻的愧疚和自責就像是毒蛇一般噬咬著齊麟的心,痛得直滴血!
“小虎,我是對不起你,都怪我,都怪我?。 ?br/>
齊麟的一雙拳頭攥得緊緊的,手背上浮現(xiàn)淡淡的青白,那是用力過猛所致,甚至連指甲將掌心刺破,他都沒有一點察覺。雙眼泛紅,內(nèi)疚的淚水止不住地流出來,融入到渾濁的河水之中。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ps:因為一些現(xiàn)實的原因,從今天起,本書從每日兩更變成每日一更,其中原委,以后會和大家說的,望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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