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讓夏紫自己發(fā)現(xiàn)你的感情嗎?”
在房間中正在看鄭關(guān)傳來的資料的邢映北,收到這條信息,愣了愣。很快就想到是路言對夏紫說了些什么,不過他并不擔心,雖然他是想擔心的來著,奈何某位幼時玩伴對于感情這方面的女性直覺實在太遲鈍了,沒有理會這條信息,邢映北讓女傭送咖啡過來,目光繼續(xù)落在眼前的資料上,鄭關(guān)給的正是邢映瀟和邢映航的草擬的合作計劃,以及那兩個人最近的最新動作,看著滿滿的一疊紙,不自覺扯了扯嘴角,恐怕就是邢映瀟他們看了這份報告都會吃驚,看似彼此相信的兩個人,原來也就這樣而已?恰巧此時,門扉處有叩門聲響起,邢映北淡淡下令:“進來?!彼^也沒有抬:“咖啡放在那邊你可以出去了?!?br/>
可惜……靜謐片刻,傳來的只是輕柔關(guān)門的聲音……
邢映北這才察覺到有些不對,轉(zhuǎn)頭看到夏紫,一怔,反應過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整理桌上的資料,還不忘詢問起她來:“你怎么來了?你先在沙發(fā)那里坐一下?!?br/>
夏紫不太聽得進去邢映北的話,事實上,自從聽了路言的那一席話之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飄過來的,她本不是個會因他人的言語而輕易動搖的人,只是路言的話實在有理有據(jù)好么?邢映北難道說真的對自己……
不,不不不……絕對不可能啊,夏紫連單單只是想到這個,都覺得異常羞恥,等她回過神來之后,已經(jīng)到了邢映北的房間,朝著他的方向走去……本來她是沒去注意邢映北手中的東西的,但是……想到她每次找邢映北的時候,無論他在做什么,總是第一時間放下手頭的動作,便下意識朝著邢映北手中的東西看去:“邢映瀟他們怎么了嗎?你想到辦法了?”
聽到夏紫說出那個名字,邢映北手中的動作更快了,將文件收拾好,往文件袋上一塞、一扣,這文件袋是特殊材料制的,還是自動上鎖的,做完這個,他這才安心下來,用自然的語氣對夏紫說:“沒什么,只是讓人調(diào)查他們最近的動向?!?br/>
“哦?”夏紫這會兒其實魂魄還在路上,聽到這話也沒多想,只傻傻間再問:“那你查出什么來了嗎?”
“還沒,他們這一次很小心?!毙嫌潮焙芸彀l(fā)現(xiàn)了夏紫的不對勁,正好這個時候女傭敲門進來,邢映北讓女傭再送一杯惹牛奶來:“怎么了,你有心事?”
夏紫看到邢映北自然而然地將那杯咖啡拿到自己那邊,卻囑咐女傭給她拿牛奶,忍不住道:“這么晚了你還喝咖啡?”
“沒事,我早已習慣?!?br/>
這種事情怎么可能習慣?怎么可以習慣?夏紫不知怎么的,覺得整個人都有些堵,負氣道:“那我也要喝咖啡,又不是小孩子,喝什么牛奶?”
女傭有些傻眼,一時間不知道是去是留,還是邢映北開了口:“那就各送一杯過來吧?!钡扰畟蜃吡耍嫌潮睙o奈笑看著夏紫咬著嘴唇的氣鼓鼓的模樣:“怎么了,是誰惹我們夏大小姐不開心了?小的這就幫你收拾他?”
又來了,對了,就是這種感覺,以前夏紫沒有仔細去想,現(xiàn)在她算是發(fā)現(xiàn)了:“不要用這種口氣,我又不是孩子?!笔堑模淖习l(fā)現(xiàn)了,雖然她說要努力幫助邢映北,但事實卻是她受到邢映北的照顧最多,這種感覺讓她倍覺既奇怪又難受,可是這樣大發(fā)脾氣實在太不像樣了,明明邢映北是關(guān)心自己,不是么:“對不起,我……我剛剛有點奇怪?!敝皇请m然這般嘲諷起自己,不過嬌美小臉上的表情有些迷茫。
邢映北看著這樣的夏紫,想到了先前路言發(fā)的那條信息,微瞇了眼:“是別人跟你說了什么嗎?不管別人怎么說,我們本來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照顧對方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
“是啊,我也是這么覺得的,不過……感覺現(xiàn)在都是被照顧得比較多?!毕淖嫌X得自己又被邢映北牽著話題走了?不行,這問題壓在心里實在太難受了,今天非得問個清楚才行:“邢映北?!?br/>
“嗯?”
雖然氣勢是拿出來了,但雙眼視線甫一對上面前的溫柔俊龐,夏紫的聲音就慢慢微弱下去,以前也沒有覺得,原來邢映北笑起來是這么英俊的么?都怪路言那奇怪的話,害她現(xiàn)在都有些不能直視邢映北的臉了啊有木有,臨了竟然只能結(jié)結(jié)巴巴的邊說邊將彼此間的距離稍稍拉大:“那個……如果……我說如果,你不喜歡一個女人的話,會對她很親密嗎?”眼前的雙眼太過溫暖柔和,怕被邢映北看出什么來,夏紫連忙補充:“是我的一個朋友啦,她問我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說完這個夏紫就開始后悔,朋友?什么爛理由?現(xiàn)在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真是不擅長說謊,尤其是對親近的人。
這樣慌張的夏紫對邢映北來說無疑是新奇的,在邢映北的面前,她更多的時候是可愛的、堅強的,但卻很少會有這樣緊張的模樣,原本想要讓她放心下來的邢映北,忽然有些舍不得就這樣給放過對方了:“這樣……你先說說你朋友對那個人是什么看法,覺得那個人怎么樣?”
“呃……那個……那個她……”本來夏紫還擔心邢映北懷疑到自己的頭上,但聽他這么容易就信了,又有些不爽,什么嘛,這個人根本沒有察覺到她的心情吧:“不怎么樣,看起來很聰明,其實是個不會照顧自己的,只會幫助別人的爛好人?!?br/>
爛好人?邢映北清了清嗓子,忍下到了嘴邊的笑意:“你朋友對那個人的怨念相當大?有這么討厭嗎?那個人的接觸?”
討厭嗎?并不,可是這么說感覺很奇怪,明明是想問邢映北對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的,怎么好像越問越奇怪了:“還不都怪你們這些男人?一點節(jié)操都沒有,不是喜歡的人的話也能做那種事情,所以這個世界上才有這么多為情所困的女人?!?br/>
明明是為了解決和邢映北之間的問題的,說到后面,夏紫的腦海中卻不由得浮現(xiàn)那道常年被冷冽與冰寒縈繞的穎長身影來,對了,其實有什么好糾結(jié)的?對世上男人來說,其實根本沒有在意這么多吧?邢焱是這樣,邢映瀟和邢映航那兩個人都是這樣,這些混蛋隨隨便便不經(jīng)允許攪亂了別人的人生,還丟下一堆爛攤子,結(jié)果收拾殘局的還不是女人?一想到扈晴的離開,還有路言的懷孕,她就突然站了起來:“算了,是我想多了,反正對你們來說,只要是女人的話都可以吧?”
都怪他們?原本不過是想逗夏紫一下的邢映北,聽到她此時此刻激動無比的一番話,目光微瞇,她,想起誰了?隨即見她轉(zhuǎn)身離開,那動作絲毫沒有半點猶豫,散落在肩后的發(fā)絲隨之飄了起來,簡直就像是無情飛走的蝴蝶一樣,邢映北見此美景,忙不迭伸出手,抓住了她:“你想什么?什么叫做是女人都可以?”
夏紫沒有料到邢映北會突然拉她,整個人往前傾倒,便見那認真的雙眸在自己的面前放大……等她錯愕無比間回過神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整個人都落在了邢映北的懷抱中?與女人不同的堅實觸感,不禁叫她整張臉都漲紅:“你你你……這是干嗎?”想要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腕被邢映北牢牢緊緊覆蓋?。骸胺攀帧!?br/>
“不放!”
“虎子?不對,邢映北,你發(fā)什么瘋?”夏紫覺得眼前的人好陌生,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溫柔的虎子?這么強硬,力氣還這么大?簡直像是鋼澆鐵鑄的枷鎖一樣。
“夏夏,你覺得我是會隨便碰不喜歡的人的人嗎?”
原本想要推開邢映北的動作,在接觸到邢映北微垂的閃爍著哀傷眼神的眸時,夏紫的動作剎那間迅速停?。骸安弧l知道呢?”心慌意亂,夏紫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無法直視邢映北的眼,其實自己心里是清楚的,邢映北絕對和那兩個混蛋不一樣,跟邢焱也不同,他并不是會玩弄女人的人啊。
將夏紫難得的慌張模樣盡收眼底,邢映北輕輕笑了,那樣的笑容再次讓她恍了神,同樣是溫柔的笑容,但感覺和平常好像又有些不同,到底是哪里不同,一時間卻又實在說不上來,只是覺得那平日里清澈的雙眼像是多了許多她看不懂的東西,很炙熱……
“你知道嗎?夏夏,你太沒有警覺了?!?br/>
“什么?”夏紫傻傻地反問,緊接著整個人被抱了起來,扔在了沙發(fā)上,然后她看著邢映北高大的身軀朝著她壓了下來……
“男人的空間是不可以隨意闖進的你知道嗎?雖然夏夏小時候確實很厲害,是大家的英雄,可是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長大了,這一點……你還沒發(fā)現(xiàn)嗎?你看,就算是我,也可以輕易地壓倒你?!逼匠>鸵恢弊⒁曋男惆l(fā)隨著夏紫倒下的動作,在沙發(fā)上散開,邢映北微一湊近,便聞到那烏黑的發(fā)絲間傳來的暗香,那是專屬于她的的甜膩且馥郁氣息。
“你你你……那個……我我我……別開玩笑了好不好?”蒼天吶,這這這是什么情況?到了此時,夏紫總算感覺到害怕了,不對,這不是她認識的那個虎子,那個溫柔體貼的虎子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可是抗拒的手卻發(fā)現(xiàn),她,推不開,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