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姣姣將晌午吃的東西擺在桌子上。
鴨肉烤的很香,還多了幾分椒鹽鴨架,大號的肉包子放在盤子里,在桌上還擺著夾肉的肉夾饃。
綠豆湯呈茶色。
暖風(fēng)吹動,原本是沒有心情是油膩的東西。
但是烤鴨太想,肉夾饃味道也美。
沒忍住,馮三跟徐少宴一開始吃,就陷入美味的世界,比之自家大廚子做的好好吃呢。
看向秦姣姣:“要不,你別去擺攤了,去我家當廚娘?!?br/>
徐少宴說完,被小丫瞪了一眼。
“你之前還說,讓娘親去做,護院,現(xiàn)在就是廚娘,你怎么這么善變。”
秦姣姣伸手揉了揉小丫的腦袋,其實去做廚娘沒啥,有錢就好。低頭看向小丫,小孩子說的這句話,怎么聽都帶著歧義。
得尋個機會給孩子找先生。
秦姣姣視線落在徐少宴身上。
“徐公子可知縣城哪家私塾先生收女孩子啟蒙?”
“她?”徐少宴視線落在小丫身上,再看這所破舊的小院,他快人快語:“我覺得,你若是手里有余錢,可以先把容身之地修好一些,現(xiàn)在還好,若是突然暴雨來臨,簡陋的屋頂是要漏雨了。”
秦姣姣朝著自家屋子看去。
上頭蓋著厚厚的茅草。
若是風(fēng)夠大,很容易就把屋頂掀翻。
外面大雨,里面小雨,確實挺艱難的。
不過她家的廚房很好,是磚瓦房子,不會漏雨的,若趕上下雨天,可以湊活住的。
窮什么都不能窮教育,屋子可以破舊,孩子不能拖。
“村中孩子,送到私塾也會被嘲笑,若是秦娘子真心想要小丫啟蒙,可以尋個先生來家教導(dǎo)?!笨h城里啟蒙的女子,大多數(shù)都是富貴人家。
小丫這般性子,跟那些矯情的嬌滴滴小姑娘處不來的。
“若是不著急,本公子會為你留意一下?!毙焐傺缈辛艘豢诎樱瓦@家的飲食,他都想來給小丫當啟蒙了。
一日管三餐就好,只可惜他自己都要繼續(xù)被夫子教導(dǎo)。
“那辛苦小公子了。”秦姣姣說著,又去廚房拿出幾只山楂味的冰棍。
山楂口感的酸甜,在這個天氣吃起來更解渴,小丫跟小寶兩人分了一個,多多沒吃,他對自己要求很嚴格,說只吃一根,就堅定的只吃一根。
不過他提著一個小水壺,里面裝著山楂水。
酸酸甜甜的水,渴了可以喝。
小丫小寶多多帶著笑草帽提著小麻袋,帶著城里來的徐少宴馮三往地里走去。
徐少宴二人也有準備,他們身上沒有草帽,但是有家里丫鬟做的斗笠,斗笠前頭還有白紗,可以遮擋陽光。年輕的少年,對于炎熱倒沒有太多畏懼。
幾個人走到道路兩遍,看著地面有零零散散的掉落的麥稈,直接把上頭的麥穗扯下來,放在自己提著的麻袋里,秸稈拿在手里,一根根的整理起來。
撿麥穗是個快樂的事情。
尤其是看著自己身后的麻袋一點點的變得飽滿起來。
汗水打透衣服,暖風(fēng)一吹,身上的衣服再次被曬干。
剛開始覺得有趣,后續(xù)覺得疲累,時間一長,徐少宴體會到了勞動者的艱辛。
生活不易,種地不易。
小丫瞧著自家的麻袋里越來越多,眼睛笑起來瞇成一條縫。
這時,從往地里送飯的老周氏路過這里,瞧見小丫手里的麻袋,伸手搶了過去:“小賠錢貨就會擋路,閃一邊兒去。”
老周氏背著麻袋離開。
小丫瞅著老周氏的背影,直接哭了起來。
徐少宴看向馮三,兩人都是不怕惹事兒的。
放在手里的麻袋,遞給小丫:“別哭了,給你搶回來。”
“好。”小丫的哭聲瞬間停止。
徐少宴扔下頭上帶著的斗笠,朝著老周氏追了過去。
伸手搶走麻袋,還順手推了一下老周氏:“小孩子的東西都搶,你這老貨怎么這么不要臉!”
“不要臉!”小丫嘟起嘴巴,重復(fù)徐少宴的話。
老周氏皺起眉頭, 看一眼被撒了的飯菜,直接癱在地上哭了起來:“這一家子欠x的賤人玩意,不講道理的敗家爛貨,大的不學(xué)好,小的也不是東西,死蹄子找來小混混揍老婆子,沒天理啊,這么不孝順的玩意怎么不去死啊,老天爺啊,一道雷劈死他們吧!”
老周氏哭嚎聲將附近的人吸引過來。
那張大的嘴巴,那一顆顆的黃牙,直接將心里的仇怨給喊出來。
徐少宴盯著老周氏,腦子直接被這些腌漬的話給強.暴了。
什么欠x,爛X玩意,娼婦樣的,小婊.子!
有這么說話的嗎?
他看向馮三。
馮三似乎有些牙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迷茫的自言自語:“她說我是小混混,小流.氓,整天惦記寡婦的破爛貨。”
徐少宴低頭看了看自己。
他長得挺有錢的。
也挺好看的。
“看什么看,個欠x玩意,腚眼欠×,長得一副公鴨樣兒,早晚被賣到小館館伺候人?!崩现苁嫌肋h可以找到罵人的話。
被罵的徐少宴伸手捂住自己的屁.股。
扭頭看向馮三,他臉憋紅!在府里面對家里的下人,可以喊打喊殺,當然一般時候他不會打殺下人。
但是老周氏說他是小倌。
他氣的從地上拎起棍子,朝著老周氏的腦袋掄過去。
馮三看情況不對,趕緊把人給攔住,這一棍子下去是要人命的,又不是家里的下人,直接打死會有數(shù)不清的麻煩,他扯著徐少宴朝著村子回去。
至于罵人的老婆子,他們整人的法子多的事兒。 哪兒用的著明面上去搞。
小丫委委屈屈的跟在多多后面,她有個好看的朋友好難,結(jié)果被罵了,以后不知道還能不能做朋友,越想越委屈,連小寶都不理了。
小寶嘆氣,繼續(xù)嘆氣,走一步嘆氣一下。
多多低著頭,眼底一片冷漠,以及對老周氏的恨。
回到小院,看見院里和面的秦姣姣。小丫哇一聲哭起來,抱著秦姣姣大.腿,將老周氏罵人的話說了出來。
秦姣姣額頭狠狠的扯動一下,老周氏怎么就這么陰魂不散,昨兒家里少了一半的豬,還沒長教訓(xùn),看向徐少宴:“徐公子受驚了,先吃個冰棍壓壓驚。”
徐少宴瞧一眼秦姣姣手里的小籃子,里面放著一籃子的冰棍,還是綠豆沙跟山楂味兒的。他心里的火氣慢慢降下去,問秦姣姣:“那老婆子什么來歷?”
“實不相瞞,是的奶奶。”秦姣姣無奈說道。
徐少宴一臉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