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tǒng):[宿主,你真不愿意認這個哥呀?]
從理性上講,系統(tǒng)希望江黎聲能夠好好完成任務(wù);私心上說,更希望有個真心向著江黎聲的人去愛護她。
江黎聲也明白系統(tǒng)的好意。
畢竟她身處的身份是古早虐文女主,在這樣的背景下,小說女主往往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她的世界圍繞著男主轉(zhuǎn)動,沒有親人更不會擁有朋友,到最后也許會有一雙兒女,但她依然不是她。
原著里的江岸聲也的確是向著江黎聲。
可他做了什么呢?
他既沒有在女主受盡侮辱時維護;也沒有在女主被男主強取豪奪時保護,所謂關(guān)愛不過是輕飄飄的口頭承諾。
江黎聲看著穿越者耗盡手段也沒有掙脫命運,但凡江岸聲在她們遇到危險時真的幫個忙,她都會高看他一眼。
但是沒有。
他什么都沒有做,他只是冷眼旁觀著雙生妹妹的不幸。
江黎聲搖搖頭,對系統(tǒng)說:[我不是圣人。我會記恨這個家對我所做的一切,但我也會利用江家的資源,去拿到我想要的東西。]
她就是既要又要。
恨與得到并不沖突。
江黎聲受夠了為十幾塊錢起早貪黑的日子;也受夠了冬天沒一件保暖的棉衣穿。
事到如今江黎聲已經(jīng)清醒,明白自尊心換不來一頓飽飯。
江家對她有所虧欠是真,不管江岸聲的示好出于什么心理,她都會心安理得地接受這些補償。
“別說了,今天的任務(wù)算是明天的前置任務(wù),我接下來要做什么,你提前把任務(wù)發(fā)給我。”
系統(tǒng)本來還以為江黎聲在難過,想好好安慰一下。
可見她眉眼坦然,一心“上班”,哪有什么難過的樣子。
[帶著“禮物”探望生病的男主。(劇情推進點:15%)(正在執(zhí)行)]
探望男主?
哦豁,正合心意啊。
想到馬上可以繼續(xù)犯賤,江黎聲渾身都有著使不完的牛勁兒。
她加快速度和工人一起把活兒干完,到下午五點,豬小江的花園豬窩大功告成,晾個兩三天基本就能住了。
“我是現(xiàn)在去犯賤……不對,我是現(xiàn)在去探望,還是明天?”
系統(tǒng)檢測了一番霍白的狀態(tài),回復(fù):[明天早上最好。]
要等早上啊……
江黎聲又蔫巴了。
不過這段時間剛好夠她做準備。
她先是去保安室拷貝了一份下午在后花園的監(jiān)控,然后回屋翻著手機朋友圈,一眼就看到霍白的那條。
[霍白:不爽。]
江黎聲依稀記得霍白把她拉黑過,現(xiàn)在放她出來,估計是故意讓她看見的。
搞笑。
——明天有他受的。
江黎聲把霍白的備注改成霍白癡,洗漱完畢拿著練習(xí)冊哐哐敲響江岸聲房門。
很快,江岸聲從里面開門。
兩人雖說白天那會兒鬧得有點僵,但江黎聲一點也不尷尬,強行擠進他房間,練習(xí)冊甩桌上,“補課?!?br/>
江岸聲頓了會兒,房門虛合。
臥室沒多余的椅子,江岸聲只能站著翻看江黎聲的練習(xí)冊,看了兩頁驚訝地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從習(xí)題本上抬眸,暗自觀察著她的神情。
江黎聲靠著座椅,有一下沒一下轉(zhuǎn)動鋼筆,絲毫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
半天又想到自己的小白花人設(shè),重新調(diào)整坐姿,雙腿并攏,一臉乖巧,“補不補啊?”
“……”江岸聲吐出一個字,“補。”
從習(xí)題內(nèi)容來看,估計要一會兒時間了,他開口:“去沙發(fā)那邊吧?!?br/>
“哦?!?br/>
江黎聲又起身坐到了沙發(fā)那頭。
“距離開學(xué)沒幾天了,我想轉(zhuǎn)到實驗樓,在分班考試的時候爭取靠近前六班,你看我這個成績有底嗎?”
英華國際高校原本是一座貴族私立學(xué)校。
十年前的董事會會長臨死前捐出部分遺產(chǎn),建了新樓,花大價錢來招收上不起學(xué)的優(yōu)等生,又經(jīng)過后期一系列的沉淀和整改,英華才發(fā)展成如今的模樣。
國際樓為日后出國留學(xué)的豪門子弟提供教育,學(xué)習(xí)方式也較為輕松;實驗樓多是勤工儉學(xué)的寒門學(xué)子,聘請的名師水平不輸于公立學(xué)校,同樣的,入學(xué)要求高,壓力也大。
以江家父母的黑心肝,約莫著等她畢業(yè)就要把她當資源送出去了,所以她要抓緊時間學(xué)習(xí),爭取多薅江家羊毛,然后高中畢業(yè)考個好大學(xué),最后等她翅膀硬了就來搶遺產(chǎn)。
心思十分惡毒!計劃非常完美!
江黎聲這段時間仔細研究過實驗樓歷年來的分數(shù)需求。
一班的平均分數(shù)在七百至六百間,她肯定上不去;二班到三班的分數(shù)也不低,后三班是五百到四百間,努努力摸個尾巴應(yīng)該也成。
江黎聲看著她的習(xí)題沉默良久,“你準備參加高考?”
江黎聲“?”問了點什么屁話。
“不然呢?”
江岸聲:“我看過你的習(xí)題卷了,以這個分數(shù)掛個末尾應(yīng)該可以。但是……死記硬背,靈活不足。就算你真的進了實驗班,要是不懂變通,最多也就混個中庸?!?br/>
江黎聲挑眉。
這是點著她腦門說她死腦筋呢。
“而且父母的意思是送你和江諾諾去英國的圣里斯緹,你這樣做,他們可能會生氣。”
圣里斯緹是有名的女子貴族大學(xué)。
往難聽點說,是以后給別人家培養(yǎng)老婆的地方。
原著里江黎聲和江諾諾原本都要去的,但是為了巴結(jié)霍白,兩人最終還是沒去成。
江黎聲聽江岸聲這樣說,也很是惱火:“你的意思是……我來你們家就要聽你父母的話?不然是我不知好歹了?”
江岸聲無奈嘆氣:“我沒這個意思?!?br/>
江黎聲不依不饒:“那你是什么意思?!?br/>
江岸聲:“反正不是你這個意思?!?br/>
江黎聲:“我看你就是這個意思?!?br/>
江岸聲:“……”
煩。
江黎聲就知道這便宜哥靠不住,奪過他的本子就想走。
江黎聲施力反拉回來:“父母眼中都是商人利益,我們比起兒女這個身份,更像是他們手上的其中一件商品,就等一個時機,明碼拍出?!苯堵暽ひ舨淮?,眼神中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明,“你也應(yīng)該清楚這一點。所以在你準備抗衡之前,務(wù)必做好十足的打算?!?br/>
江黎聲不語。
江岸聲漫不經(jīng)心地翻著本子,“努努力,進三班吧。”他笑了笑,“到時候就算父母強求,估計實驗樓那邊的老師也不會同意?!?br/>
說完,江岸聲拿過筆給江岸聲的試卷標注起來。
他與江黎聲足有六分像的側(cè)顏寫滿認真,在某一刻,她竟也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不過——
江黎聲神色篤定:“你別指望這樣就能討好我?!?br/>
江岸聲又笑了下,“江黎聲,你還是不明白?!彼f,“我說過,在這個家每個人都心懷利益。我想幫助你是真,想利用你也是真?!?br/>
江岸聲語氣微頓:“我想把江家攥在手中,我知道你討厭我,我也不想求你原諒,只希望最后一刻的時候,你能向著我,畢竟……”他伸出手,“這個家都有我們想要的,和想要除掉的,不是嗎?”
江黎聲眼中探究毫不隱藏,他坦坦大方由著她看。
老實說江黎聲并不知道江岸聲要做什么。
江岸聲和輪回中的形象不太一樣,由于沒有掌握完整的劇情線,她也并不知道江岸聲在故事中的具體走向是什么。
按理說他是江家長子,就算不爭不搶,江家也遲早是他的。
但也像他說的那樣,這個家的子女都是商品,也許某一天,江父就會舍出這個兒子去換取名利。
何況……原著中江岸聲的結(jié)局并不好。
江黎聲眸色閃爍。
江岸聲也許不是一個合格的哥哥,但絕對是合格的合作者。
她握手過去:“以后你的零花錢要分我一半,這叫……”
江岸聲接話:“分紅?!?br/>
那就沒問題了。
兩人收回手,一個認真講題;一個專注聽題。
江岸聲確實有點腦子,比起課本上的死知識,他更喜歡靈活變通,稍加提點就能讓江黎聲恍然大悟,恍然中悟,恍然小悟。
一直學(xué)到十點,江黎聲才揉著發(fā)酸的脖子起身告退。
“江黎聲。”臨走前,江岸聲倚靠門框,雙手環(huán)胸,忽然淡淡來了一句,“霍白在群里說要讓你好看?!?br/>
比起提醒,他更像是隨口一提。
不提這茬江黎聲都要忘了,她確實準備給霍白一點好顏色看看。
“除了學(xué)習(xí),其余事你不用管我。”江黎聲擺擺手,抱著書本離去。
等到明天早上,霍白就知道誰看誰好戲了。
江岸聲輕笑,關(guān)上房門又點進那個三五人的小群。
果不其然,都被霍白這句話炸出來了。
[趙明(被我妹打斷腿的那個):咋了哥?那瘋婆娘也惹你了?]
[顧西(確實不是什么東西):什么情況??]
[王強強(1+1都算不明白的那個):哥你有事吱一聲!是不是那女的又沒臉沒皮地纏上你了?]
面對刷屏,霍白總算姍姍來遲。
[霍白(被我妹潑糞的那個):嗯。]
只有一個字,可見他心情不妙。
下面都在追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江岸聲握著手機去冰箱拿了瓶可樂,單手扯開拉環(huán),喝了幾口才打字回復(fù)——
[江岸聲:我妹確實挺好看。]
[王強強(1+1都算不明白的那個):那必須,諾諾是好看啊。]
[江岸聲:我說江黎聲。]
群里頓時陷入沉默。
下一秒,屏幕就提示——
你被群主提出群聊。
沒意思。
江岸聲扯了扯嘴角,霍白這人體內(nèi)所含的云母物質(zhì)過高啊,這么容易破碎。
嘖。
霍白怒氣騰騰地發(fā)來一條語音:“江岸聲你什么意思?我們這么多年兄弟,你為了你那回來的便宜妹妹,要和我鬧僵是吧?”
江岸聲登時皺眉:[你別亂說。]
[霍白:?]
[江岸聲:我又沒和你搞對象,你這樣說顯得我們很曖昧。]
[霍白:???]
[江岸聲:而且我妹確實不便宜。]
一小時五千呢。
貴得很。
說著,江岸聲把幾個小時的補習(xí)費用都給江黎聲轉(zhuǎn)了過去。
等他想再去找霍白時,發(fā)現(xiàn)霍白不但刪除了他,還拉黑了。
江岸聲:……6。
果然是云母做的。
極脆,又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