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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夜,漸深,秋風清涼吹落了黃葉三千,遍布在街道上,顯出一副無端的凄涼蕭索。
已經(jīng)接近了晚上十點,路上的行人早已寥寥無幾,只有零星的幾個人幾輛車還在這個幽暗的夜晚的蕭瑟街道上徘徊著——除了忙于工作的便只剩下了游手好閑的小混混們了,他們或抽著煙,或騎著摩托在街上狂飆,各色的頭發(fā)在夜風之中飄揚。
哦,不,或許還有另外一種人,他們在燈火通明的建筑物外的門口守著,靜靜地等待著,他們要等到十點才行,因為在那棟明亮的建筑物里面求學的是他們的孩子啊。
隨著一陣悠揚而婉轉(zhuǎn)的鈴聲,明城一中原本看似平靜的教學樓頓時熱鬧起來,三五成群,八九一伙,一個個學生們?nèi)齼蓛?、打打鬧鬧地從教室里走出,一窩蜂的涌向狹小的樓梯。
下了樓,人流便分成了兩股,住校生走向宿舍,跑校生則向著學校門口走去。
他們帶著幾分忐忑,懷著幾兩不安,不情不愿的邁動著步子。按理說跑校生不應(yīng)該更歸心似箭嗎?原來今天下午明城一中才剛剛開完家長會,住校生們的劫難還遠著呢,可他們的災(zāi)禍就在今晚了。
李贄快速邁動著步伐在人群之中迅速穿梭著,相比于大部分人的抵拒,他邁向校門口的步伐里更多了幾分悠閑自得。
出了校門,他拐入東邊人跡罕至的人行道,走到一棵樹下,輕輕斜靠在上面,從口袋里面拿出了手機。
屏幕亮起,QQ的短信提示已經(jīng)累積了五六十條,大多都是關(guān)聯(lián)QQ號(小號)的。
李贄皺了皺眉,登上大號,只有一條短信,是剛剛才發(fā)的——十點零一分。
痞子劉:贄哥,出來了嗎?我都招呼好了,一路上都安排了人,絕對沒問題,你放心。
李贄看到消息不由一笑,心道,劉子辦事就是有心,不和那些亂糟糟的小混混一樣。
這般想著,李贄單手操作,迅捷而流暢,纖細修長的手指迅速地輕點著手機屏幕,還帶有一種獨特的節(jié)奏感,在賞心悅目的同時流露出一股獨特的美感。
子墨子:嗯。
子墨子:不需要那么多人,在望居村口前后六七百米的距離上讓人守著就行,前面的路有我照看著,讓兄弟們回家睡覺去吧。
子墨子:到時候你看好了,別讓,曉萱被欺負了。也別鬧得太大,真要有不長眼的給個教訓就好。
李贄剛要關(guān)上屏幕,就看見了痞子劉的回復。
痞子劉:沒問題,都安排好了贄哥,我全程看著呢
李贄微微笑了笑,手指很有節(jié)奏的輕巧。
子墨子:很好,辛苦你了。
痞子劉:為贄哥服務(wù)!
李贄啞然失笑,關(guān)上了手機放回到了口袋里面,目光轉(zhuǎn)移向了人流如織明城一中的校門口。
濃濃的夜色之中摻雜著些許的燈光,枝葉稀疏的樹下,少年靜立在樹下,雙手插在口袋里面,不長不短的頭發(fā)被夜風輕輕地撩起,他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微微顯出幾分邪異,眼光遙遙的投向遠方,帶著幾分期待和青春的朝氣。
人流之中,幾個女生聚在一起,說說笑笑地走出了校門口,其中一個身材略高的女生格外顯眼,身上帶著一股奇特的氣質(zhì),李贄只一眼就在人潮里面看到了她。她背著的是一個花格子布手工制作的小書包,雖然書包的手工痕跡很明顯,但卻極為精致,拉鏈和圖案都很全面精美,設(shè)計也是別出心裁,想來它的制作者一定是一個心靈手巧的人。
出了校門,女生們都相互道別,各自在校門口的車輛里面尋找著自己溫暖的小港灣。
那個女生也向著眾人道別,見所有人都走遠了,她才拐向東面剛才李贄走入的小路。
“曉萱!”李贄斜靠在樹干上朝女孩兒招手,模樣到算是瀟灑。
其實李贄本打算躲在樹后,等著女孩兒經(jīng)過之時再突然跳出嚇她一下,誰知樹實在是太細了,雖然李贄體型極瘦,但是也無法躲在其后,無奈之下,他只好趕忙換回原來的姿勢,擺出瀟灑深沉的姿勢。
陳曉萱看見李贄這般,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露出淡淡的笑容,原本就自然翹起的嘴角勾出一抹更明顯的甜美弧度,笑得自然而純真。
陳曉萱很是熟絡(luò)地朝李贄伸出了右手,一副女王的架勢道:“喏,給我吧,這次可別再搗亂了?!?br/>
“當然當然,我多乖啊,怎么會搗亂呢?給?!崩钯楊D時如獲大赦,笑著拿出手機放在陳曉萱手上。
陳曉萱將手指向手機后方一放,指紋解鎖熟練地打開手機鎖屏,撥出了一個電話。
“喂?爺爺?”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陳曉萱又立馬變成了一副乖乖女形象,原本就溫柔婉轉(zhuǎn)的嗓音更加輕柔了。
陳曉萱一邊向李贄比出一個“噓”的手勢,惡狠狠的看著他,眼中滿是威脅的意味,一邊向著電話另一頭說道:“嗯,爺爺,是我。我今天要在學校圖書館差一點資料看一會兒書,會晚一點兒回去,你不要擔心?!?br/>
李贄看著陳曉萱乖乖地點了點頭,擺出一副好寶寶乖寶寶的模樣。
“嗯,放心,我明白,不會很晚的,你和曉輝先睡吧,我拿著鑰匙了,你們鎖上門就好。”陳曉萱很是滿意地看著李贄,她對他的表現(xiàn)還算滿意,今天總算是沒來搗亂,讓她安心打了個電話。
以前李贄總要趁機來揩油的,或是輕輕牽起她的左手,或是擺弄她的頭發(fā),要不還會把耳朵湊過來聽電話另一頭的聲音,趁機把兩個人的臉頰貼在一起,傳遞過來令她耳紅目赤的溫度和氣息。
不過自從上次他竟然趁機未經(jīng)她同意搶走了她的初吻之后,她惱羞成怒,應(yīng)付完了電話之后就立馬甩開李贄走了,只給他留下一個不帶絲毫猶豫的背影,從那之后她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理睬到處給她獻殷勤的李贄了。
“嗯,我是借的學校門衛(wèi)大爺這里的電話,不能說太久,那先掛了爺爺?嗯,晚安。嗯,曉輝也晚安?!标悤暂婧芎⒆託獾睾辶穗娫捔硪活^的弟弟曉輝一句,掛掉了電話,臉上滿是幸福和寵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