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蒼沒說話,漆黑的眸子死一般釘在了他手里的東西上。
俊臉黑成了鍋底。
顧殊頭皮發(fā)麻,連忙道,“這不是我的!”
男人臉色比身上的衣服還要黑。
他們本來就堵在人家店門口,再加上秦蒼器宇軒昂的,不少姑娘的眼珠子黏在他身上都不帶移開的。
顧殊心里酸的直冒泡,兇巴巴的瞪了姑娘們好幾眼。
老板娘見他們堵在門口,還以為秦蒼誤會了顧殊什么。
連忙幫腔道,“這位公子可沒做什么別的事,此物是給他家中娘子準(zhǔn)備的?!?br/>
顧殊眼睛一閉——
老天鵝,讓我死了吧!
果然,秦蒼冷笑一聲,陰惻惻道,“家中,娘、子?”
“沒,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聽人亂說——”
“誒,這位公子別害臊,這年頭肯幫家中女眷采買這物什的都是極寵夫人的,說出去又不丟人。”
顧殊:大娘我求求你可別說了,我家“娘子”根本用不著這東西。
顧殊心臟砰砰跳,把人拉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蒼蒼你聽我解釋,事情根本不像你看到的那樣。”
“嗯,解釋?!?br/>
他這般從善如流,顧殊倒是有點(diǎn)卡殼了。
“那啥,這里離天朝那么遠(yuǎn),你怎么來了呀?”
“朕不能來?”
“不是,我這不是沒收到消息嗎,你這是來給我驚喜的嗎?”
“若是讓寧王收到信,估計(jì)朕就看不到如此一出好戲了?!?br/>
“不是!這東西我是給墨袖買的,我這不是出來一趟,順手的事嘛?!?br/>
“她死了?”
“啊?”
“讓你來買,而且……”秦蒼嗤笑一聲,“需要用娘子來搪塞旁人?”
顧殊不說話了。
他算是知道了。
這就是一個(gè)修羅場。
越說死得越快。
“不是剛才還能挺胡謅的,嗯,怎么不說話——”
“蒼蒼~”顧殊跟他撒嬌,“我好想你的?!?br/>
秦蒼只是冷冷睨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便徑直離開。
顧殊可憐巴巴跟在男人身后,手里的東西死活不肯扔。
開什么玩笑,為了買這么個(gè)東西,他臉皮都臊沒了的!
經(jīng)過那花巷,姑娘們見到顧殊又嬌笑的調(diào)侃起來。
“呦,小郎君這是買完了?”
“對了,小郎君,多謝你送傘之情哦,可真是個(gè)會疼人的小郎君呢~”
顧殊臉登時(shí)就綠了,朝著她們比劃了個(gè)閉嘴抹脖子的動(dòng)作。
你們再說,我第三條腿都快沒了!
然而,他剛偏過頭,就對上了男人幽黑的眸子。
顧殊連忙對他擠出一抹討好的笑,軟軟的喊他,“蒼蒼~~”
秦蒼冷著臉轉(zhuǎn)身,氣的胸膛起伏。
想他在京城擔(dān)心他在外受苦,結(jié)果倒好!
竟然比誰都逍遙!
呵。
這家伙出來不過十幾天,膽兒倒是肥了不少。
什么小郎君?
不好好懲治一番,早晚要翻天。
秦蒼這次真氣狠了,等到客棧顧殊想要鉆進(jìn)他房間都被他砰的一聲關(guān)在了門外。
顧殊摸摸自己的鼻子,趴在門板上撒嬌,“蒼蒼,快給我開門呀~”
“我好想你啊~”
“吃飯想,睡覺想,走著路想,想得你茶飯不思死去活來肝腸寸斷天可憐見……”
“砰!”
里面狠狠砸了門。